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网王》原秋

6、第五章

　　“他走了？”站在柜台后面的优纪见小空回到店里，问道。
　　“恩。”小空胡乱点了点头，坐在了一张离她最近的椅子上。
　　“怎么？” 优纪自然是看出了小空的心神不定，“不会后悔了刚刚没有和你大伯回去？”
　　“优纪阿，到现在你还开我玩笑？真要是那样的话，我根本就不用后悔，直接领包走人就行了，根本就不用浪费什么时间去后悔。。。”小空歪头看向优纪。
　　知道小空会这么回答的优纪笑了笑，“那，你是为什么这幅模样啊？”
　　“是奇怪我大伯啦。”小空皱紧了眉，“我大伯是看着我长大的，就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其实啊，我那位死去的婶婶是我妈妈的姐姐。婶婶死的时候我还小，但是听妈妈提起过，婶婶特别疼我，老说我和她投缘。所以，大伯一直特别宠我。这次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不可能真的以为能把我带回去，或者把我劝回去的。。。算了！不想了，太麻烦了。阿仁死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呵呵。。。”优纪笑看着小空终于因为想不出答案而发火，“最近你和阿仁怎么样？”
　　“别提了。”小空一下就没劲的半趴在桌上，“我啊，每天都和他说，‘阿仁，我喜欢你。’可他呢，一句话都不说。弄得我现在一点动力都没有，我快放弃了。。。”
　　“小空，你可不能想不开阿！”优纪一听小空的话，着急起来，“阿仁就是嘴硬，你可不能就这么放弃阿。他现在能让你一直待在他身边，是一个好兆头。前两天你一通电话，他本来在吃饭的，直接就放下碗出去了。阿仁就是笨了点，敲一敲没有问题的。”
　　“嘻嘻，我知道那时候他肯定在吃饭，才打的电话。”小空向优纪坏笑了下，“要不是他接受我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我怎么可能忍到现在和他慢慢来。再说了，刚刚我和大伯的话你也听到了。望月家的情咒，多少代人都是这样，喜欢上了，爱上了，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了。要不然，我家那几个怎么都是光棍呢，就他们那条件，那长相。说远了。。。”
　　“那你这么明白，当初为什么离家出走阿？”优纪挑眉问道。
　　“就是因为他们太专一了，害得我觉得我在那个家里根本没有存身之地。感觉就像我是外来人，打破了他们所有的平衡。”小空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我倒不这么觉得。”优纪摇了摇头，“如果你爸爸真的那么爱她。。。就是你哥哥的妈妈，为什么还会娶你妈妈？还有了你？还是有空隙的，这个专一真的那么专一吗？”
　　“你不知道，妈妈是我婶婶和外公让爸爸娶的，就怕他那么消沉下去。至于有我啊，是因为他们结婚那天，我大伯硬把爸爸灌醉了，爸爸因为妈妈是那个阿姨呢，才这么有的我。但是从那天以后，爸爸和妈妈一直是分房睡。比陌生人还陌生人，悲哀啊。”小空有些失神的看着桌子，“妈妈最后的话，你也知道。那天，她病的已经不剩下什么力气，但是她还是紧紧地抓住我，说，‘小空，不要走妈妈的后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睁开眼。”
　　“小空！”优纪突然的一声让小空回过神来，发现优纪已经把自己抱在怀里。
　　“对不起。。。”小空低声说道，依偎在优纪的怀里。
　　“道什么歉，小空又没做错什么，小空只是太想妈妈了而已。”优纪揉了揉小空的头发。
　　“但是小空太没用了。”小空的语气突然变成咬牙切齿，“到现在还没有追到阿仁！”
　　“呵呵，小空阿，我给你指条明路好了。”优纪放开小空，坐在她旁边，“阿仁呢，现在就好比是指乌龟，你得好好敲敲他才行。没事的时候，让他吃吃醋什么的，让他自己明白他喜欢你。正面来一板砖，后面轮一棍子，再拿把刀子，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那个优纪阿。。。”小空打断了优纪的话，“阿仁是你亲儿子，你下手轻点。”
　　“我知道他是我亲儿子，但你这个未来儿媳妇还没嫁过来，护什么食阿。”优纪故意笑微红了脸的小空，“我又不是让你真打他，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回来假装不经意的提起，然后呢，故意让他着着急什么的。哪天再逼出他的话，就齐活儿了。”
　　“其实吧，我就怕他不喜欢我。”小空又微微皱了皱眉，“你说吧，我在这儿待了有四年了，天天告白，他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说他会不会压根就不喜欢我啊？”
　　“不会的，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清楚？”优纪才不会告诉小空其实早在四年前某次某个小男孩跑来向小空告白的时候，阿仁气的差点拿椅子把那个小男孩给扔出去。。。
　　“话说。。。阿仁怎么还不回来啊？！”小空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那你就快去找他吧，我去做饭了，记得快点阿。”优纪笑着看小空跑出去，“还有那个敲乌龟的事，一定要试试看，今天就是个好机会！”“知道了。”小空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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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仁！”小空火大的看着她一直在找的某位就这么呆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你怎么来了？”阿仁被小空的那一声叫醒，不禁又想起了望月诚的话。大小姐吗。。。
　　“你说我怎么来了！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小空双手叉腰的怒视阿仁。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阿仁才刚刚对上小空的眼神，便扭过头去。
　　阿仁今天的态度太过反常了，小空有些着急的看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你先回去吧。”她在这里，反而让自己更加的烦躁了，阿仁紧皱着眉。
　　“那就抱歉了，烦躁也要回家去烦躁。”小空上前拉住阿仁的手，“哎呀！好冰！你在这坐了多久？这天这么晚了，你也不怕生病，赶快回去喝点热水什么的。”
　　看着眼前正努力暖热自己双手的小空，离自己好近，近到一拽就可以把她拉到怀里。但是又离自己好远，远到一道道巨大的横沟隔在了两人之间，不论怎么做都不可能碰得到。阿仁歪过头，紧闭着双眼，猛地把手从小空的手中拽出，站起了身，“你先回去吧。”
　　“阿仁！”小空有些错愕的看着阿仁，看着他转身走向了和家相反的方向。家吗？自己一直想要的家，现在就在这不远处，难道就这么放弃吗？当然不会！想起了离开咖啡店时，优纪所说过的话。抱歉了阿仁，你就让我敲敲吧！“阿仁，今天，我大伯来找过我。”
　　阿仁在听到小空的话，立刻就僵住了，有些困难的说着，“是，是吗。。。”
　　“嗯。”看到阿仁停下了，小空暗道优纪这招真有用，“大伯他让我回去，让我帮家里，帮我哥哥，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他说，让我和东京医院院长的儿子订婚。”
　　“那你。。。”阿仁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出了口，“你什么时候回去？”
　　小空呆在了那里，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话，他真的这么说吗？“阿仁，你说什么？！”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去，回到你自己的家，你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第一句话的开始，后面便源源不断。尽管不想说，尽管每一句都像刀一样刺进自己的心里，“你不是位大小姐吗？一个大小姐不可能永远留在那间小店里吧，如果是尝试我们生活的方式，四年你也该尝试够了吧。你也该回去，回去订婚了，回去做你的贵妇人了。。。”
　　“阿仁！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赶我走吗？大伯是让我回去，但是我没有答应啊。”小空急忙解释道，“是，我以前确实像你所说的，是个大小姐，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离开那个家四年了！除了哥哥，我连爸爸都没有再见，大伯也是今天突然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于我曾经是个大小姐的事实会这样说，毕竟身份不是我能改变的。但是，我或许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这个大小姐，这个身份是我离开那个家的原因！”
　　“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是都要订婚了吗？”阿仁转身看向小空，嘴角噙着冷笑。
　　“这该死的是联姻！”到这份上，小空也顾不得出口的粗话，“只要我不答应，没有人可以逼我和那个见鬼的院长儿子订婚！阿仁，有些事我没有说过，但是我今天只能说我恨死联姻了！更何况我不可能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不熟悉的人！更何况他还是个矮子。”
　　“呵，为什么不嫁？他又不会一直保持在一个身高上。没有相处过，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上他？”阿仁的表情依旧是冷笑，转回了身，准备再次离开。
　　“阿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空只是反而冷静下来，或许只是表面冷静下来。
　　“我怎么不知。。。”阿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空的大叫打断了。
　　“你不知道！”眼底的酸涩一瞬间的逼到了眼前，小空还是努力着忍住那眼泪，“我们认识四年了，这四年里每天都是朝夕相处。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也知道，也看在眼里。这四年里，我每天向你表白，说着我喜欢你，我不管别人会怎么看我，因为我问心无愧，因为我望月空是真心喜欢你亚久津仁的。四年了，你没有给我任何回应，我肯定有着失落，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我了解你，别人你是不会让他们呆在你身边的。但是你今天，真的伤了我了。我在你眼里，真的会就这么随随便便喜欢上别的男生吗？！”
　　伤人，往往是双方面的，尤其当自己所伤的人是对自己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小空的一字一句同样打到了阿仁的心里。四年了，他怎么会不明白。而小空这丫头，现在肯定忍着她的眼泪，自己却不敢回头去看她。但小空的大伯说得很对，他们都还小，小空说不定过一阵就会忘了他。就算侥幸她没有忘记自己，她也会幸福吧。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阿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阿仁的奇怪态度，让小空更肯定了出了什么事，她明白，也知道，刚刚的话肯定伤到了阿仁。但是，这是唯一让他说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的办法。如果连这招都没有，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阿仁说完便走开了，只给小空留下了背影。
　　“阿仁！我喜欢你！”看着那背影，小空大喊道，而阿仁因为她的话止步了。
　　小空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他的反应。小空有预感，这将是她最后的一次告白了，这一次决定了一切。希望。。。希望阿仁是喜欢着自己，希望他会转过身来，看着自己。
　　在妈妈去世后，阿仁是第一个给自己温暖的人，他可能不知道他对自己的重要性。妈妈的去世，对自己来说就是世界的塌陷，幸好有阿仁的出现才能让自己一点一点的重新补起来。但也在补起的同时，阿仁代替了妈妈的位置，成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阿仁就好像自己的世界一样，他怎么能离开？！自己的心被他装的满满的，自己的世界由他来支撑着。他怎么能这个时候，就这样的离开呢？！他，是自己的一切啊。。。这种说法或许显得并不负责，但是。。。
　　拜托你了，阿仁！不要。。。不要就这么的离开。。。好不好。。。拜托你！
　　可是结果确实与小空希望的倒退而行了。。。小空就这么看着阿仁。。。离开了。。。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又再次塌陷了，那是小空唯一的世界。。。
　　小空只是呆呆的看着，看着阿仁的背影就这么一点点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空慢慢的蹲下，把头埋在自己的□□，用双臂紧紧地环住自己。慢慢的眼泪一滴滴的流下。。。
　　对不起，优纪，阿仁果然不喜欢自己。。。大伯说，那个忍足会对自己好的。大伯说，那个忍足会让自己幸福的。大伯所选的人一定不错，自己会接受他的。所以。。。所以。。。再为阿仁哭这一次，最后一次。以后，不论怎样，都不要再为他哭泣，都不要再哭泣了。。。自己会回家，回去做望月家女儿该做的事，帮助哥哥，联姻。。。自己，不怪阿仁，不怪他不喜欢自己。但是也不会忘记他，因为自己明白，喜欢的人，永远只有他一个。。。
　　就这么一次，你再也不用失落了，再也不用着急了，再也不用加油了。
　　望月空，这辈子最后一个哭泣的机会，因为以后的路是你自己选的，就不要再回头了！好好哭吧，望月空。。。
　　“哇！！！”在寂静的公园里，在已经黑下来的夜晚里，哭泣就这么开始了。。。
　　可是，小空并不知道，离她不远处，阿仁靠在树上，就这么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