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纾困进行时5 ...
-
涂玉夏归了去,涂依依回到屋厅继续吃晚饭。
何花瞅着被搁在一旁的布袋子。她今天已经从别人嘴里知道涂玉春和涂东吵架的详细内容,本来她是不会管的。
她一贯对继儿子两家客客气气,有什么看法或不满都不会当面或背地里搅舌,维持好她良好继母的形象。
但现在她心里不快活,也就不想让别人快活。
“玉春打算在这住几天呀?”她掀嘴就问。
涂依依挑了下眉。这问题问的,三叔中午不才告她是吵架了临时过来的吗,哪能确定住几天呢,如果不出意外说不定要住十几天甚至几十天呢。
她只能回:“还不定呢。”
三叔解围,稳稳地说:“不急,先住着吧。”
何花瞟着涂依依:“要不要我跟你爸求求情啊?”
涂依依断然拒绝:“不用,我和他已经水火不容。”
“哎呀,怎样不容他都是你爸,打你骂你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他给你找的对象多好啊,又是城市户口又是国营单位的,我就没这个本事。”
说者有没有心不知道,但在旁边听的冬莲莫名起了心思,这不会是暗示她儿子没娶到一个有城镇户口还是国营单位的老婆,她很失望吧?
冬莲疑惑地瞟了一眼老公。涂北倒没有想那么多,只照字面觉得妈不应该提这事,玉春和她爸吵起来多少也因为这个男人。
他抬眼凝着何花:“妈,别说了。”
他妈没理睬他,继续对继孙女输出关怀:“我看啊,明天我就带你回去帮你说道说道,总不能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游荡嘛。”
凃依依一口把剩下的番薯吞完,拍了拍手:“我没有瞎游荡啊,我有自己的事情做。放心吧阿婆,我不会在这里白吃白住的。”
她把手伸进布袋子里,头脑中悄悄进行兑现,然后把凭空出现的钱掏了出来。“这里先给十块钱,让三婶补贴补贴伙食。”
她现在有钱了,没道理再捂着钱蹭吃蹭喝。反正都要给的,那就提前拿出来,堵一堵何花的嘴。
何花本来还想狡辩一下被戳穿的心思。但看见掏出的是十块钱,愣了几秒。十块钱噢,可以买一百个鸡蛋,五十斤大米了。
真够大方的。
涂北把钱往回推:“诶,拿回去,三叔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没事三叔,你拿着我才能安心住下去。”
“那也不用这么多啊。”三叔还是推辞。
“没事,有多余的给三婶买两只鸡补补身子。”现在一只光鸡才卖两块五,三婶刚刚生完孩子,又一直在喂奶,整天喝稀粥吃番薯营养怎么会跟得上呢。
不过,何花首先关注的是这钱能不能拿得稳妥。“你拿着这些钱,你爸知道吗?”
“这是我偷偷攒起来的,只要阿婆不说我爸不会知道的。为免他过来把钱抠回去,阿婆你的嘴巴还是紧实一点吧。”
冬莲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何花白了她一眼,嘴角往下弯出一条拱桥。
冬莲适可而止,对侄女劝道:“那你自己留着吧,总会有用处。”
钱在桌上推来往去两三回,三婶终于勉强收下了钱。“好吧,我们先帮你存着,有需要再跟我们要。”
何花追问道:“那你身上还有钱吗?”
凃依依晃了晃脑袋:“不告诉你。”
“切~”何花冷嗤一声,“你以为阿婆贪你那几块钱?” 其实想想也知道,即便有钱也没几块了吧,大手大脚的,迟早有哭穷的一天。
大家填饱了肚子,散了桌。凃依依主动把洗碗的活揽下。
冬莲在家里闷了大半天,抱起娃娃想到大队书记家去看看电视。涂北闲着没事干,当然一路奉陪。
何花嫌书记家人多闷热,照惯常的要到村中的大榕树下纳凉。那里是八卦信息的集散中心,对她来说可比电视有趣得多。
临要出门,何花见涂北把冬莲手中的娃接进怀里,又心疼她儿子,不悦道:“一天天的啥事都不干,还净折腾涂北,做饭没见那么准时,看电视倒是上赶得很。”
涂北反应过来时,何花已经走出很远了。声音不大不小的,就是刚好能让身后的冬莲听见。
冬莲倍感委屈。出门逛逛也要被她说一嘴?难道她就没资格出门,就应该待在家看屋看孩子?
涂北看着冬莲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其实稍微用点心就应该知道,既然听见了,哪能不往心里去。以前的他确实太不照顾她的情绪了。
便对她说:“回头我说一说她。”
冬莲稍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会说她吗?”
“会的。”涂北作出保证。
有丈夫撑腰,冬莲心暖莫名就心软了。“唉,还是算了吧,你夹在中间也不好过。而且你说了她,指不定还把气撒在我身上。”
“如果她这样做,你就告诉我。”他怎么能让他妈这么野蛮呢。
冬莲还是想息事宁人,能忍则忍。涂北想起大侄女的话“你妈都是你惯出来的”,便对老婆说:“你越不说她,她越变本加厉。”
冬莲定定望着老公,没想到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三叔院里只剩下凃依依一人。
她把碗洗完,顺便洗个澡。把阿芳那身衣服换下来洗干净,准备明天就拿去还。
阿芳的预产期已到她得天天盯着,加快速度好阻止那场灾难。
正在晾衣服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她留着心眼问。万一是涂东过来打架,她一个人可打不过他。
“你……你是涂东的大女儿涂玉春吗?”院门外响起一把苍老且沙哑的女声。
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凃依依一时想不起来,于是上前把门打开。
门后现出一张老妇人的脸,约摸六七十岁,微红的眸中幽幽闪着泪光,一见凃依依就紧张的问:“玉、玉春是你吧?”
凃依依愣愣点头:“是我,怎么啦?”这人她并不认识。
“闺女啊,我对不住你呀。”老妇人的泪水说下就下,沿着黑斑点点的皱纹横流。她伸手紧紧抓住凃依依的双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把你害成这样。”
涂依依一脸懵逼:“你什么时候害过我?”
老妇抹下一把泪,转过头朝门外喊:“你们两个快跟上来呀!”
随着逐渐移近的脚步声,她身后急急走来一高一矮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