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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九音铃 老攻啥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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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深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
阳光透过窗帘打进来，不算刺眼。
简忆正趴在床右边睡着，半张脸没在手腕里，脑袋上的头发又长了些，看起来毛茸茸的。
季深睁着眼缓了会，身上还是有些疼，他动了动左手手指，不算太吃力。接着他闭上眼感受了下身体状况。
那天的绿衣女子不知使的什么招数，将他全身上下经脉给扎了个通透。
一开始确实是疼痛难忍，但后来对抗狼怪时，经脉里像是有股柔软的力量，一直在缓缓地温养经脉。
说不上来的感觉，若是没遇上那怪，或许这是件天大的好事。
季深暗暗发力，感受着经脉的变化。
不过片刻功夫，全身就被汗湿。
他身上的温度渐渐上升，比正常温度高了许多。
简忆本就浅眠，感受到季深不正常的体温，一下就睁开了眼。
他抬手探了探季深的额头，烫得惊人。
简忆慌张起身，准备去叫神医，手却被季深给抓了住。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正盯着自己颇为复杂地扯了个笑。
便见季深张了张嘴，说道：“醒了？”
简忆一时呆住，他看着季深一时没听清那人到底说了啥。
季深心下明了，眨巴眨巴眼睛打趣道：“睡傻了？”
这回简忆倒是听清了，他的眼眶红了起来，有水汽从眼里漫起。
简忆僵硬地坐回凳子上，小心地捏着季深的手，颤着音问他：“还疼吗？”
季深抬起左手招了招，柔声哄道：“你靠过来一些。”
简忆将上半身倾了过去，季深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满足道：“果然很好摸呢。”
简忆红了脸，磕磕巴巴应：“你……你怎么……你……疼吗？”
“疼，你给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吹吹？吹哪？简忆呆住了。
季深趁机掐了掐简忆的脸，又捏了捏他的鼻子，恶趣味地说：“好疼，特别疼。”
简忆再傻，也看出这人是在逗自己，耳尖尖红得滴血。
“别闹……你身上好烫，我去叫神医。”说罢起身就要跑。
季深起身将人捞进怀里，嘴巴贴着他的耳朵呼了口气，惹得简忆一阵激灵。
“不用叫神医，你帮我擦擦身上的汗就可以了。”
简忆的内心：“这人是坏掉了么，怎么突然这么的……”
季深见简忆不说话，于是接着哄骗他：“不可以吗？我身上好疼。”
“可……可以，你先躺回去。”简忆低着脑袋，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季深舔了舔嘴唇笑道：“不逗你了，我去洗个澡。”
简忆惊讶地抬头问：“能洗澡吗？”
季深起身打开衣柜，拿了几件干净的衣物。点了点头：“可以。”
接着转头看了看窗帘，夸了句：“窗帘选的不错。”说罢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被夸奖的简忆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阿深，好像还不错。”
在框里听完全过程的紫悦，晃了晃尾巴，不声不响地从框里爬了出来。
它直起身子看了看还在发呆的简忆，扭了扭尾巴爬了出去。
这房间，是不能呆了。
洗漱过后，季深和简忆一起下了楼。
医仙坐在门口看着外头的云层，抽着旱烟。见两人下楼，便将烟往地上敲了敲，灭了。
季深二人几步走到门口，医仙将旱烟系回腰上，上下打量了季深一番，这才开口问道：“有什么感觉？”
季深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上去后握住双手道：“感觉经脉宽阔了许多，体内还多了股不明力量。”
医仙点了点头：“给你检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抬手捏住季深手腕，“我听紫悦说了那天的经过，若是后头你们没有碰到那狼怪。你的经脉扩展的也不会这么快，也算是因祸得福，省略了许多时间。”
“医仙对那绿衣女子可有猜测？”
医仙摇了摇头将手收了回来，接着将旱烟取下。
他从袋子里拿出点烟丝，往旱烟头里塞些烟丝。
“不介意我抽烟吧？”医仙问。
季深二人摇了摇头。
医仙点上火，抽了口，吐出烟缓缓道：“这事本来和你们没什么关系的。不过你们既然已经掺和进来，说给你们听听也无妨。”
“其实每任医仙的名头都来得莫名其妙的，我年轻那会查过许多书籍，发现历任医仙都没什么实际能力。”
他猛吸一口烟，雾气从口鼻溢出。
“我啊，本来也是个半吊子。但那会年轻气盛，总想搞出个名头。后来因缘际会，得到了从榅香。”
医仙笑了笑，怀念道：“从榅香那可是仙香，凡人别说闻了，便是见都没见过。我却拥有一整盘，那会觉得自己是个有仙缘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于是便四处游访。”
医仙顿了会，像是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以后医仙才接着说：“不说这个了，都是些陈年旧事。直接说那绿衣女子，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是我一直知道她的存在。”
季深“哦”了一声，问道：“你一直都知道？”
医仙点了点头接着道：“是啊，我知道。”
医仙的目光往外去，银杏树的枝桠已经冒出了绿尖尖，再过一段时间，便能在树底下乘凉了。
“老林出事那晚，我就晓得，时间到了。”
医仙深深吸了口烟，望着那银杏树久久不能回神。
简忆歪着头好奇地问道：“什么时间？”
医仙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既有快意又有不甘。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神情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历任医仙，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共性。”
医仙抬头看向季深，季深猜测道：“将已死之人救活？”
“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简忆问。
“那些被救活的人，无一例外都多活了十年。而担着医仙名头的人，则会在救人那年离奇死亡。”
简忆瞪大了双眼：“怎么会？”
“我当年查阅资料，整合出这个结论时，我比你还吃惊。”医仙看了眼简忆说。
简忆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是不是？”
医仙点了点头接着道：“知道这信息时，我四处寻找资料，去历任医仙居住过的地方打听。后来才拼凑出丁点消息，不过轮回还债四字。”
医仙的眼睛起了雾，手里的旱烟拿在嘴边，久久地吸上一口。
“后来我就回了这里，再也没出去过了。直到遇到了你们，躲不过缘之一字。”
“可有解决方法？”季深问。
医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心头郁结多年的事，这么一吐，心里轻松了许多。
他见简忆丧着个脸，抬手拍了拍简忆的肩膀无奈道：“是我快死了，怎么你脸色看起来比我还难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都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看开了。”
说罢重重吸了口旱烟。
简忆揉了揉脸，不说话。
季深捏了捏他的手心，扭头问医仙压在心头的那个疑问：“简忆他……”他在脑中想了下措辞，那些词语在脑中翻滚，但不论哪个都不太对，于是一时卡壳。
医仙看了看简忆，回想了下那天抱着季深的简忆，开口道：“是兰香莲的作用。加上前段时间的调养，记忆恢复是迟早的事。”
相比于记忆，季深更好奇那天的简忆为何能一招解决狼怪。
自己全胜时期对付那狼怪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简忆他，自小到大都没有习得过任何超出正常人类的能力。
季深在内心组织了一番，接着问道：“那天若不是简忆回来，我今天估计也就不能在这里和你说话了。以我和他的相处，没出事前，简忆就是一普通人。但那天的狼怪，被他一招解决。”
简忆听着自己的光辉事迹，瞪大了眼睛。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惊讶出声：“你说，我打死了那狼怪？”
“你不记得了吗？”季深反问。
简忆摇了摇头，对于季深所说之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手伸出来我看看。”
简忆听话的将手递了过去，医仙号住脉门。
过了许久，医仙才收回手。
季深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有问题吗？”
医仙摇了摇头，奇道：“没问题，你这小男友体质特殊。应该是血脉里自带的能力正在觉醒。只不过上回击杀狼妖，应该是有些逞强了，所以才会失去那段记忆。”
闻言，季深松了口气。
简忆捏了捏手，并没有什么变化。失望道：“我现在好像不行。”
医仙笑了笑，解释道：“不急，慢慢的你就知道该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了。”
说罢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太阳，“嗬”了声接着道：“都这个点了，老郑昨儿让我今天去他家，和你们聊得都忘了时间，我先走了。”
季深看着医仙拿着旱烟往村里走去，脚步轻快，还哼着几句他听不懂的歌词，于是捏了捏简忆的手，起身准备回楼上。
简忆回头看了眼医仙走的方向，轻轻说了句：“医仙看起来心情很好呀。”
“多年心事一朝吐出，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好歹心里堵着的东西清理了，高兴也是正常的。”
医仙的哼唱的声音同季深的话混合在一起，简忆低头看了看两人紧在一起的手，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