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网王》原秋

5、第四章

　　“请问，你是亚久津仁先生吗？”西装革履，笑得带这些亲切，中年男子向阿仁伸出右手，“我是望月诚，是小空的大伯，不知道她有没有向你说起过。很抱歉，小空在你家住了这么长时间真是打扰你们很久了。但是我这次来并不是说这些的，我想和你谈谈。”
　　阿仁看了看望月诚的手，并没有握上去，冷冷的说道，“谈什么？”
　　“呵。”望月诚不以为意的把手收回去，“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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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高级咖啡厅的角落里，一人穿着正式，一脸微笑，另一人脸上带着不驯的随意一坐。
　　“嗯。。。”望月诚放下手中的咖啡，“尝尝看，这家的咖啡很不错。”
　　“你到底想谈什么？”阿仁并没有去搭望月诚的话，这个人的出现让他觉得有几分奇怪。
　　“谈小空，谈望月家，谈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望月诚顿了顿，“前些日子，你见过小空的哥哥吧，那孩子叫苍，望月苍，是我们望月公司的下任董事长。”
　　“和我有什么关系？”阿仁不耐得说道。
　　“我一直都觉得，人出生在这个世上都是上天安排的。有些人，命中注定一帆风顺风风光光。但有些人，注定会当混混，无所事事。”望月诚脸上依旧是温和的微笑。
　　“你什么意思？！”阿仁对望月诚口中的讽刺有些恼怒了。
　　“你母亲十几岁离家出走，然后就生下了你，前些年勉勉强强开了间小咖啡厅。而你父亲当年弃你们于不顾，说不定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真是可怜啊。。。”
　　“你调查我？！”阿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呵，坐下坐下，周围都在看呢。”望月诚微微一笑，“我很感谢你和你母亲四年前收留了小空，小空那孩子就是太倔强了，她妈妈死得时候，说什么都不听，最后还闹离家出走了这么多年。。。听说小空挺喜欢你，你也别太当真了，毕竟还是孩子嘛。。。”
　　阿仁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不喜欢这种否定，小空喜欢他的否定。。。
　　“我说的不清楚吗？”望月诚见阿仁不语，继续道，“望月公司是从我爷爷辈开始的，到现在也快一百年了，但在这一百年下来，我望月家小空的这一辈人里，只有小空，她哥哥小苍，还有就是我的女儿了。仅仅三人是我望月家将来的所有希望，难道我们不应该让他们过得好一点吗？难道我们会让小空一直待在你家吗？这次该明白了吧。你对小空是什么感觉，说实话我不在乎，就算小空现在喜欢的，那又能代表什么？小空她从生下来就是位大小姐，坦白的说我很意外她竟能在你家的店里一待就是四年。但是，你知不知道在这四年里，她有受多少苦呢？换一角度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又能带给她什么呢？”
　　阿仁沉默了。望月诚的话就像把刀一样，刺破了他所有的保护层。是啊，自己能带给她什么呢？不对，呵，自己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只是适应她在自己身边而已？
　　“你之前说的没错，我是有调查你，而其中有一条让我，怎么说呢，很意外吧。”望月诚顿了顿，“小空多次向你表白，你没有回答，反而是一次次的沉默。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那种有女生追逐你的滋味呢？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会去劝小空和我回去的，但是也请你，不要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望月公司虽不算得上是大公司，但是，在日本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别给你自己找多余的事。相信我，你没有胜算。”
　　阿仁撇了撇嘴角，想笑却没有力气笑。喜欢女生追逐自己的滋味？亏他想的出来。自己一向讨厌那些没脑子的女生天天吵来吵去，烦都烦死了。那。。。为什么会适应小空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她同样是女生，同样每天都很吵，吵到天天硬拉着自己去上学，吵到每次找不到自己都会四处乱跑的大喊着自己的名字，吵到即使害怕了也要硬装坚强却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才懦弱的像个女孩子，吵到每天都会一遍又一遍的说喜欢自己。。。
　　“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先走了，放心，我会买单的。”
　　望月诚的话似乎没有进阿仁的耳朵里，阿仁只是在为自己刚刚发现的感到震惊而已。为什么会放任小空留在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会适应小空的存在，为什么在意小空说别的男生很帅，为什么当听到小空说喜欢自己，嘴角会无意识的上扬。。。原来自己喜欢她啊。。。
　　“你把她带回去，以后会。。。”阿仁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叫住了望月诚。
　　“会让她订婚。”望月诚直接给了他答案，“东京医院在日本的影响力刚好和望月公司持平，多一个亲戚没有坏处，东京医院院长的儿子娶小空对他们，对我们都有好处。更何况，小空要嫁的人，不仅人长得帅，脾气也不错，对小空一定会好的。”
　　阿仁靠在身后的椅子上，低下了头，闭上了双眼，轻叹了口气，至少以后她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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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小店要打烊了。”小空没有看身后的人，忙着收拾着，心里谩骂某人还不回来。
　　望月诚在和阿仁谈完之后，直接来到优纪的咖啡店，“小空，连大伯也要轰吗？”
　　小空一僵，连忙转身看到了望月诚，“大伯？！你怎么来了？美子姐姐呢？”
　　“美子忙着嫁人呢，她前两年订婚你不是也去了？”美子是望月诚唯一的女儿。
　　“对哦，前两天我还收到请柬呢，都忙忘了。”小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从小时起的记忆，大伯永远是对自己很温柔的长辈，在他面前，即使放肆一点也一定会被包容的。小空崛起了嘴，“大伯来的时间不对，阿仁还没有回来，大伯都没有机会看到他了。不过，优纪在，就是阿仁的妈妈，就是她一直收留我的。”
　　“你好。”优纪向望月诚点了点头，有些惊讶表面这么温柔的人骨子里却冒出来的傲气。
　　“谢谢你收留小空这么多年，我叫望月诚，是小空的大伯。”望月诚微笑着回礼。
　　“大伯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望月诚的来意，小空歪头问道。
　　“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阿？”望月诚拍了拍小空的头，笑她的孩子气。
　　“怎么敢不欢迎阿！要是哥哥和爸爸知道了，会骂死我的！”小空拉着望月诚坐下，“大伯想喝点什么？算你免费怎么样？说说，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小小孩子，眼睛这么利做什么啊？”望月诚笑着摇了摇头，“喝就算了，刚刚才喝过咖啡，再喝就喝饱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阿？”
　　“回家？大伯什么意思啊？是来说教的，还是来劝我的？”早就猜到了，小空只是笑笑。
　　“你美子姐都快结婚了，你离家出走也有四年了，该回去了。让你爸和你哥省点心。”
　　“美子姐的婚礼只要你们不轰我，我一定到场，而且我觉得我让爸爸和哥哥很省心阿。”
　　“你还省心？”望月诚好笑的说道，“当初你哥为了你的事差点和你爸闹翻了。”
　　“后来我又让哥哥回去向爸爸道歉，最后是圆满解决的。”小空邀功的笑了笑。
　　“你哥过两年成年了，这公司会到他的手上，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阿，怎么了？”小空有些奇怪望月诚突然转移话题。
　　“你就不打算回去帮他？”望月诚笑了，微笑着引诱着小空掉入他的陷阱，回家的陷阱。
　　“我怎么帮他？帮他跑生意还是拉顾客？陪他看那些经济的书还是算了吧，没兴趣。”
　　“东京医院院长的儿子，知道吧？戴眼镜，关西腔的那个。”
　　“知道，上次看哥哥的时候见过，叫忍足什么的，连一米八都不到的矮子。”
　　“现在是不到，以后还会长嘛。那孩子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其实阿，心思深着呢。长得也帅，待女孩子也温柔，对长辈有礼。。。”望月诚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等等！大伯的意思是联姻吧，我们这一辈的女孩子就剩下我一个了。大伯，你今儿来不是要把我推火坑里吧！”大概是因为父母的关系，小空对这种事敏感极了。
　　“这可不是火坑。”望月诚摇了摇头，“确实是联姻，但决不是火坑，你大伯我还有点良心。不论怎样，你都不要忘了，你的哥哥以后只能独撑起望月家。不像你爸和我，本来说好继承家业的是他，结果他倒好，心情不好就全扔给我了，自己在家吃分红。你哥哥的路以后可不好走，难道你要他独闯这一面？再说了，如果只是让你联姻，你今天说我什么我都担着，你美子姐开始订婚的时候就心甘情愿？如果这个忍足郁士不好，大伯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嫁的。再拿你美子姐当例子，现在不都好了嘛。”
　　“美子姐也是联姻？！”小空不敢相信的说道，美子姐从没向自己提起阿。。。
　　“呵。。。”望月诚苦笑了下，“为了维持公司，有些事是不得已的。”
　　“那大伯觉得做有钱人，有公司的人是好还是不好？”小空眨了眨眼。
　　“有好，但也有不好。好是对钱随心所欲，不好是对人无可奈何。”
　　“当年爸爸一定是相信大伯才会把公司交给大伯管理，大伯的为人，不论是我还是哥哥都看得清清楚楚。公司的事，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掺合，这大伯是知道的。美子姐志不在从商，我也一样。可是美子姐会去联姻，不代表我也会去。不是不想帮公司，不是不想帮哥哥，而是我相信哥哥能把公司管理好。大伯，你也别忘了，以美子姐的性格，如果她不喜欢和她订婚的人，她肯订婚吗？更何况，大伯今天来，就知道，我一定不会答应的，不是吗？大伯怎么会不知道我对联姻的态度呢？”小空扬起了有些抱歉的微笑。
　　“小小年纪，还一套一套的，直接和大伯说不同意不就好了？”望月诚失笑的摇摇头。“那大伯就先走了，有时间阿，回家看看，你爸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他挺想你的。”
　　“是，知道了，大伯，那我就不送了。”小空点了点头，和望月诚一同走到咖啡厅门口，看着望月诚的背影，小空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大伯！”
　　“恩？”望月诚回过头去，看着小空。
　　“大伯爱着的，只有美子姐的妈妈，所以大伯才会这么多年不娶，对不对？”
　　“。。。”望月诚沉默了，那是多年的痛啊！“嗯。。。”
　　“和爸爸一样，只是，爸爸还是为了公司和妈妈结婚了。爸爸过的不幸福，和大伯一样，因为爸爸心里只有那一个人，那个我没见过的阿姨。望月家的人，都会用情很深，对不对？”小空顿了顿，“因为当我们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会一直喜欢下去，不变的。”
　　“呵。。。没错阿，望月家的情咒阿。。。”望月诚苦笑着坐上了自己的车。
　　“大伯开车小心一点阿！”小空向望月诚摆了摆手，走回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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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空是长大了，可惜啊，还是太。。。”在开车的望月诚慢慢拉出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