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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


  •   林皎皎去卫国公府找祁玉,却没见着人,说是祁玉去寺庙上香了,她只好又回了府。

      长姐林馥芝再过两日便要出嫁,嫁的是那中护军马峻书之嫡次子马洳,旁人都说长姐飞上枝头,林家攀了马府高枝,她却不觉得呢,马家两兄弟,马濂和马洳都是喜欢吃喝玩乐的主,成不了什么大|器,马家之荣盛,必将在马家兄弟这里结束,而且听说那马洳还有喜欢男子的恶心|癖|好,长姐到时怎么可能会好过?

      想着,林皎皎带着丫鬟去了长姐那儿说话,院子里的下人都在各自忙活,林皎皎一只脚越过房门槛,正要喊长姐,就听到了爹娘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这些东西都收好了,到了马府才能不给人小瞧。”

      “爹,我知道,我不会让人小瞧的。”

      “对了,馥芝,这盒血燕你也仔细收好了,从今晚开始,叫小厨房炖了给你吃,这可是娘花了三百两银子托人买来的,一个就要五十两,都是那些贵人吃的,听说吃了头一回就能得个小子,只要你有了孩子,在马家就能站稳脚跟。”

      “三百两银子!娘,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买了多少啊?”

      “你娘就买了这么多,难得的很,就算得不了小子,对身体也好。”

      “什么叫就算得不了小子,馥芝一定会得个大胖小子,我都找人算过了。”

      “爹,娘。”

      林大小姐似乎哭了起来,里间传来林老爷林夫人心疼的叹息声。

      林皎皎另一只脚没再迈进门槛,静静的站着。

      身后的婢女舒儿低下头。

      里间随即又传来林夫人的话:“馥芝,这盒血燕可别让你妹妹瞧见了,还有娘多给你添的那些嫁妆,就剩两天了,皎皎过来找你说话,你别给她知道了。”

      林馥芝道:“嗯,我知道。”

      林老爷冷哼道:“知道了她还能抢走不成?丢人现眼的东西,整天跟着卫国公府那个祁玉,能学什么好,自甘下贱,我林家再不济,她也该知道自己是个小姐,是个主子,她不要脸我还要这脸,都说她是祁玉的丫鬟,还真是一点没亏说了她。”

      林夫人道:“好了老爷,不是你让皎皎和祁玉交好的吗。”

      林老爷道:“我是让她和那些千金小姐交好,不是让她去巴结讨好别人,让人看轻了,也看轻了我,没人逼着她去做。”

      林皎皎将迈进门槛的那只脚收了回去,转身走了,离开了林大小姐的院子后,林皎皎不知不觉脚步加快,然后跑了起来。

      舒儿见此,停下脚步,站在石板路上,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埋头跑远的背影,就像小时候一样。

      ——

      不苦寺的千年菩提树夜里突然落了一地的叶子,已经入夏了,离秋天还早呢,小小沙弥跟着师兄一起打扫落叶。

      小沙弥最近不高兴,因为师父生病了,请了大夫,师兄说只是风寒,可是好几天了,师父还是没有起来。

      小沙弥和师兄师弟们一起吃完饭后,就发现菩提树落了一地的叶子,师兄师弟们忙着扫叶子,小沙弥却站在原地不动,不知为何,突然就难过到想哭起来。

      今天不苦寺的最后一位香客是祁玉,太阳快要落山了,小沙弥撞完钟就要去关门,然后就看到庙门前的石阶下走上来一少女,白玉青衫,俊秀如画,身后是人间烟火,杨柳鹭鸣,春末初夏的晚风温柔的拂过少女从容的步伐,小沙弥某一天须发皆白,也未曾忘记这一幕绝景。

      等到祁玉走到眼前,小沙弥看着祁玉的眼睛,不由得问道:“施主,你是不是也生病啦?还是无家可归呀?”

      上一次跟着师父来的时候看着已经够可怜了,怎么过去这么多天,反而看着更可怜了?小沙弥很佩服祁玉,明明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还能忍住不哭。

      目盲老僧这时从庙里走了出来,看起来精神很好,小沙弥高兴坏了,连祁玉都顾不及了,抱着目盲老僧的袖袍不停的开始喊着师父说着话。

      师父的风寒终于好了!

      目盲老僧笑呵呵的牵住小沙弥的手,一边请祁玉进庙。

      祁玉笑着点头,与目盲老僧和小沙弥一起走进不苦寺。

      目盲老僧回答了小沙弥的话后,开始询问小沙弥今天的功课,小沙弥一脸等待夸奖的说自己都完成了,目盲老僧如小沙弥所愿,慈祥的夸赞了他,小沙弥又问目盲老僧饿不饿,目盲老僧点头说好像是有点饿啦,小沙弥就赶紧跑去要给目盲老僧煮青菜粥,临走时还告诉祁玉,说有她一碗。

      等小沙弥走了,目盲老僧与祁玉就近在菩提树下入座,菩提树下有方用石头雕刻的棋盘,两罐棋子,两个蒲团,目盲老僧闭着双目道:“施主曾是佛门中人?。”

      祁玉摇头道:“不曾是,只是少时曾有幸聆听一位佛门长老讲经,被解一惑。”

      目盲老僧笑道:“难怪如此,说来施主可能不信,贫僧这个瞎和尚到了到了突然又开眼了,只是能看到的东西有限,贫僧看到这棵菩提树开满了花,保护着不苦寺,看到佛祖身后开着一朵金色莲花,看到施主似乎在为什么痛苦不堪在被什么折磨纠缠,还曾看到施主身上有大恶之象,看到施主踏进不苦寺,佛祖赠给了施主一朵优昙钵华,佛祖赠施主婆罗花,施主一定是与佛门有缘之人。”

      祁玉认真听完目盲老僧的话,然后抬头看向菩提树,道:“住持说的话,我信。”

      目盲老僧也抬头,夕晖之风吹的菩提树叶沙沙作响,有种让人心境安宁的力量。

      须臾,两人收回视线,目盲老僧问道:“施主会下棋吗?”

      祁玉点头道:“会一点。”

      目盲老僧笑容慈祥道:“不知施主可愿陪贫僧最后再手谈一局?”

      祁玉拱手道:“请住持赐教。”

      目盲老僧开怀大笑:“好!”

      祁玉执黑子先行,目盲老僧执白子随即落定,祁玉再一子落下后,目盲老僧突然执棋不动了,因为他看到祁玉落子后,周围的天地都为之一变,才下一子,他却生出了一种怎么都赢不了的感觉。

      目盲老僧最后输了,不过他却很高兴,“贫僧有幸了。”

      一局手谈,对方每落一子,天地山河便为之一变,哪怕此生未曾走远,他却已览天下。

      祁玉道:“这棵菩提树马上就要真的开花了。”

      目盲老僧点了一下头,笑呵呵道:“是啊。佛说普度众生,贫僧曾以为施主是可渡之人,但现在贫僧才是那个被渡的人,施主之心境,贫僧难及万分之一也,便了去最后一桩心事了。”

      目盲老僧露出再无牵挂的笑容。

      祁玉见此,问道:“住持觉得我也是牵挂之一?我们才见过两面。”

      目盲老僧笑道:“登我寺者,皆我牵挂。”

      祁玉闻言一顿,随即笑起来,然后问道:“住持也不再牵挂小师父他们?”

      目盲老僧摇头道:“自施主今日走进不苦寺,贫僧之所见菩提花,皆落了他们满怀,贫僧便再也无挂碍了。”

      斜阳将菩提树下的目盲老僧笼罩其中,祁玉看到金色的菩提花在轻风中落满目盲老僧的肩头,仿佛为目盲老僧镀了金身,目盲老僧脸上挂着安祥的笑容,小沙弥端着两碗青菜粥高兴的跑来,然后很快就大哭起来,十几个小和尚大和尚从四面八方赶来,在菩提树下围着老僧哭成一团,祁玉起身,对目盲老僧施了一个佛礼,然后便离开了不苦寺。

      ——

      邵氏靠金玉丝绸的买卖富甲一方,邵氏祖籍蒺藜县,距京城百里,在整个蒺藜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不光因为邵氏乃是堆金积玉之家,还因为邵氏现在的东家邵忠行娶了个了不得的夫人。

      这位夫人姓祁,乃是京城卫国公府那位卫国公祁重伯的嫡长姐,这位邵夫人下嫁邵家,可谓是邵家祖坟冒了青烟,听说在整个邵家,这位邵夫人祁氏那是说一不二,就连邵忠行都不敢顶嘴。

      如今邵家更是无人敢得罪这位邵夫人了,因为邵夫人的侄女,马上就要嫁给当朝太子殿下了,邵家和蒺藜县上下就差供着这位邵夫人了。

      不过有一点,至今让人疑惑,那就是邵夫人怎么看上的邵老爷。

      邵老爷是邵家嫡长子,但年少时却总是不务正业,油嘴滑舌,吃喝玩乐样样在行,而且总是招惹黄花大闺女,以至于蒺藜县当年闹出不少深闺怨,邵夫人到底看上了邵老爷哪一点?邵老爷年轻时除了脸,一无是处,所以就有人说邵夫人是看上了邵老爷的脸,被其花言巧语迷惑了心窍。

      可既般如此,邵夫人的出身如此尊贵,按说成了邵家掌家主母之后,邵老爷肯定是不敢再拈花惹草了,不然卫国公还不把他腿打断,可是不知为何,邵老爷娶了邵夫人之后,还是本性不改,最奇怪的是,邵夫人竟然让那些莺莺燕燕进门了,还给了妾的身份,于是就这样,邵老爷更加喜欢邵夫人了,两人一直也没有什么不和的传言,至如今,邵老爷的儿女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十几个了。

      “让你进邵家的门,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添堵的,孙姨娘,你们这些妾室和你们那些孩子,在我眼里不过是玩意儿罢了,我要你们死你们便得死,要你们生,你们就得给我像狗一样活着,我家姝儿的东西也敢碰,是我对你们太宽容,才让你们越来越不自知身份?”

      一名澄金华服的年轻妇人,高高在上的看着跪在脚边发抖求饶的年轻妇人,眼中尽是嫌恶。

      “夫人,夫人,你饶了我们吧,嫣儿绝对不会拿大小姐的钗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嫣儿一直都知道大小姐的东西贵重,怎么敢碰呢,夫人······。”

      澄金华服的年轻妇人正是邵家夫人祁氏,卫国公的嫡长姐,听着孙姨娘的话,邵夫人越来越不耐:“误会?什么误会?姝儿亲眼所见,还能有什么误会?”

      孙姨娘不知道该怎么说,哭着不停的磕头,额头很快就流起血来:“夫人,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教导嫣儿的,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们一回,饶我们一回。”

      邵夫人见此,笑道:“孙姨娘啊,一回教导不好,就难再教导好了,嫣儿以后交给别人教吧。”

      孙姨娘不安的看向邵夫人:“夫人的意思是?”

      邵夫人面上笑容消失,由着身边嬷嬷扶着走了,嬷嬷偏头吩咐道:“孙姨娘意图毒害老夫人,杖杀吧。”

      孙姨娘闻言挣扎大叫起来,被下人按住后开始惨笑,死死的盯住邵夫人的背影:“夫人!你会有报应的!”

      下人赶紧把孙姨娘的嘴堵上。

      邵夫人身后再听不到什么声音,她问:“郑嬷嬷,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郑嬷嬷笑道:“都按夫人的意思准备好了,珠小姐的,玉小姐的,还有大小姐要送也都办好了。”

      邵夫人满意的点头道:“去叫姝儿吧。”

      郑嬷嬷朝身后的一个丫鬟点头,那丫鬟便快步去了。

      卫国公府的两位表小姐祁珠、祁玉都要嫁人了,夫人身为她们唯一的姑母,礼当然要有,而且夫人还吩咐了准备最好的。

      郑嬷嬷道:“夫人,那颗宸珠是要送给珠小姐,还是玉小姐?”

      宸珠是比夜明珠还要贵重的东西,不止价值连城那么简单,此物放在身边,最是养护心神,毒虫不近。

      邵夫人道:“自然是给珠儿,给祁玉那丫头就可惜了。”

      郑嬷嬷明白该怎么做了。

      这时,一名杏粉色罗裙的少女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鹅黄衣,一浅蓝衣衫,杏粉罗裳的少女姿容还算俏丽,鹅黄衣的丫鬟相貌平平,不过眉眼透着股机灵劲儿,倒是那浅蓝衫的丫鬟,容貌格外清秀,眉眼沉静,双眸明亮,很是好看,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过于清瘦,白皙的皮肤也显得病态起来。

      杏粉罗裳的少女正是邵家大小姐邵姝,鹅黄衣的丫鬟名为夏香。

      至于那浅蓝衣衫的少女,其实并非下人,而是邵家庶女,卫姨娘的女儿,邵沉荫。

      邵大小姐跑过来挽住邵夫人的手臂:“娘!”

      邵夫人蹙眉却掩不住眼里的宠溺道:“你这丫头,都这么大姑娘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娘跟你说多少次别跑好好走路了?”

      邵大小姐晃了晃邵夫人手臂道:“好啦好啦,娘,我知道了,对了,孙姨娘您怎么处置了?都怪嫣儿,我的钗子都不能要了。”

      邵夫人无奈的拍拍邵姝的手道:“等到了京城,娘再让人给你做,以后孙姨娘和她女儿都不会再烦你了。”

      邵姝听了,高兴的道:“还是娘最疼我!”

      邵夫人道:“你知道就好。”

      邵姝其实许过人家,对方家世也不平凡,地方望族,不过年前对方的母亲过世,要守孝三年,邵姝便只能待嫁,但自从知道祁珠要嫁给当朝太子殿下之后,邵夫人便开始觉得对方家世也不过如此了,于是就找了个由头把两家亲事退了,如今想娶邵姝的人大有人在,不乏身份显赫的存在,邵夫人不着急,邵姝就更不着急了,因为她想找到真正喜欢的人再嫁。

      邵夫人瞥了眼邵沉荫,问邵姝:“你要带她去?”

      邵姝点头道:“就她和夏香。”

      邵夫人见邵沉荫有自知之明,就没再说什么。外头人不知道的是邵老爷的妾和邵府的婢子无异,邵老爷的庶女庶子也和邵府的丫鬟下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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