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母女密谋 等着接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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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白天的婚礼风波至今让她心绪难平，一想到憧憬许久的美梦破碎，她一心一意喜欢的良人居然抛弃了她，苏芙就恨得牙痒痒。
她花了两年的时间无声无息的弄死了苏莲，眼看着就要嫁给晏清，实现多年夙愿了。却凭空冒出一个苏莲的孪生姐姐！三言两语就将她的婚礼破坏了。最最可恨的是，晏清看着她的眼神，别人看不出开，她如何看不出来，那明明带着惊艳爱慕之色的眼神。
她苏芙是南陵第一才女，相貌清丽婉约楚楚动人，在人群中总是最显眼的那个。可与那明珠璀璨艳艳生光的容貌一比，顿时黯然失色，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她的身上移开，只看着那个贱人。叫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她一来，顿时夺走了她所有的一切！她比苏莲更让人厌恨！
苏慧，都是那个贱人！
她以为得到父亲的认可住进了苏家就万事大吉了吗？她以为自己有一纸婚约就可以嫁给晏清了吗？等着吧，她能够不声不响的弄死畔脚石苏莲，她就不信制服不了一个初到苏家毫无根基的苏慧。
“苏慧，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苏芙狠狠的揪着大红的嫁衣，眼泪冲花了她的妆，满脸狰狞。
孙氏走进来，又是心疼又是气愤：“芙儿，苏慧这个小贱人比苏莲可难对付多了，她和她那个母亲一样仗着萧家的权势，嚣张狂妄，要对付她，只怕还要花些心思。我已经让沈妈妈去她身边伺候着了，有什么动静沈妈妈都会来知会我一声，不怕她翻了天。”
孙氏话音刚落，就有丫鬟来禀报沈妈妈来了。
孙氏急急道：“快让她进来。”
“夫人啊，那二小姐真不是个善茬啊……”沈妈妈一进来，就悲天抢地地哭诉起来，将下午南苑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遍，直道苏慧当着下人的面怎么给她难堪，指使她做粗使丫鬟做的活。
孙氏听了，气得一拍桌子，怒道：“反了，你是我送过去的人，她这样对你，岂不是不给我面子。”
沈妈妈添油加醋道：“可不是嘛，二夫人，她还说那院子里的事情不容他人插手，着他人可不就包括夫人您，我看那二小姐可是压根没将您放在眼里呢。”
孙氏是商户之女，出身不高，太夫人最是注重门第，因此不喜欢她，嫌弃她身份低下不配做当家主母。府中大夫人出生高贵，乃是名门闺秀，但常年礼佛不问世事。三夫人太年轻，性子又骄纵了一些，所以最后这府中事物不得不落到二夫人孙氏头上。孙氏平日里极为重视别人对她的看法，至少苏府里的人表现上对她都是毕恭毕敬。她原本就讨厌苏慧至极，又听说她对自己不敬，当下气得牙痒痒。“我对她以礼相待，她却这般嚣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苏芙冷冷一笑：“母亲不当她是回事，父亲可是当她是回事呢。母亲不觉得父亲对她，可是比从前对苏莲好多了。”
“今日在大堂，我看太夫人可不愿意认她，是老爷认了她。乍一看，那神情样貌，还真像从前的萧夫人呢。”沈妈妈补充道。这话一出，沈妈妈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话，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孙氏果然就白了脸，萧氏永远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也是她永远无法逾越的存在。论家世，论容貌，论夫君的心，她连萧氏的一片衣角都比不上，她甚至连跟萧氏比的资格都没有。见了苏慧那张神似萧氏的脸，她比讨厌苏莲更加讨厌苏慧。
孙氏不甘心道：“你父亲向着她也没关系，毕竟这个家还是太夫人说了算。我见太夫人可是讨厌她的很。”
苏芙冷冷一笑：“母亲说的没错。父亲愚孝，事事顺从太夫人的意愿。只要太夫人厌恶她，父亲又能如何呢？”
“芙儿，你可是有什么主意了？”
苏芙道：“母亲，你这样明着送人到她身边伺候，她能不清楚你的意思？”
孙氏叹气道：“那小贱人精明的很，可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总不能送几个全无关系的丫鬟婆子进去，让她三言两语一恐吓，心全都想着她了。沈妈妈是自家人，心总是向着我们母女的。”
沈妈妈立刻表忠心：“妈妈我能有今日，家里那些不争气的能在茶庄做事，闺女也与孙家公子议了亲只等着日子过门了，这一切全凭二夫人关照，自然是忠心于夫人小姐的。”
孙氏点点头：“沈妈妈是个明白人，好好做事，以后还有的好处的。”
“那是那是，奴婢会时刻留意那院子动向的。”沈妈妈喜滋滋道。
苏芙不以为然，摇头道：“她训诫沈妈妈，说明已经有防人之心了。”忽然，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冷笑，似乎有了什么主意，“沈妈妈，苏莲院子里从前不是有几个丫鬟，沈妈妈去将她们叫来，我要在她身边安插一个暗处的棋子……”
***
南苑的院子里，苏慧坐在铜镜前，静默不语。柳枝帮着她拆了头发细细地梳着，杨枝则在旁边收拾东西。
屋子里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杨枝和柳枝原本以为，小姐来到苏家认了亲，还能见到自己妹妹苏莲成亲，该是多么高兴的事情。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苏莲小姐竟然已经病逝了。并且，今日在大堂上，苏家人的态度远比想象中还要冷漠抗拒，若不是小姐机智，只怕认亲都要被拒之门外。还有那仗势欺人的沈妈妈，一来就想要给小姐下马威，好在小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从前在京城小姐，苏慧小姐寄人篱下，性格骄傲又敏感，自负美貌，却又自卑身世，没少和嫡小姐萧嫱明争暗斗。面上从没认输过，私底下却没少哭过。
今日发生的一切，若是以前，小姐定要在人后大哭一场，发一通脾气。却没料到，小姐居然平静的好像古井一样。
两个丫鬟居然有些不习惯了，她们哪里能知道，此小姐非彼小姐了。
关于苏莲小姐的死，即便是杨枝柳枝，心里也是有疑虑，好好的成亲之前死掉了。她们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丫鬟，对于内宅那些龌龊隐秘的事情也见过不少。但就算是心中疑虑，也不敢跟小姐提起。
柳枝看了看杨枝，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姐今天真是威风，我瞧那沈妈妈面上一团和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方才她偷偷溜出门去了，小姐怎么不让我拦住她？”
苏慧道：“拦着她做什么？随她去吧。”
是啊，拦着做什么？她正期待着她们接下来带给她什么惊喜呢。
她想了想，对两个丫鬟道：“柳枝，杨枝，你们也都看见了，这南陵苏家，只怕不比京城萧家简单。我可怜的妹妹苏莲，大婚前病故，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也不得而知。还有太夫人和父亲的继室，小的时候就厌恶我和妹妹，今日你们也都看见了，若不是父亲松口，她们是铁了心的不想认我。我前脚还没进院子，后脚就安排个沈妈妈来膈应我，以后这日子，怕是不会很好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柳枝急忙道：“小姐，我们不怕，只要跟着小姐，能服侍小姐就心满意足了。”
杨枝也到：“是啊，小姐，我们离开京城时，就下了决心要跟着小姐一起的。”
苏慧点点头：“好，你们这有一片心就足够了，往后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柳枝到底还是性子急一些，忍不住问道：“小姐，我们说是来给苏莲小姐送嫁妆的，这，这亲事也没办成，嫁妆也没送出去。按说我们顶多待个十天半月的就该回京了，这之后可怎么说？”
柳枝的担心不无道理。
柳枝不知道苏慧其实是苏莲，她的目的是搅黄宴清和苏芙的好事，在苏家人面前亮出他们梦寐以求的金印，然后然他们看得到吃不到。看到金印之后，只怕她想走，苏家在得到金印前，都要想方设法的留住她。
所以，这一点，她完全不担心。
她自然不能跟丫鬟明说自己的打算，“你们就好好地呆着，不必担心，我自然有办法留下来。京城我是回不去了，萧家已无我容身之处，母亲也把我赶了出来，苏家虽不想认我，但总归没有人逼迫我嫁给宁王。”
两个丫鬟都红了眼睛。
“人善被人欺，该硬气的时候硬气一点，今后的路，都要靠我们自己了。”
“好了，都早些安歇吧。”
明天，不知道那对母女密谋了一个晚上，想到了什么法子来对付她呢。她拭目以待。
***
第二日，苏慧刚用完早膳，苏管家就来了，“二爷让我领二小姐各处看看，府里还有几处空院子，二小姐看哪一处合心，我这便差人收拾收拾，给您腾出来住下。”苏管家原本按照孙氏的意思给苏慧安排了一个院子，那院子精致优雅地段绝佳，就是离太夫人住的槐香堂有些近。苏良玉知道后，眉头微皱，明眼人谁都知道太夫人不喜欢萧氏的女儿，不管事苏莲还是苏慧，这要是让苏慧住在太夫人附近，这不让太夫人更厌恶她吗。
也不知孙氏是有心还是无意，当下苏良玉也不多说，只吩咐苏管家领着苏慧自己去挑选住的地方。
苏管家是个人精，苏良玉几时管过这些琐事，既然开口了，那必定是相当重视这位小姐，当下哪里还敢马虎，立马就到了苏慧暂居的南苑请她出来。
苏慧对于苏良玉对苏莲和苏慧截然不同的态度也颇感奇怪，后来仔细一寻思，只怕还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从前他不确认苏莲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又怨恨萧氏无情离开，自然待苏莲冷淡。但自己带着他送给萧氏的玉佩回来认亲，他心里想必多少还是确认自己乃亲生。萧氏又不曾丢掉那玉佩，多少也还是对他有情。如此一来，心结自然就解开了一些，苏莲之死想必也心存愧疚。如此种种一汇集，便对自己好起来了。
只是，再好又能如何呢？曾经的苏莲是多么渴望有一份温暖的亲情，她的父亲愿意跟她说一句话她都能高兴十天半月。
可是，苏莲已经死了。
她是苏慧，她已经不需要这些好了。
至于住处，再好再精致的院子她都不要。她要属于她的莲心居，那是萧氏为她的女儿建造的院落，也是苏家最精致华美的院子。
“苏管家，我听说苏莲妹妹从前住在莲心居，你领我去那里看看吧。”
苏管家闻言，神色一僵，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苏管家不方便？”苏慧微微笑道。
苏管家赶紧道：“哪里哪里，二小姐，请。”
其实，真有些不方便。一想到莲心居里那位嚣张跋扈的五小姐，苏管家顿时觉得头疼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母女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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