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城[无限流]》Nasty

8、回来

　　洛书声讲完书就从后门走了，两人堵得不及时，没拦着人，也不急。
　　刚好要长久留宿，庄宴就领着池陵光找了当地的杂货铺子买铺盖等等的生活用品，一方面不可以长久借用央央的，一方面，他们出来逛了整天，总该带点东西回去，免得丫头生疑。
　　不过……
　　一走到小院门口，提着包裹的池陵光便顿住了脚步。
　　庄宴怀里堆抱着褥被，看不清前面，由他领着走，奇怪道：“怎么停了?”
　　少年微眯眼，扯了扯唇角。
　　“我感觉……很奇怪。”他慢慢道，腾出一只手往后伸，按在庄宴肩上，“你感觉一下，这里的元素……又或者，你能听到，”他顿了顿，“里面，有几个人的心跳吗?”
　　他说得慢而惊悚，庄宴却懂他什么意思，马上闭眼感受。
　　然后，睁开眼，眸光暗暗。
　　“五个人，”他轻声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但是，没有央央。”
　　“对，没有她，而且很奇怪……”池陵光的指尖蹿出来一小朵血红色与冰蓝色交织的火苗，“这里的水元素含量超标了，比出来之前多了好几倍，还伴随着冰元素上涨。”
　　还有……血的味道。
　　池陵光迟钝地想。
　　人类正常来说是会对血腥味有一定敏感度，但是庄宴没有闻到。而他的敏感度却恰恰相反得高——他可以嗅到血液的陈腐与鲜度，可以嗅到不同的人的不同血味，甚至嗅到人血的情绪。
　　好恶心——但是，好难过。
　　少年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庄宴随手把东西扔在一边，阴沉着脸拍拍他的脑袋——他在这个副本被削弱得太严重，没办法完全感受池陵光的感受。
　　“池陵光?”他哄他，“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们很害怕，也很难过，”池陵光回过神，垂下眼睫毛，眼眶红红，仿佛刚刚从水下钻出来，喘不过气来，“他们说——‘救救祂’。”
　　——救救“祂”。
　　庄宴一滞，脑中迅速闪过一丝曾经以为不可能的猜想。
　　他哄池陵光慢慢平静下来，然后冷静地帮他整理好形象。
　　“央央，就是‘鬼巫’。”他心里另一个猜想一闪而过，却被暗暗压了下去，“但是，正常来说，副本主角不应该是施害者。”
　　池陵光的情绪在好转，思维也在慢慢恢复。
　　他沉默了一会儿，牛头不对马嘴地答：“我的通感天赋在觉醒。”但是对他的san值掉落影响未免太大了。
　　庄宴很快理解他的意思，低声劝他顺其自然：“塔城外面有屏蔽天赋的方法，可以用点数兑换。”
　　池陵光默默点头。
　　青年转向一旁拿起刚刚被扔下的东西，走上前，极轻地敲了敲院门，深呼吸一口气，扬声喊：“央央姑娘，我们回来了！”
　　院内先是毫无动静，而后便传出了霹雳乓啷地物件掉落的声音，许久以后，小姑娘才来开门。
　　与出门前看到的正常面色女孩儿不同，此时的央央面色雪白，眼尾猩红色未褪干净，眼瞳颜色极深，乌发凌乱，没有用发带束起，垂落在地面，像是刚塑好的人皮娃娃。
　　看到他们，她诡异地拧了拧眉，唇角翘起，语气活泼中带着僵硬：“你们，居然回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回来？”
　　池陵光皱眉，却软和下语气同她说话：“为什么我们不回来?”
　　央央没回答，面无表情地让他们进门，然后关上门，眸子里情绪冷淡。
　　“……随便你们，”她很轻地说道，“小心一点。”
　　她闻到“百晓生”的味道了，缠了这两人一身。
　　而如果是“它”，不可能闻不到他们身上的她的气息，那就肯定会暗地里让他们知道关于自己的谣言……他们只需要联想一下，就会知道是她。
　　所以他们为什么回来?
　　庄宴和池陵光目送女孩肢体动作僵硬地离开，对视一眼——她确实有问题，但应该不像是洛书声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