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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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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景眠并没有被两人在咖啡馆里的话语所感动,她并非憎恶张蕴语,血浓于水的共感像是一团蛛线,剪不断,理还乱。
祁巧陪着景眠一起去,地点在一个小的西式餐厅里。
“你去什么?”景眠走之前问祁巧。
“我去蹭一顿,晚上明哲不回来。”祁巧理直气壮。
“我就过去看看,看顺眼了就约,不顺眼就算了。”
两人并排进了小餐厅,餐厅里的人很少,大都是一些小青年在约会。两人正打算往里走,景眠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算得上是玉树临风的背影,还是浅蓝色的衬衫,只不过和上次的那件不同,似乎更幽深一些,在暖色的壁灯下显现出两种不一样的色差。
天!景眠惊呼一声。手还没有从门把上脱离,就又闪了出去。
风铃叮当地响了一下。
祁巧只意识到边上一空,也下意识地转身,却不料门回转的速度极快。
“小心。”身后的男人将祁巧拢住,门稳稳当当地祁巧的鼻尖处。祁巧在看到门的一瞬间是想蹲下的,但……感谢那只经络分明的大手。
祁巧抬头透过深色玻璃的反光看见了男人浓郁的眉眼。她愣了愣,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男人只当祁巧不小心,随意地把门推开,示意女士优先。
“谢谢,非常感谢。”祁巧出了门就一直在向男人道谢,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玻璃上脸的感觉了。
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被拒绝了。祁巧笑着说:“我已经结婚了。”。于是就小跑着去找景眠。
“嘿,你傻了?”祁巧张开五指在景眠面前晃了晃,“你该不会是在给我谋划一段艳遇吧,小心明哲打你哦。”
“我看到余禅了。”景眠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见到他那么激动干嘛?”
“我不知道。”
“我觉得你不像恋爱,像是犯病了。”
“我今天早上吃过药了。”
祁巧站在一边,看着景眠缓过一口气,才又推着她进去。
“去吧,好好见你的相亲对象去吧。”
“哦,对了!讲话的时候把你那两个爪子放下去,别吓着别人。”
祁巧站在门外观望,景眠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紧张,直到两人都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的时候,她拿出手机。
【七巧板小姐:任务完成】
【七巧板小姐:图片.jpg】
【七巧板小姐:下次我也要来这里吃饭(星星眼)】
【景:那估计得等到他俩发喜糖的日子。】
余禅也没有料到对方回事景眠。
“姑娘人长的很好看,学历又高,年龄也和你差不多,又是搞开发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合适的女孩子过日子了。”他妈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景眠穿的比余禅更少,卡其色的毛衣和黑色的针织裙,她连外套都懒得带。
“嘿,又见面了。”景眠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景小姐好。”余禅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相亲,相的是亲嘛,遇到两个老熟人很正常,只要老父母没有见过的亲朋好友,基本都可以在花名册上留下一笔,甚至还有一次,遇到过隔壁班的班主任,讲台排的比窗外的雷声还要响。
寒暄,还是寒暄。
等到景眠觉得自己脸上的粉底都要被眼前的香薰熏黑的时候,菜被端了上来,都是两份,小巧玲珑,摆盘精致。
完了……景眠吞了吞口水,最让人眼馋的凹在一边的蜜汁鸡翅,两个翅根呈现出一种即将起飞的动感。好骚啊,景眠默默的评价,也有可能是在陨落之前的扑腾,突然就变得伤感起来了。
两人一眼不发地应付着眼前的食物,景眠埋着头,用余光小心的看着余禅。余禅吃饭的时候就像是坐在讲台上批试卷,坐的笔挺,一丝不苟,景眠只能看见余禅的喉结小幅度地滑动了一下,是个吞咽的动作。
景眠自认为不是个樱桃小嘴的人,却发现那个鸡翅怎么也塞不进去,西餐厅没有筷子,金属餐刀和瓷盘摩擦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叉子在关节处磕磕碰碰了半天,倒是被纤维组织踩了个正着。景眠刚悲愤地把鸡翅挪到一边,就听见余禅在对自己说话。
“景小姐,你不喜欢这道菜吗?”她看见余禅笑眯眯的。
她想跟对面的人解释,话还没出口,手就已经举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握着一把用过的餐刀,棕红色的酱汁在餐刀上像是血液,有一种猩红的叫人眩晕。
手起刀落,左手的手腕上破开了一条口子。
余禅也被吓了一跳,匆忙间就要站起来,景眠也没有拒绝,那边上的餐巾胡乱抹了几下,声音里有些不安和抗拒:“你帮我看一下吧,我有些晕血。”
余禅蹲下来,手机被架在餐盘之间,手电筒的光把映照的手腕惨白。
这是一双很美的手。余禅一边擦拭着血迹一边对自己说,而且这是一双很灵活的手。
而从景眠的角度,她看见了余禅的温和,细心和隐藏在黑发中的一圈发璇。
“没什么事。”余禅把边上的餐盘挪到里面,腾出一方红格子花布,“小心点,先别动,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纱布什么的。”
“好。”
酒精棉的刺痛在余禅的谈吐之间不告而别,余禅的之间温热,景眠的手腕冰凉,触碰之间让景眠有一种舒适的安稳感。
他像是景眠的骑士,在为公主戴上戒指的时候却讶异于这双手的纤细。
于是,这是一个松松垮垮的节。
景眠抬起手,不太自然的活动了一圈,却被余禅攥住了下摆,“别乱动,伤口还没结痂。”
景眠觉得余禅确实是一个当老师的好料,温柔、细心,就是有些严厉。
“没事啊。”她无所谓地笑笑,“小伤而已,不打紧。”
“哎。”景眠话锋一转,“那天唐玺木的伤口也是你包扎的吧。”
“是的。小男孩自尊心强,本来还不想消毒。”
就是要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消毒还是有必要的,至于包扎嘛。”景眠狭促地笑了一下,又开始吊着手腕,欣赏着那个松垮的“蝴蝶结”。
余禅也意识到景眠可能对这个蝴蝶结的期待度不算太高,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景小姐,我对这方面也不算太了解……”
“哪里哪里。”景眠急忙打断,规规矩矩地放下手,用一种极其真挚的语气对余禅说,“你现在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万一感染个什么破伤风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余禅笑起来,景眠对此感到一分小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