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拿了黑化剧本后》兰酒酒

7、第7章 采芝 好嚣张的丫

　　南陵地处江南湿热地带，本多山地，树木葱茏，景色秀美。苏府依山而建，占地极广，府中楼阁相望，屋宇相连，又遍植佳木花卉，曲水环绕其间，景色十分幽美，不愧是南陵第一望族。

　　苏管家引着苏慧在府中各处走动熟悉情况，一路上，絮絮叨叨地介绍着各处，很是殷勤。

　　从前苏莲深居简出，就算是自家的院子，都鲜少来逛。两个月的时间，再次走在苏家的院子里，却有种物是人非，恍如隔世的荒凉之感。

　　“苏管家，还是先去莲心居看看吧。”

　　“是。”苏管家无奈道。

　　苏府里有一片很大的湖泊，莲心居就坐落在湖畔，一走进去，亭廊相接，花木扶疏，景色清幽动人。湖中秀水盈盈，遍植荷花，岸边柳树成荫，竹木繁茂。盛夏时节，荷香漫溢，熏风入怀。滨湖有船坞，台榭，水阁，古朴幽雅。

　　便是杨枝柳枝这等京城萧氏大家族中出来的丫鬟，见了这精美绝伦的院子，也不由感叹“真美啊！小姐，这院子真好看，我们就住这里吧。”

　　苏管家闻言，露出为难之色，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苏慧笑而不语，继续往前走。

　　前方有一道回廊，雕刻着精美的花鸟鱼虫，色彩绚烂。回廊两边，均是翠篁修竹，苍翠夹道，形成一道屏障。回廊转角处，却有两个丫鬟一跪一站，尖锐的声音传过来：

　　“你个小贱人，院子里的花也是你能摘得？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站着的丫鬟尖着声音骂着，一巴掌狠狠打在跪着的丫鬟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足见下手之狠。

　　跪地的丫鬟捂着脸嘤嘤哭泣：“采芝姐姐，我就是想摘几枝莲花，去拜祭三小姐。” 她的身边，果然落着几只白莲。

　　“三小姐？啊呸！三小姐早就死了，如今这院子是五小姐的，你也敢摘五小姐院子里的花，不想活了是吧。”

　　“呜呜呜……采芝姐姐，怎么说，咱们以前也是三小姐院子里的人。”

　　“住口！”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小丫鬟被扇到地上。

　　“采芝姐姐，你……”

　　“我怎么了？”采芝嚣张道，一脚就踩在地上的白莲上，使劲踩了个稀巴烂。

　　***

　　苏慧看着那几朵被践踏的白莲，惨兮兮地陷在泥泞中，就想起从前的苏莲，也是这样被人践踏到尘埃里，卑微的如同一只蚂蚁。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蓄起一股深沉幽暗的光芒。

　　苏管家正要出言喝止她们，苏慧却示意他闭嘴，自己缓缓走了过去。

　　看着那个嚣张叫骂的丫鬟背影，苏慧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嗬，还真是巧了！又是一场熟人见面的好戏。

　　这两个丫鬟正是从前她院子里的丫鬟，骂人的是采芝，从前就势力的很，苏莲没少受她的气。那跪在地上哭泣的是灵芝，灵芝胆子小，怯怯弱弱的，一向被采芝欺负的不敢回嘴。

　　当初自己病卧床上，采芝这个势利眼可没少给她气受，饭菜是冷的，还经常在她面前指桑骂槐，最可恶的是，居然勾结孙氏母女在她的药里面下药，害她一年有半年在床上躺着，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这位采芝姑娘可是功不可没。

　　没想到，如今还在作威作福。

　　“哪个院子的丫鬟，真是好大的架势啊！”苏慧站在廊下，看着她们冷冷一笑，道。

　　采芝闻声，吓了一跳，一转身就看到了廊下的苏慧，顿时心里一虚。这位新来的小姐她也曾听说，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她想起从前对苏莲的种种，不知道为何见了这一模一样的苏慧小姐竟心虚的紧。

　　当下赶紧辩解道：“见过二小姐，我是莲心居的采芝。这丫头偷摘莲心居里的莲花被我发现了，我就，就训了她几句来着。”

　　灵芝吓得一哆嗦，赶紧磕头求饶。

　　“怎么回事？你说。”苏慧示意灵芝道。

　　灵芝便哭哭啼啼的将经过讲了，“……三小姐从前最喜欢白莲，奴婢想着摘一些白莲花摆在三小姐灵前，三小姐一定喜欢……不想，不想采芝姐姐不同意……”

　　苏慧看了看地上被采芝践踏成泥的白莲，心中愈发的冷酷，对居高临下地睨着采芝，道：“我倒要问问你，灵芝为她从前的主子摘几枝莲花拜祭，你为何不准？”

　　采芝昂起头，据理力争：“这院子如今是五小姐的，五小姐不许人摘花，奴婢也是领命办事。”有五小姐撑腰，采芝面无惧色。

　　“笑话，苏管家，莲心居从前是我母亲的居所，小的时候，我和妹妹还有母亲就住在这儿。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是母亲命人布置的。后来母亲和我回京，这莲心居就留给了我妹妹苏莲，如何成了别人的了？”

　　“这这……”苏管家真的头大如斗，这位小姐不是个好糊弄的，但打算搬到莲心居里住的那位更是难缠的紧。五小姐苏蓉那可是出了名的跋扈嚣张，从前她就惦记着苏莲的院子好，处处找茬给苏莲不堪。苏莲一死，苏蓉就迫不及待地要搬进莲心居去。

　　要不是里面刚死了人，孙氏劝说她等把莲心居清扫一番在住进去，否则这位小姐早就挤进去了。这两日，莲心居刚好打扫完毕，苏蓉就等着搬进去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苏慧。

　　苏管家支支吾吾，“三小姐病逝后，二夫人见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就答应给了五小姐住。”

　　苏慧轻哼一声：“这是我母亲的院子，如何别人还能做主了。”

　　采芝抬起头，不服气道：“二夫人给了五小姐，便是五小姐的了。”

　　苏慧冷冷瞄她一眼，声音不怒自威，“我让你说话了吗？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分！”

　　“还不跪下，真是没规没距。”苏管家喝道。这位苏慧小姐可不是怯怯弱弱的苏莲小姐，她一直跟随在萧敏身边，又是长在萧家那样的高门望族里面，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

　　采芝咬着牙，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去。

　　旁边的灵芝也吓得浑身发抖。

　　苏慧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感叹一声，道：“我那可怜的妹妹已经去了，你倒还记着她，起来吧。”

　　灵芝在杨枝的搀扶下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

　　“你从前既然是苏莲院子里的丫鬟，非但一点不念及主仆之情，反而还口出恶言。一个小小的丫鬟，好大的架子。怎么，罚你跪还不服气？”

　　“奴婢不敢。”

　　“我看你可是不服气的很呐。”

　　苏慧对灵芝道：“方才她打你几下？”

　　“两，两下。”灵芝小声道。

　　“好，我给你做主，你双倍打回来。”

　　“啊？”灵芝愣住。便是采芝，也抬起头来，目中满是压抑的愤怒。她仗着有孙氏撑腰，又在害死苏莲的事情上居功甚伟，便以为自己比别的丫鬟高一头了，连主子们都不能轻易地惩罚她了，更何况这个刚来苏家，待不了几日的二小姐。

　　苏慧沉声道：“我叫你打回来，没听见吗？”

　　她语气不高，却天生一股威严，灵芝吓了一跳，抖抖索索半天才站到采芝面前，看着采芝一张愤怒的脸，吓得手指哆嗦。在柳枝催促下，才小心翼翼地在采芝脸上轻轻打了四下。

　　苏慧气的不行，看到灵芝那副怯弱没出息的样子，她就想起从前的自己。

　　采芝也壮了几分胆气，梗着脖子道：“二小姐，奴婢没有做错，奴婢不服气。”

　　苏慧不怒反笑，“没有做错？好大的口气！第一，你一个小小的奴婢，哪来的资格教训其他丫鬟；第二，你侍主不忠，三小姐才死多久，你非但不去拜祭，反而阻挠灵芝拜祭；第三，你践踏白莲，这白莲是我母亲萧夫人亲手所种植，你竟敢用脚践踏，当真是活腻了；第四，你藐视主子，我虽到苏家不久，但怎么着也是你的主子。主子叫你下跪你不跪，主子跟你说话，你阴阳怪气，这是什么道理。此番种种，那一条都能要了你的贱命。”

　　苏慧说的头头是道，采芝听到这些，脸都吓白了。

　　苏管家站在一旁，也在心里暗暗惊叹，这二小姐小时候活泼机灵，是个从不吃亏的主。如今十年过去了，在萧家那种地方非但没学会行事小心谨慎，待人和善，笼络人心，反倒是更张扬了。细瞧着眉宇间似乎还有一股凌厉的戾气。采芝这是撞在枪口上了。

　　苏管家忙开口圆道：“大胆的奴婢，还不求二小姐饶了你的一条狗命。”

　　采芝一时吓傻了，半晌没动。

　　苏慧冷笑，道：“苏管家，我看她可是不屑呢。你这贱命一条，杀了你还脏了我的手。柳枝，赏她二十个嘴巴子，让她以后还敢口出狂言。”

　　“小姐，我可会打嘴巴子了，尤其是打这种小贱人。”柳枝笑嘻嘻地应了声，上前啪啪啪就甩开膀子一顿可劲的抽，直打得采芝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