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一个项目试验中3 ...
-
来人不是谁，正是黑着脸的涂东。
他回到家，看见只有卖完菜回来的老婆一个人做饭，就问玉夏这丫头跑哪去了。沈丽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是去看她姐了。
但她妈都快做完饭了，这丫头还没回来。涂东想起今天骂了她几回，她心里肯定有气。
刚巧隔壁二弟从门前路过，跟他提起涂玉春买了五百只鸡苗要跟罗二养鸡的事。
他琢磨着二女儿该不会看她大姐过得潇洒，也跟着想脱离家里吧？所以才赶紧过来瞧瞧，怕她要出什么幺蛾子。
此时，涂玉夏见到她爸，不自觉往后缩了一下。
“干什么？”涂东闷声闷气地问，“到饭点了也不知道回家的？”
“我……”涂玉夏紧张地瞟一眼她姐，还不敢说出什么过分的话，只能说：“我，我吃过了。”
涂东把两手背到身后，满满批判的语气：“吃过了不用回去干活啊，家里一大堆事等着呢！”
“怎么着？”涂依依开腔，“她肩膀都成这样了，就不能让她歇歇啊？”
涂东瞅向自己的大女儿，几天没见，脸色明显好了许多。看来过得确实滋润啊。
其实前几天他就把那个结婚清单列出来了，准备过来找她要钱时，没想到她竟然又住到了衡哲家里去。这样子，他就不得不观望一下了。
虽然衡哲不经常在家，但都住进男方家里了，这多少包含点什么意味。现如今又听说衡哲借钱给她养鸡，看这进展蛮顺利的，他也就放心把她留在这里，要不他非揪她回去帮忙卖菜不可。
不过，玉夏的事哪轮得到她这个大姐来管。涂东哼了一声：“她肩膀是我弄的吗？是她自己弄的。”
“你不让她担这么多菜，她哪会弄成这样。”
“不把皮磨厚实点，以后怎么挨得住苦，怎么干得了重活。”
涂依依瞪直了眼：“那凭什么重活都得她干？你一个大男人干什么吃的？”
“汰，你又这样跟我说话，没大没小！”气得涂东的暴脾气差点又上来，要照以前他肯定一巴掌刮过去。但现在不行啊，他得忍一忍。臭丫头的脾气变得这么倔，要不和她修好关系，以后还怎么让她带契娘家。
涂依依接着反驳：“我说的是实话，白天你干活她也干活，凭什么晚上回来她还得接着干，你却闲得整晚抽水烟，到处串门侃大山？”
涂东操起大嗓门，理直气壮：“因为她是女人，女人就得干家务活！”
“歪理！照你这么说，那你留她在家专门干家务啊，为什么外面的农活还要她干，你是男人为什么不全干掉，还要女人来帮忙？”
涂东噎了一下，怼不上来。
涂依依继续道：“明明是一家人，有活就应该大家一起分担。还女人就得干家务活？都什么年代了，还讲你大男人主义那套？现在城里大把妇女也去上班，回到家做饭洗衣服不都是男女一起做吗？”
“去去去，”涂东紧急喊停，说不过她就不想再理论下去，“你问她能不能嫁到城里，找到份工作再跟我说这些。尽扯这些没用的。”骂咧完，他转向玉夏吼道：“赶紧回去！”
难得大姐给她撑腰，涂玉夏也鼓起了一点勇气：“我不回去，我留下来帮大姐养鸡。”
“切～”涂东觉得可笑，“你大姐养不养得成还不知道呢，还养多你一个人，想把别人家吃空吗？”
“我……”涂玉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转回来小声问旁边：“姐，你老实跟我说你那里要不要人帮忙？”
“呃……”涂依依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坦白而言，“现在暂时不需要，迟点吧，再过个把月就要你帮忙了。要不你暂且先回去，等姐稳定了再带你出来。”
听着这话，玉夏明显失落，伤心得又想掉出眼泪来。
涂东在外边不耐烦地叫唤：“嘀嘀咕咕够了没有，走还是不走？”
涂依依虽然帮不上忙，但也要替玉夏说说话，其实根本问题就不是玉夏要不要离开家，而是这个涂东的野蛮过分。
她站了起来说话：“要她回去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以后不能再让她担这么重的菜，还有你要改改你骂人的臭毛病。”
“改不改的，你能拿我怎么着？”涂东一脸蛮横，“我现在又不打她，你要报公安吗？还是找大队书记？反了你了，做小子的敢教训老子。我把你放出来已经是大度，你要再把你妹带上，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涂依依无语：“你……”
涂东转回涂玉夏大吼：“你走不走？1，2……”
已经没办法了，还没喊到3，玉夏连忙站起来走出去，她也怕爸拿棍子来打断她的腿。
玉夏跟着回去的身影显得很落寞，涂依依望着，叹了一口气。
“你爸这人太野蛮了。”孙二婆感叹一声，她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知道涂东这人的性格，所以不好插嘴。
末了，安慰涂依依一句：“你跑出来也是对的。”
对吗？如果涂东真的是她涂依依的爸爸，她不确定是否真能这么决绝地离开……
*
罗二这一夜睡得很不舒坦。
他中途起来了五六次，往育雏房里跑。他是紧张吗？因为育雏经验不够？因为第一次替别人打工？都不是。
是鸡苗出了状况。
他不明白，昨天运回来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不行了呢。
老伴也被他闹得整夜整夜睡不好，天蒙蒙亮时过来瞅一眼，嘴上哎哟哟个不停。“怎么死这么多啊？你们这样搞不行呀，死这么多亏大本了吧，这还怎么搞下去，哎哟哟……”
罗二本来精神不好，心情也不好，听见这么说，直耷拉下脑袋，把手交叠在胸前，缩着身子望底下将死的鸡苗。
他也回天乏术啊。
唉，大队书记还对他寄予厚望呢，他还妄想做好了改善家里的环境呢，这才多久啊，才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该怎么向别人交代呢……
孩子们到了上学的时间，他估摸着涂丫头应该也起了，便咕噜噜再多抽两把水烟，长长地把烟叹完，才到孙二婆家敲门把人唤过来。
涂依依见罗二的神态很黯然，听他把话说得很严重：“不行了，有些鸡苗不行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浪费了好多钱哦……”
害涂依依怪担心的。但去到罗二家的育雏房一看，原来出状况的只是四五十只鸡苗而已。
在以为死伤过半的情况下，看见只是四五十只，相比之下就蛮庆幸地觉得还好、还能接受。毕竟这个小数目她还是亏得起的。
只见这些苗被单独围在一个木框里。个个站不住脚，或耷拉着脑袋，或扑腾着挣扎，反正奄奄的，和其他活泼乱叫的苗截然不同。
罗二仔细数了数数量，嘴里咕哝道：“五十二，五十二只啊，三毛二一只，二五一十，三五十五，十六加上六毛四……那就是丢了十六多块钱呢。唉，都够我以前养两趟鸡的了。”说话的语气，是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当初他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打击。
涂依依听出里面的灰心丧气，连忙安慰他：“没关系，十六块钱而已，第一次试验出什么问题都是有可能的，关键是找出问题的原因，我们下次就可以避免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呀。”罗叔皱紧了眉头，“一夜之间就萎成这样，而且还集中在一箱里面。”
“一箱？”涂依依不解，“这些不是你从其他框里挑出来的吗？”罗叔昨天把每一箱装在一个框里，避免小鸡过度拥挤，也防止染上病互相传染。
“其他框里只挑出来两只。这一框差不多就是昨天的一箱。”
这就奇怪了，涂依依猜测：“会不会是这箱放在车子最里面或者最中间，闷热到中暑了呢？”
“不像，中暑的话应该当天就不行了。”说着，罗二又摇摇头，“怪我技术不到家，全程盯着都弄不好。五十多只呢，太可惜了，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发病的。要每批都这么养，我们赚不了多少钱的……”
涂依依来回仔细观察这些鸡苗的状况，旁边的叹息声就一直没有停过。
罗叔的担忧与气馁，涂依依看在眼里。她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太担心，还有四百五十只苗呢。你继续照看着，我先回去给孵化厂打个电话，看看会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孵化厂的客服也算客气，找来一个师傅听她细细描述，然而这样沟通好像没什么用。师傅说了一大堆话，翻来覆去，反正要么是运输途中闷热、受激、缺水、缺食，要么是到达目的地后温度不对、水食不洁等等等等各种原因导致的病亡。
这明显不是涂依依想要的答案，过于笼统下回怎么避免再犯呢。但对方不提供上门检查和后续跟踪的服务，说多了就有点推卸责任的味道。
涂依依无奈挂掉电话，想着要不要直接去找个兽医，但万一临时找的兽医技术不靠谱呢？本来孵化厂的师傅应该是最在行的。
这么一想，她倒想起了一个人。
电话重新被拨通，这回不是反应问题了，她让客服转接到某人的办公室。
“喂，你好？”刘玥的声音响起。
“是我，涂依依。冒昧打扰你了，刘技术员。”
“嗯？”刘玥愣了一下，“怎么啦？”
“我们运回来的鸡苗其中有一箱出了问题，你们厂的师傅含糊解释不清，所以就想请教一下你。”说明来由后，涂依依就详细讲述鸡苗的状况。
刘玥沉默了一会儿，“光听你这么讲，我也说不出是什么具体原因。不过十箱里有一箱都是这样，这是很不寻常的。这个还是得仔细检查，或者把它的尸体剖开来看看。”
“要不这样，”涂依依不好意思要他大老远跑过来，便建议说，“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今天就带几只病死的到孵化厂去找你吧？”
“啊不要不要。”刘玥断然拒绝。
涂依依的心差点凉了半截。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一个项目试验中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