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爱意东升西落》温呑

4、第 4 章

　　景眠在接收到信息的和祁巧正呆在一起，两个人正在讨论烧烤店的问题。祁巧很是头疼，都说熊掌与鱼翅不可兼得，她现在既想把富强民主的烧烤店文明发扬光大，又想继续自己的本职，一个和蔼可亲的幼稚园老师。
　　景眠对于这个两难的选择也十分犯愁，祁巧毕业在师范大学，毕业了也是铁饭碗，但铁也有锈掉的时候——祁巧去考了一个幼师证，又在一年在掌舵了这家不大的烧烤店，忙的像是铁锅上的蚂蚱，屁股烫的慌。她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祁巧带的那批还在牙牙学语的幼儿，膝盖出头的体格却能喊出雄鹰一样的锐鸣，而且还是致死的剂量。
　　两个人在飘窗上坐着，外面从日出到日落，然后是晚霞，喧嚣。

　　“阿诺姐最近是不是要回来了？”祁巧问。
　　“是，今天晚上八点多的飞机。”景眠回答道。
　　祁巧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天。晚上的天不再清朗，黑压压的乌云和夜幕融为一体，明天不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其实我很喜欢晚上的城市，很美，然后坐在飞机上，俯瞰。真的很美啊。”
　　“是啊。”景眠去冲了两杯咖啡，研磨的声音像是天上被掩藏的星星在眨眼睛，“咔哒咔哒”。
　　远处亮起了一颗星星，是红的，又是蓝的，一会儿又变成了一红一篮，交替闪烁着，景眠眯起眼，应该就是景诺来了。
　　她听见“咔哒咔哒”。

　　第二天，景诺约两个人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聚餐。雅座，很安静，祁巧正在拨弄着意面上的一小撮罗勒叶，试图用柠檬汁做佐料，试一试青草的味道。
　　热气腾腾的咖啡和冷到结霜的提拉米苏一起端了上来。
　　三个人天南地北的聊，隔壁王总的八卦，小屁孩尿裤子的糗事和有些人又因为走在马路右边差点和大货车发生刮蹭的惊心动魄——总之，秉承着一项原则，不聊正经事。但这也是靠运气的的，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少了一条人和。
　　景诺的手机发出一声古怪的声音，是一条短信，景诺面色严肃地出去了。
　　祁巧有些扫兴，景诺却不怎么在意，反而开始和祁巧吐槽起景诺那个怪异的铃声，对此景诺有一个官方的解释，因为她的手机是在国外临时买的，洋人嘛，审美总是和我们有些不同的，甚至还找出了创造这个铃声的设计师，是个小有名气的编曲。

　　景诺回来的时候径直把手机扔在桌上，清脆的声音让景眠难受。手机屏还是亮着的，空荡荡的界面里只有一句话，景眠习惯性从头开始阅读，却没想到第一眼就是，日了狗了。景眠冷笑一声，对着祁巧勾了勾手指，“给你看点东西。”
　　“不看。”祁巧猜的八九不离十，准是景家的阔太太又要闹事。

　　景家的关系很简单，简单到从来就没有人搬出过那户三室居，只不过景诺有两个妈，而景眠只有一个，简单来说，就是同父异母。和电视剧里的桥段一样，张蕴语并不待见景诺，后来景诺一个人回到家，又带回了唐玺木，景诺算是彻底和景家断了关系。不过好在景眠自认为还有些良心，死皮赖脸地没让当时只有几个月的唐玺木被扔到外面自生自灭。景眠本来以为经历过景诺的这一出，张蕴语至少在这几年不会给她介绍什么对象。却没想到，从她工作的第二年起就开始催，如影随形。景眠经常和张蕴语吵，本来以为缓和了几年起到了成效，却不想一朝又站到了黄泉边。

　　“我没想到她十五年来第一次找你竟然是为了我。”景眠的声音很冷，像是一块来自北极的寒冰，永远地停在那个极夜的角落里。
　　“你不小了。”景诺的声音透露出一种浓浓的疲倦。
　　“什么？你什么意思？！”景眠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大姐。
　　“你也知道她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她当年把你赶出去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那我们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景眠的声音尖锐刺耳。

　　她还是不明白……景诺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是，她承认，她和景眠不一样，可张蕴语在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她的半个妈，她不想看到景眠和张蕴语因为自己而吵架，都是一家人。

　　雅间里是近乎于黑暗的寂静。
　　“对不起。”景眠开口，歇斯底里的声音后是嘶哑，“但我……我真的很讨厌她。我不能理解。”
　　“你可以不用理解，但是你需要先去试一试。”祁巧的声音很轻，“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景眠知道，祁巧和景诺说的并不是一回事。

　　三个人终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