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愈》惠晗

4、第 4 章 坐在燥

　　坐在燥热的教室里 ，感受风透过迷惘吹来的夏天。望着阳光照射的书页 ，飘起的帘子下掩着少年炽热的梦。
　　终于响起了下课铃。
　　俞湫从桌肚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他问着身边的裴夏满：“中午吃啥？烤肉寿司也行，要不麻辣烫，小龙虾也想吃。”
　　裴夏满站了起来走出了教室。
　　“哎，你等等我。”俞湫后脚就跟上了。
　　他俩走在校园的过道上，俞湫还在想中午吃啥而发愁，裴夏满就没这烦恼。
　　“中午，食堂。”俞湫还在低头看手机扒拉着各式各样的外卖，就听裴夏满冷不伶仃的来一句。
　　“食堂有啥好吃的，好不容易来城里一趟，肯定要好好享受。”
　　俞湫说完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一只手搂在裴夏满脖子上，带着他走出了校园。
　　“学校门口不是有条美食街，先从那里开始。”
　　裴夏满把他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给放了下来，说了一句：“你出钱。”
　　“我出就我出，记住跟着俞哥有肉吃。”
　　出了校门，他俩在美食街上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人少的店。说是人少，更不如说没人。
　　这家店也是小的离谱，里面就两张座子，八把椅子。
　　俞湫看了眼墙上的菜单，对老板娘来了句：“一份黑胡椒牛肉饭。”
　　裴夏满坐在椅子上补充一句：“两份。”
　　“好的，两分黑胡椒牛肉饭。”老板娘说完就开始忙活了。
　　俞湫坐在裴夏满对面，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玩手机的人说：“我昨晚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裴夏满把头抬了起来，看着他说：“嗯什么事？”
　　“嗯就是为了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镇上准备的表演。师傅给我说还让咱俩去搞舞狮。当然了，收的钱还是咱俩对半分。”
　　他们这个舞狮其实就是跟着扭秧歌的去街上跳，有的人会请他们到自己家店门口，来祈求福气。给的钱一般都挂在店门上，要靠舞狮的自己的本事拿。挂的越高，福气越多。
　　裴夏满想到了过年时和俞湫在街上舞狮子，捞到了不少钱。所以这次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时老板娘把刚做好的饭给端了过来，俞湫看着米饭上要溢出碗的肉，又看了墙上的菜单后面的价格，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一碗黑胡椒牛肉饭才16元，肉都快溢出来了。
　　俞湫也没多问，直接就开始吃了起来，还不忘问裴夏满：“那等下午上完了课，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一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绝不能在表演上出差错。”
　　“怎么，这次这么认真。”
　　俞湫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勺子的一端被他插在饭里，看着裴夏满还是边低头看手机，边吃饭。
　　“废话，身为一个中国人，给祖国母亲庆生这种事，怎么能出差错。”
　　说完俞湫看了看裴夏满的碗，对裴夏满碗里的肉起了歹心。
　　他趁着裴夏满的注意力还在手机上，抽出自己的勺子，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碗。
　　悄悄的，一寸一寸靠近，终于勺子将要抵达碗边，俞湫心想“视野盲区，马上就可以了，马上就……”
　　他的思绪被裴夏满一勺子打断。
　　俞湫沮丧道：“哎呀！就差一点，”说完他用空闲的右手比划着“就那么一丢丢。”
　　俞湫是个左撇子，除了写字以外，他干什么都喜欢用左手。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就是比较顺。
　　坐在燥热的教室里，感受风透过迷惘吹来的夏天。望着阳光照射的书页，飘起的帘子下掩着少年炽热的梦。
　　讲台上老师在讲着无聊的内容，之所以无聊，是因为俞湫已经开始听不懂了。但他依旧装着一张什么都懂的脸看着黑板。
　　反看俞湫的某位裴姓同座早就已经睡着了。老师还砸来了两个粉笔头都没把他叫醒。
　　结果还是俞湫把他给摇醒的。
　　“裴夏满，你很会啊看来。既然如此上来做道题。”蒋老师开始准备骂裴夏满了，要是题做不出来，那等着他的不只是老师的批评，还有老妈的“爱”。
　　谁知裴夏满还真的给做了出来，蒋老师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让他回座位上了。
　　下午放学俞湫就又开始愁吃什么了。
　　“吃什么好呢？”俞湫指着街道一遍的一家寿司店问裴夏满：“要不尝尝寿司”
　　“吃食堂吧。”说完裴夏满就往学校走去了。
　　俞湫想了想也决定吃食堂，先尝尝味道，看看怎么样。
　　学校食堂里人山人海的，俞湫看着眼前的现状说：“还能吃上吗？”
　　“不知道，先排队吧。”
　　这一排就是40分钟，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虽然饭凉了，可还是挡不住它所散发出来的美味。我愿称之最饭菜好吃的食堂。”
　　坐在俞湫对面的裴夏满说了句：“是谁之前还看不上食堂的”
　　“我可没说看不上。赶快吃完饭去练习。”
　　结果他俩把学校给完完整整的给参观了一下，结果，找到的地方还是教学楼的天台上。
　　这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但他们两个在楼梯间被一扇门给堵住了。
　　俞湫看着正在拿铁丝撬锁的裴夏满问：“怎么样能打开吗？”
　　裴夏满也没有回话，还在闷头苦干。许久，传来的一声锁被打开的清脆响声。
　　打开了这扇门，俞湫站在围墙边上，看着远处天边的朝霞。
　　见了心上人的太阳红着一张脸，也影响了身边云彩的情绪。粉色的云，一条一条的井然有序。其次就是远处施工递上的吊塔，和一栋栋的灰色水泥房。
　　近处是校门口街上店铺的屋顶，杂乱无章的排列，操场上的篮球场早已站满了人，但更多的应该还是女生吧。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他看到了江鸩在球场上打球，场边确实不缺女孩子。俞湫的目光追随的江鸩的身影。
　　江鸩向前顿了，就在这短暂间里，调整好了，一蹦而起，翻滚的篮球慢慢的在眼里变大，江鸩喝出一声，竟然转体翻身，掠过篮球先到篮筐前方。
　　半旋身后，江鸩如魔术般抓住了已经飞到头前的篮球，然后双手一沉，握着球放在腰间，接着右手单独轮起了篮球，划出一个美丽的半圈，侧着身将篮球砸进了篮筐。
　　“砰”
　　篮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在呻吟和荡漾的篮网下，江鸩有点亢呛的落地，转身看着篮架这一方的男生们，扯着球衣，漏出了他那迷人的锁骨，大声的吼了声。场边的女生也是尖叫连连。
　　俞湫对身旁的裴夏满说：“这才刚开学，江鸩就在校园网的校草评选当上了第三，我猜不出一周就是第一。”
　　俞湫起身往里走了走，扎着马步，双手举过头顶，想象着托着狮子头的动作。
　　他扭过头，看见裴夏满一手搭在墙上看着他这傻动作，低着头憋笑。
　　“笑什么？快过来。”
　　裴夏满走了过去，双手扶在他的腰上，俞湫扭头说：“抓紧点，等会好托。”
　　等裴夏满的手抓紧后说了句：“那就开始了。”
　　俞湫向前走着，裴夏满盯着他的脚步配合着。停下俞湫抬起右脚，手臂向□□斜，手腕在灵活的摆动，裴夏满则是抬起左脚，重心向右。
　　他们又开始围着天台转起圈来奔跑，又是俞湫突然下蹲，裴夏满也是及时止步，俞湫再高高跳起，裴夏满稳住下盘，双手在俞湫腰间向上托起。
　　俞湫的两条腿勾着裴夏满的肩膀坐了上去，气宇轩昂。
　　俞湫看着眼前的日落出了神：“好美啊！”
　　裴夏满在下边催促道：“快点。”
　　俞湫回过神跳了下去，接着继续走，身子不停地扭来扭去，手臂还要上下微微抖动着。
　　俞湫突然问道：“你还能举的动我吗？”
　　身后的裴夏满答道：“当然。”
　　“走着。”俞湫说完就向身后高高跳起，高过裴夏满的头顶，双腿交叉合拢。裴夏满就这样举着他，还向前走了几步。
　　俞湫跳了下来，深蹲着，裴夏满半蹲着，高高的翘起一个屁股。
　　许久，天开始暗了下来，他们两个坐在地上，满头大汗的。
　　俞湫站了起来，向裴夏满伸出一只手来来拉他。
　　夜间的校园还是很安静的，俞湫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着还亮着灯的教室。不禁感慨“这些人还真是爱学习。”
　　路的两侧栽着桦树和梧桐，蚊虫聚集在路灯下飞舞，时不时还能听到蝉鸣，聒噪，却给这夜色增添了几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