《塔城[无限流]》Nasty

9、螺儿山

　　因为大雨，他们又在央央的院子里住了几天，每天除却假装交流学习外，就是趁央央出门劳作时溜去镇子里打听线索。
　　洛书声再没出现过，大娘说的道士也不见踪影。
　　距离这个时空与下个时空的转接点就快到了。
　　庄宴看着窗外稀稀俩俩的几颗星，若有所思：“天晴了，副主角应该快出现了。”
　　池陵光已经在收拾行李，闻言没什么情绪地抬了下眼：“这几天除了‘百晓生’也没有别的线索。”
　　青年淡淡嗤笑一声：“装神弄鬼，就算找到他，洛书声也不见得会多说点线索，只是可惜这几天过去，我们就不能亲身参与故事了。”
　　池陵光没什么感觉，把东西收拾好后又收拾了点碎银出来放在桌上，免得他们等太久了央央还没回来便可先走。
　　他们二人原本想同女孩道个别，可是直至天将黑下，少女却依旧未归。
　　“应该是剧情快开始了。”
　　庄宴捻了捻空气中愈发粘稠的水元素带，皱眉道：“受伤了。”
　　“呃?”池陵光闭眼嗅了嗅，果然闻到一缕血腥气，只是很淡，也不是熟悉的味道，“应该不是央央。”
　　这么说，应该是副主角出现了。
　　庄宴突然抓住他的手，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两人以透明的形式重新出现在了院子的大门口。不远处窸窸窣窣地传来人拨开树丛的声音和沉重的喘气声。
　　不一会儿，央央狼狈地出现在竹林间，背上艰难地拖着一个昏迷不醒、遍体鳞伤的少女。
　　待她走近，才看到那女孩的全样。
　　看上去是个相当纤瘦苗条的女子，皮肤白皙，虽看不清样貌，却可窥见其身姿曼妙，身上的衣服与西南这边儿的衣裙不大一样，像是水乡那边的特色纱料。
　　央央应该已经背着她走了好一段路，此刻额上满缀着汗珠，嘴唇已经泛白。但还是踉踉跄跄地把她背了进院子，又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圈，才轻轻关上门。
　　庄宴和池陵光此刻算是灵魂体，没有实体，自然也就不担心锁门。
　　他们跟着央央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看着她把女子放下，又急匆匆地出了门，才凑近看。
　　女人约莫十六七岁，体态匀称且骨架纤巧，细眉雪肤，再兼着衣裙样式如此精致，应当是江南水乡人士无疑。
　　可惜……除却一张脸，
　　女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看着着实触目惊心，虽然不深，但估计恢复起来也得一阵子。主要是密，看起来就像是……有人为了恐吓她故意在她身上留下一些看起来不轻不重，但是结起痂来痒痛得磨人至极的伤口。
　　到底是谁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央央很快提着一大桶水和一大篮棉布布药材回来了。
　　他们出了门。
　　按他们所想，她应该是会给女子仔仔细细地给床上的女子擦拭身子，然后涂抹上草药，裹上布包扎。
　　事实也确实如此。
　　央央满头大汗地给她上完药，又把水倒了，东西都收拾好，才有时间长呼一口气坐下来休息。
　　她是今天傍晚准备回家时在那座她采药的山的山脚的矮灌丛里看到这个女子的，彼时女子昏迷在其中，已经神智不醒。
　　女孩儿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只有等她醒来问了。
　　对了!
　　那两个书生应该走了吧。
　　她还记得昨天夜里两人来敲她的窗，说他们准备启程了。
　　女孩儿忽地站起身出门走到他们房间里，才看见两人果然已经走了。
　　“算了，走了也好，免得她醒来尴尬。”她小声嘟囔了句，收起银两，转身走回女子的房间。
　　受了这样的伤的人，恢复期那天晚上大多会发热。央央担心她会高烧烧糊涂，干脆拿了床铺子铺在女子的房间里，方便晚上起来给她换湿毛巾降温，也免得女子有什么动静她看不着。
　　这一等就是两天。
　　庄宴直接开启了“快进”模式。
　　一直到第三天清晨，床上的女子才有了些动静。
　　央央看她睁眼，马上放下碗筷凑近她，扶她半靠在床上。
　　“谢、谢谢姑娘，”那女子声音虚弱沙哑，微垂眼睫，“姑娘可否，予我一碗水喝。”
　　央央忙不迭给她倒水又喂到她嘴边。
　　女子小口地啜饮，不一会儿便住了口，干枯苍白的唇色也稍稍缓和了。她抬眼勉强一笑，语气诚恳：“多谢姑娘。”
　　央央温和地回了一笑，说：“无事。”
　　“你躺了两天，应当也饿了，”她帮女子掖好被子，温柔地轻轻拍了两下，“我想着你差不多今天该醒了，便多煮了点儿粥，真是刚刚好，我去给你盛半碗来。”
　　说着，她便出门去盛了碗粥。
　　她有心想过今天女子可能会醒，便在熬粥时加了点儿滋养的药材。粥还是温的，送入口中时很有饱腹感和满足感——尤其是对于叶泱来说。
　　央央只盛了半碗，怕她太久没吃一时吃多会腹痛，她也便很自觉，吃完半碗，便又被央央摁着躺了回去。
　　直到这天将近黄昏，叶泱才又醒来。
　　她搀着竹木围栏下了楼，站在柴火亭子旁边看央央烧饭。
　　通过两人的交谈，他们得知，这女子名为叶泱，今年十六，本是江南水乡一富足人家的大女儿，正是待嫁闺中。
　　却有一日随家人去寺中祈福，被贼人所劫。她被打昏后醒来，发现已经被运上向河上游运货的货船，下船时已至川。她挣扎几日，屡次被惩罚，前几日才逃脱，却已无力远走。
　　央央听罢，安慰了她一会儿，然后又向她细细询问了那些绑了她的劫匪的模样，思索了一会儿。
　　“应当是螺儿山的人，”央央闭了闭眼，叹气，“又是他们。”
　　螺髻山?
　　叶泱一脸困惑地看向她。
　　央央却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