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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见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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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报
杨树收工回到大院,一手拿着毛巾擦汗,一手把半张报纸递给严箐说:“青儿,你看报纸上的照片是你和元宝喜妹呢!”严箐接过报纸看着汗津津的杨树劝说道:“杨大哥,你的头发前面都跟板寸一样,后脑勺还留一个小辫子干啥用?你把那小辫子剪了吧!你看大街上好多人都剪了呢!”杨树呵呵一笑:“小时候爹娘给留的,现在也没有在意过。现在剪辫子那些都是学生和新派人士,咱平头老百姓......”严箐:“你也是正经汉人,你不是爱新觉罗、钮祜禄、乌拉那拉氏的后人吧?”杨树表情紧张的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说:“青儿可不敢胡乱说话啊!”
严箐:“要顺应时代发展,时代在进步,过去的陋习和没用的东西应该摒弃。”杨树:“你好像在讲大道理一样啊,先别管这个了 ,你先看报纸上的。”严箐小声嘀咕着:“你就是鲁先生说的那些麻木不仁的人。”她打开报纸已看,照片是前几天她去领粥的时候被拍的照片,是第二天领粥,画面中李城邦在前面拿着勺子盛粥,喜妹和元宝紧跟她身后满脸喜悦地站着。他们几个人拍得特别清晰,后面排队的人稍微模糊一些,这是明显地摆拍嘛!照片上方大字标题:慷慨施粥,惠泽百姓,造福万民。副标题是:冯大帅对李城邦义举赞赏有加。下面还有几百小铅字详细描述了施粥的情形,并且对冯大帅和李城邦等人一顿乱吹。
严箐猜想李城邦为了某种目的,通过施粥给自己造势贴金,特意找人拍照登报大肆宣传,当时没有人敢去吃粥,严箐第一个带头吃了,后面才有人敢吃,施粥活动才得以顺利进行,自己家里那些吃的和大洋应该是李城邦为了感谢她派人送来的。严箐想就当收的“广告代言费”吧!
严箐顺手把报纸放在身旁的板凳上,杨树在院子里徘徊了一下,又不动声色的把报纸拿回自己屋里了。
与此同时,在城东最繁华地段的一栋高级洋楼里,冯延卿刚从老宅回来,坐在办公桌前面闭目养神。手下季枫站在一边恭敬地问:“少帅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帅会不会......”往日大帅在府里举办宴会最早也都十一二点才结束,今天天刚暗下来,少帅就回来了,岂不是在那亮个相站了一下就走了?老爷子本身也是为了少帅才特意办的庆功宴,没有主角这宴会还怎么继续啊?冯延卿:“老爷子高不高兴不关我的事。”季枫:“也不能让大帅脸上挂不住啊!毕竟他是为您办的庆功接风宴啊!”冯延卿:“他表面上是打着为我接风洗尘的旗号,实际上还不是打自己的小算盘?我没有兴趣听那些唯利是图,满脸仁义道德,却净干投机倒把坑害百姓,发国难财的奸商的虚情假意阿谀奉承的嘴脸!”
早早让冯延卿离开宴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很不喜欢的李倞瑜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黏着他,让他心烦。本来他对娇气又事多的千金小姐不感兴趣,尤其是因为李倞瑜气走了晏菁。冯延卿找了半年多了也没有找到她。晏菁的学习老家,亲朋好友的地方都找遍了,丝毫没有线索。如果不是曾经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和留下的照片,他甚至怀疑晏菁的出现只是一个梦而已。想到当初她满脸委屈,雷痕楚楚,他难过的悔不当初!
季枫又说:“大帅最近和商界人士频繁接触,可能是想和他们合作。”冯延卿:“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他缺钱吗?需要那些人给赞助?”季枫:“大帅也许想强强联合,可能想通过李家牵线搭桥和更多的商界人士取得合作,而且大帅不是一直想让您和李家小姐联姻......”冯延卿一记刀眼飞过去,季枫立刻禁声,他正烦那李倞瑜呢,冯延卿不懈地说:“那种脑袋空空又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谁爱娶谁娶,我是不要的。”
季枫也知道自家少帅对李家小姐的态度所以他也不敢再惹冯延卿生气,继续汇报工作:“前几天李城邦在城西施粥,还招人拍了照片在报纸上大肆宣传了一番,好像也是大帅背后指点的。”说完把报纸递给冯延卿,冯延卿接过报纸一眼没看直接甩在了办公桌上了,不屑地说:“这李家也是有意思,前年施粥被对家使了绊子,今年还敢来这么一出,也不怕再次出事儿,老脸丢尽!”季枫:“这次有大帅给他撑腰,所以李家才无所顾忌,他们还捐助了孤儿院,也给医院捐赠了很多药品和担架呢!”冯延卿:“这李家动作这么大?四处造势把自己包装成爱国商人,难道是想参政?”季枫连忙接话:“所以他们才会要借助大帅的帮助呢!”冯延卿:“他们李家除了李城邦能上得了台面,还能有其他人挤进政界?”季枫:“李城邦肯定还是留在商行里主持生意大局,他亲自参政反而诸多不便,他费尽心事划了那么多钱肯定不会给外人脸上贴金,一定要找自家人,他是不是要把他侄子李倞堂推出来?”
冯延卿轻蔑地笑了:“李倞堂那个酒囊饭袋,花花公子一个,他会什么?把他推出来不够丢人的!”季枫:“在少帅眼里是不是李家人就没有个行的,他不是您军校的同学吗?”在季枫眼里好歹是上过军校的人,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冯延卿白了他一眼:“他能和我相提并论吗?我是凭实力考进去的,他是李城邦花钱送进去的,上了不满一年就被开除退学了。现在我都带兵南征北战保家卫国了,而他也只能在这里花天酒地不正正业。”季枫连连点头称赞少帅的实例毋庸置疑。李倞堂这两年确实从来没有传出来好事情,但凡被传出来的都是欺男霸女的花边新闻,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冯延卿略感疲惫,烦躁地用手葩了耙头发,朝季枫摆摆手,季枫立刻麻溜地退下了。窗外月亮散发着不明朗的光芒,孤寂地挂在树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