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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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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还是十月如花般灿烂的暖阳,转瞬却猝不及防地下了一场雨.雨势很凶,台风过境,雨点像倒豆子一样,放肆固执地打在窗上.然而打雷,那么一下暴雷会让你吓得很惨.空气里有种令人窒息的不安,至少这点我是很清楚的.
摘下助听器.该死的,这种声音真是虐耳.
没有声音的世界是静止的,静止而孤寂.也好,省的聒噪.得亏我懂唇语 ,我看到怵他在我面前抱怨个没完.原因是我没帮他收衣服,见怪不怪,他最大的乐趣不是埋怨我太笨 ,就是嘲笑我干这干那手脚不灵活排挤我 ,或许是他晓得我可以若无其事的当做什么也听不到,最后还是乖乖的放弃躺在沙发看美食节目.
肥肉的主要成分是脂肪,其中主要是饱和脂肪酸,它好象“压缩饼干”那样,与瘦肉同样多的肥肉中,肥肉能够供给人体更高的热量。脂肪还含有人体需要的卵磷脂和胆固醇....
主持人饶有兴趣的介绍着他口中所谓的健康食品——肥猪肉,我看得鸡皮掉一地.胃里一阵恶寒反复闹腾.
而怵很歹势的嘴上不饶人的说着:“啧,阿滥.哪天我煮那么一锅肥猪肉,也让你长点肉.嘿嘿... ”他笑得眉飞色舞.这当口他把助听器给我戴上,我听得一清二楚.他是在调侃我.
没心没肺.哼!我在心里怨念他.
“只要不把它放到饭桌上来。”我回过头,殇渡着步准备回房间。
“蓝,地板脏了,去擦擦.” 他只会在求我去做家务的时候这样叫我.其实更像是在使唤我.我给他一个白眼.再素稔怵的人怕是也不会想到回到家卸去那些有的没的,原形毕露,就会是这样一副嘴脸,即使他外表再出众,迷人 。
这么一块几十平方的地.我整整擦了俩小时.而怵他也整整跟我打了俩小时的口水战。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阿滥.这是很好的锻炼.”
“我不认为这种所谓的锻炼实质上跟虐待人没啥区别的苦力活对我来说会有什么么意义?”
“至少它可以帮你减肥.阿滥.不是我说你.做人也应该有一点节制吧.看看你肚皮上那一堆麻花。”
我一把把刚擦完地的抹布朝他甩去.毫无疑问,他很轻易的躲过了.
“所以你煮的肥猪肉,你就别妄想我会吃。”
回避我的问题,他目光扫回电视.“阿滥.你看人李准基多帅.可这人要是太完美.终究是种祸害.譬如你面前的这位.”他咂咂嘴.摆出一副无奈的臭脸.
欠扁吧,有的时候真的就宁愿撵他出去就这麽一个人呆着.要不是和他一早签了租约.
我说怵,搞清楚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别给脸不要脸啊.
不晓得殇啥时出来了.这当口正抚着糟糕在一旁嘿嘿的偷笑.我真想冲着他脑袋就是一拳.
这两个臭男人.恨不得租期快点到才好.蓝氲.当初为什么要为那五斗钱折腰?!
权当我好欺负.抱起糟糕径自向房间走去.
夜风放肆地一股一股灌进..落地窗外浮霜满天.窗纱被风打得摇曳翻转.
走近了乍一看让我一度错愕.那些让地板打出寒光的哪是什么雪霜.在这诡异氤氲的阳台外肆意纷飞的.是冥纸.
正狐疑着.头顶咻的一声.停电了.转身望向客厅.黑幽幽的一片.说实话根本辨别不到身后是客厅抑或是房间的某个角落.轻轻唤了几声"怵.殇.在么? 怵 .... "
眼见着没回答,心里弱弱的一声咒骂,真是,关键时候又跑哪去了,好歹也吱个声么...
“嗷....”糟糕突然翻了一下,低低的一声冷哼..
地板上冷冷浊浊的蜡光.就跟从夹板里渗透出来似的.好不活泼.渡着步走到阳台.纵使相隔一条马路.似乎也逃脱不了被迫停电的厄运.视线范围内就我所能看到的.
在这当儿.糟糕变得很不安,在我怀里扭动起来.绿幽幽的眼睛冲我利了一下,继而很用力的抓我.吃痛,我手一松,然而它不晓得跑到哪个角落隐去了...
脑海里那么一闪....
我真是迟钝得可以,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盂兰节.俗称,鬼节.
然而嘴上说得悠悠然,心还是蓦地收了一下,心想那东西会堪比以往变得凶狠,更勿论说是在晚上。
咔拉拉。。。头顶上传来一阵清晰地抓爬声,空气像凝固似地冷。嘶——很轻的声音,难以辨别这倒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跌坐了下来,全身麻冷麻冷的。我看见天花板到墙不长的一段距离上全是一串串清晰的血印子,很明显的小孩的手脚印。也许是那东西太鬼,影响了我对灵的判断力。我根本看不见它的形,唯一所知的就是它行动的轨迹,因为我看到它正朝我的方向爬来。
下意识向后一缩,这动作反倒刺激了它们,愈来愈多的脚印在我周遭徘徊,始终不肯靠近,肆机等到某个时辰就蜂拥而至。
举步维艰,此时我发现我根本动不了,维艰维艰... 同时一串脚印哒哒的朝我爬来那刺目的颜色离我愈近,就愈是刺的我太阳穴一阵眩晕的疼,心想死了死了。可就在我感觉到那冰凉冰凉的手触到我的脚踝上,我是晕死过去了。
醒来时周围还是暗的,不同的是我躺在床上,而不是寒得瘆人的地板。片刻鳖到边上两点鬼火般的蓝扑闪扑闪地对着我。
“哇靠!怵,你可以去当恐怖片的男主角了。”
“氲,要知道,你现在很像writelady,要不改天咱俩一起去报名。”
“是么?给我镜子。”我把被子朝上捂了捂。
“没电,其实这样看着挺好 。”怵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很安静,安静得可以跟空气相融合,感觉不到他一丝一毫存在的气息。
调侃我还是在敷衍我?我扯着他的手指,一根根往外拔。喀拉的骨头脱离的清脆声,我对此不亦乐乎,他却不以为意。低低的一声冷哼,我看到他眼眸里闪过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浅浅的一丝怨怅,细腻,片刻又消失得无痕无迹,隐藏得极好。
“殇呢?”才想起从刚刚停电后就一直没看到他,风一般消失了。
“去处理些算是比较棘手的事。”怵语气里有些不快。
“很重要么?”
“你该睡了。”
或许你不知道,怵有某种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将你制服得妥妥帖帖,乖乖顺从他的一言一行。
这是我心理作用,还是?
我是开始依赖他了么?
没再纠缠关于殇的去处,我缩了缩身子,把被子捂得更紧些。
琉璃我。。。”眼中从未有过的哀惆,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闭上眼,不去看他。
说真的,当下我有想掐死他的冲动。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个琉璃。我不晓得琉璃是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是一个对怵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女人,他眼眸里含着那么多外人所无法体会的情绪,即便此刻他正轻轻的拨撩着我额前的刘海,很温柔。但他错得很离谱,他把我当成那个叫琉璃的女人了,要这样一直下去么?我是有多么可悲?
把脸别过一边,我怕面对怵我会哭出来,是觉得自己被怵错当做别人的影子的悲哀,还是对我无所知的怵的遭遇的怜悯,抑或者,两者兼之,氲你啥时才学会不悲己悯人?而无论是哪种原因,终究还是不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