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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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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卫国公府大小姐祁珠大婚这日,整个京城的闲散人都跑去一条街上凑热闹了,甚至有那特意放下手头活计跑来的,还有见机行事的小贩,趁机挑着东西穿梭于人群之中叫卖,总之,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卫国公府里更是很多人,多是祁氏族人,祁珠已经准备好了,一袭红衣,凤冠金玉,好几个丫鬟围着祁珠整理衣衫头饰,国公夫人忙得不可开交,卫国公也忙着应付来贺的人,于是祁珠现在身边只有祁衡邺和祁玉。
祁珠满脸笑容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全看不出新娘子的紧张,祁玉负手立于窗前,祁衡邺一直在祁珠耳边念叨着说话,让祁珠不管遇到什么都别怕,但祁珠看起来对以后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怕的反而像是祁衡邺,怕祁珠被欺负,怕祁珠不适应,总之,在他眼里,自己妹妹和小时候一样,去哪里做什么都让他不放心。
一位面容亲和的年轻贵妇人走进来,看到祁珠笑着道:“太子殿下到了,吉时也到了,该走啦。”
这位年轻贵妇人身份尊贵,正是长轩王妃,长轩王之女灵珉郡主和祁珠是好友,所以长轩王妃十分乐意来给祁珠送嫁,待会儿她还要进宫参宴呢。
卫国公和国公夫人也紧随而至。
祁珠闻言应声,起身拜过卫国公和国公夫人,然后拥住祁玉,眼眶湿润道:“小妹,我走了。”
祁衡邺打横抱起祁珠举步走出门,卫国公和国公夫人让祁玉跟在后面。
邵姝也带着夏香和邵沉荫来了,不过她让邵沉荫自己去找个地方待着,然后带着夏香站在卫国公府门前等着看祁珠要嫁的太子殿下究竟长什么样。
长到仿佛看不到尽头的迎亲队伍停驻在卫国公府门前,为首的男子高坐于马背,俊美的脸庞霎时间让周围的吵闹安静了好一会儿。
很快,新娘子就被卫国公世子抱了出来,祁衡邺登上二十几人抬着的大轿,将祁珠放进轿中,然后向太子宋仁横行礼,立于府门的众人也纷纷向太子行礼。
太子殿下下马,亦朝卫国公和卫国公夫人一礼。
卫国公忍住纵横的老泪,再次躬身更低的行礼。
等队伍远去,卫国公和卫国公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对方哭了起来。
祁衡邺眼眶发红,转而见府门前凑热闹的百姓还不走,反而都看着他身边的祁玉开始低头小声议论起来,便抬手抚了抚祁玉的头,柔声说道:“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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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便是长彧候与祁玉大婚之日,相比较太子大婚,长彧候和祁玉大婚这天更加热闹,围观的百姓更加多,赌坊都空了,全部来观。
这天侯府那边送来消息,说是沈见琰还没有回京,将由侯府十三爷沈仁信来接亲,卫国公和国公夫人听了,脸色都不好看。
不管来接亲的人是谁他们都无法像祁珠嫁人那样高兴了,因为祁玉要嫁的是那个令人闻之丧胆的长彧候,卫国公夫人抓着祁玉,哭着不想撒手,卫国公满脸歉疚,不敢看祁玉,祁衡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丹娘和骊静在给祁玉穿衣,杏儿和称心在旁看着,两双眼睛亮晶晶的,小姐这样真好看!
所有人都以为祁玉出嫁这天会大哭大闹,但是祁玉情绪和平常一样,这让不少人都十分讶异之余,又不禁叹息,这是认命了吧。
接亲的人来了,祁玉拜别卫国公和国公夫人,祁衡邺抱着祁玉走出房门,称心等人衣着发饰一模一样,紧紧跟在身后,国公夫人哭着追上去,卫国公叹了口气,去扶住国公夫人。
祁衡邺将祁玉放进大轿中后,叮嘱了一句话,接着与沈仁信遥遥一礼,沈仁信下马,对着卫国公和国公夫人一礼,卫国公和国公夫人本想装作没有看到的,但是想到沈见琰,只得咬牙回礼,这一礼,是万望沈家其他人能善待祁玉。
随着队伍远去,所有看热闹的百姓也都呼啦啦跟着队伍走了,卫国公府这边看完了,还有长彧候府那边可看啊。
接亲队伍穿过长长的街巷,终于在长彧候府门前停下,沈仁信回府,只余大轿之中的祁玉被喜娘扶下来。
等站到长彧候府门前后,喜娘小声告诉祁玉道:“实在对不起新夫人,侯爷还没回京,这喜结只能您一个人拿了。”
说着,喜娘将红绸一端放到了祁玉手中,却没有将另一端也交给祁玉就退到了一旁。
于是另一端喜结就落在了地上,祁玉想拿到手中,就必须弯下腰去,可一身繁冗的衣衫和头饰,弯下腰拿回,其实很难不狼狈。
杏儿等人也看到了,纷纷瞪向那一脸不怀好意的喜娘。
这是什么意思?!
称心下意识就想给自家小姐把另一端喜结捡起来,但是被喜娘拦住了,说这样不吉。
祁玉红盖头下的俊秀容颜没有表情,准备就着手里的一端收回另一端红绸,但又被喜娘阻止了。
围观的百姓被府军挡在比较远的地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喜娘看着祁玉道:“这喜结啊,不能收,不能丢,不吉利的。”
就在杏儿和称心快气炸了的时候,周围的吵闹声忽然静止了。
祁玉察觉到有人自身后走来,她便在红盖头下看到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有力大手,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另一端喜结红绸,然后那只手拉了一下喜结,示意祁玉跟着他走。
杏儿和称心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愣了一下,男人脸庞英俊至极,眉宇之间浸染锋芒,体格修长,身材高大,一袭黑衣,颇具压迫感。
杏儿和称心正要大骂哪儿来的登徒子,就见那喜娘突然抖如筛糠汗如雨下满脸惊恐的扑通跪下道:“候、侯爷!”
周围的府军看到男人也纷纷行礼,百姓也不推搡了,一个个老实站着。
杏儿和称心见此,对视一眼,寒毛直竖,吓得赶紧低头跟着骊静还有丹娘一起行礼。
祁玉和沈见琰拾级而上,并肩跨过长彧候府正门,所过之处,见到沈见琰的人无不一脸愕然,然后慌忙行礼,正堂放着两尊牌位,老侯爷沈相书,和老侯爷的结发妻子白氏。
沈老夫人和大夫人梅氏等人正坐在正堂等待新娘子,结果却见沈见琰和祁玉各执一端喜结红绸走了进来,纷纷脸色各异的站了起来。
在女傧相的赞声中,祁玉和沈见琰拜完了天地,接着祁玉被人引送进了房间,整个正堂之中只有少部分人是高兴看到沈见琰的,那就是沈见琰某几个兄弟姐妹。
沈老夫人拄着手杖走过去笑着道:“侯爷,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路上没什么事吧?”
沈见琰也笑道:“提前说一声,就看不到你们那些精彩的安排了。”
沈老夫人脸色一僵。
梅氏正要说话,沈见琰就捧着白氏的牌位去了祠堂。
跟在沈见琰身后的是个一身漆黑的青年,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皮肤透着阴森的惨白,他捧着老侯爷沈相书的牌位跟在沈见琰身后。
沈仁信脸色难看。
整个正堂的气氛,紧张的仿佛绷着一根弦。
开宴后,沈见琰出现,朝中不少位高权重的都来了,看到沈见琰,有的吃惊起身相迎,有的淡然自处。
按礼,沈见琰是要敬沈仁信一杯酒的,但这杯酒,直到亲客散尽,沈见琰才敬,沈仁信心中不悦,面上不显的笑着。
沈仁信喝完酒,就见沈见琰并未喝那杯酒,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
就在沈仁信准备说话的时候,便见沈见琰将杯中酒倒在了他面前的地上,俊美的脸上笑意已经不见,眼神冰冷的问道:“喜娘谁安排的?”
沈仁信看着面前地上的酒怒极,咬牙切齿道:“沈见琰,你这是在咒我死?”
沈见琰扔了酒杯,不容置喙的冷声下令道:“让那个喜娘滚出京城。”
沈仁信摔了酒杯道:“那可是梅老右相那边的亲戚!”
沈见琰嗓音已不见丝毫温度的道:“那又如何,让她马上给老子滚。”
言罢,沈见琰吩咐道:“管家,备马。”
管家战战兢兢道:“侯爷要去哪儿?”
沈见琰道:“面圣。”
沈仁信气得差点吐血,下人纷纷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