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果那莫的世界》誽莫

14、十四 茹果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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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上一个台阶，茹果就会停下来。那莫始终都在茹果的身后，这样茹果站在台阶上正好跟那莫一样高。茹果往上又上了一个台阶，转过身对那莫说，“那莫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那莫一头雾水，微微仰起头，“玩什么？”
　　“我们石头剪子布，看谁先到达台阶的最上面怎么样。”
　　那莫往前看去，青色的台阶足有五十米远。那莫无所谓的撇撇嘴，“那茹果凭什么站到那莫的前面，这样不公平。”
　　茹果手背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俯看着那莫，略带挑衅的说，“因为茹果比那莫高啊。”
　　“站的高可不代表智商就一定高。”
　　很快茹果就验证了这句话，她所占据的优势竟会被那莫如此轻而易举的碾压摧毁。那莫就好像能够猜透茹果的心思一样，总是能轻易的就猜出茹果下一次会出什么拳。
　　剪刀？石头？还是布？
　　茹果却并不服气，她以为那莫能赢仅仅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而已，然而当那莫连续往上跳了五个台阶之后，茹果就隐隐觉得事实好像并不如此。那莫始终都记得从茹果嘴里哼出来的那个小调，“你出一个我出一个，承命一到，收回一个。”然后那莫就看到茹果双手都出的是剪刀，而自己出的一个是布一个是石头，茹果暗自窃喜那莫出了布，可当茹果收回一个剪刀之后才反应过来，那莫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收拳，而是留下了石头。
　　那莫很快就到了茹果站着的台阶，那莫有些洋洋得意的冲茹果挥挥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茹果还是忍不住两只手都出同一种拳，脑袋里的想法似乎和双手的想法在打架，每一次想出不同拳种的时候，一出手就又不自觉的变成了一样的。再连续输了好几次后，茹果想出了一个好的办法。就是提前在背后摆好两只手要出的拳种，这样就能在收回一个的时候能多一种选择。当然最后这句话是那莫说的。
　　然而就算是这样，茹果还是输的多赢的少。眼看那莫就快到顶点了，茹果还差那莫五六个台阶。茹果在后面就开始着急了，她现在才想到公不公平这件事。
　　茹果眼睛一转，“那莫你凭什么站在我的前面，这样不公平，我觉得都到这个地方了就不能再退回到同一起点么？”
　　那莫自然是不会上当的，他俯视着茹果，绕有兴致的说，“不能，因为我想让茹果知道，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只有多动脑才能赢，笨蛋。”
　　那莫是站到了顶点之后才告诉茹果的，为什么在猜拳的时候是她输的多赢的少。尽管那莫对自己的这番解释很满意但他还是不确定茹果是否真的听懂了。
　　茹果说，“猜拳拼的不是运气还能是什么？”
　　那莫摇摇头，说，“剪刀石头布这三种拳种两两不同组合只有三种情况，但是你的出拳若是不变的话，那就可以很容易的推算出该收回哪一个拳种的。”那莫说完后望着茹果，忍不住问了一句，“听明白了嘛。”
　　茹果仰起头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明白，那莫你就不能举个例子嘛。”
　　那莫有些无奈，“因为茹果你出的拳是固定不变的，假设茹果出的是石头和剪刀，那我肯定会出石头和布，这样一来我只要收回布的话，我就一定不会输，所以那莫的胜率就自然比茹果高。现在听懂了吧。”那莫又问了一遍。
　　这下茹果很肯定的摇摇头，“听懂啦，反正那莫就是欺负茹果笨，欺负茹果的左右手不听茹果的使唤，哼。”然后茹果理论就出来了，“所以那莫你要背我下去。”
　　那莫现在算是明白了，茹果这又是赖上自己了。
　　那莫那天虽然赢了游戏，但果然还是背着茹果下去的。
　　往回走的时候，那莫沿着台阶的边缘，问茹果，“在背上是不是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
　　茹果搂着那莫的脖子，望着远处的一座拱形桥洞，“以前觉得远方很远，现在再远的地方只要有那莫在身边，就不觉得那是远方了。”然后茹果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凑到那莫的耳边。问那莫，“那莫，还记得我嘴角的味道嘛？”
　　这句话像是在很久的以前就听到过。很熟悉，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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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莫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他望向窗外天边只有些许的微弱星光，他的嘴角微微有些湿润，过了很久，那莫才想起来形容那句话的词，好像是软软的，甜甜的，暖暖的。
　　“那莫接吻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茹果趴在那莫的后背上，全然不顾那莫越来越红的耳根。
　　那莫是个害羞的男孩子，面对茹果的这些问题，那莫的回答总是支支吾吾的，脸总是先被烧的绯红，舌头总是不由自主的打结。
　　关于茹果和那莫第一次接吻的地方，那莫和茹果有着不同的记忆。
　　那莫以为在麦田的那次就算是第一次了，可是茹果却反问那莫，“那一次真的能算是接吻嘛。”
　　当那莫说将麦叶放在眼前，会有不一样的景色时，茹果将信将疑的举起麦叶，可当那莫突然凑上来的时候，茹果下意识的将麦叶放到了嘴前，所以茹果和那莫的那一次接吻其实还隔着一片麦叶的。
　　尽管隔了一片麦叶，那莫还是尝到了来自麦叶另一边的炙热和软糯，那莫说他和茹果接吻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亲女孩子。那莫从来没有想到过，女孩子的嘴竟然是又甜又软的，就像是在吃刚出锅的糯米糕。所以那莫大胆的猜测，这肯定和茹果经常吃糖是有关系的！
　　所以那莫有时候会想让茹果少吃糖这件事究竟对不对，会不会茹果糖吃少了，接吻的时候就不会是又甜又软的了。
　　那茹果接吻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那莫真是个笨蛋，为什么连接吻都不会。”
　　“那莫不知道接吻的时候应该闭着眼睛嘛。”
　　“那莫干嘛还不移开他的嘴，都快喘不上气了。”
　　所以茹果形容和那莫的第一次接吻，就像是在和一个嘟着嘴的金鱼比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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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茹果望着远处的一座拱形桥洞，憧憬的舔了舔嘴角，那里才算的上和那莫真正的第一次接吻吧。
　　茹果在那天好像又问了一个可笑的问题，茹果用双手捧着一只小小的金鱼，一脸欣喜的望着那莫，“那莫，那莫，我们把它带回去吧，这样花花也能有个玩伴了。”
　　那莫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讶的望着茹果。让猫和鱼成为玩伴，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要知道花花最爱吃的可就是鱼骨头了。
　　所以茹果想要在花花的面前养金鱼，并且还要让花花和它成为玩伴是不可能的了。
　　而有关茹果和那莫接吻的画面也是在金鱼出现之前发生的，汲取上一次在麦田偷吻茹果的经验，那莫这一次仔细思考了很久。
　　想要继续搞偷袭估计是不大可能的，上次茹果下意识的用麦叶挡住了嘴，这一次茹果手上虽然没有了麦叶，却多了一根木棍，保不好茹果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情来。
　　若是趁茹果转身的时候，突然做个鬼脸把茹果吓一跳，要是能镇在原地就再好不过了。但是根据茹果平时受到惊吓的反应程度来看，茹果是不可能安静的愣在原地的，多半是会发出超分贝的恐怖叫声。
　　所以那莫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莫跟在茹果的身后，很小心的踩着脚下的石板，牵着茹果的右手也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紧。
　　茹果紧皱着眉头转过身，却见那莫低着头，紧张的咬着嘴唇。然后那莫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抬起已经烧得绯红的脸，缓缓的开口，“茹果，我，我，我能亲你吗？”
　　嗒。
　　嗒。
　　嗒。
　　阳光从洞口照射进来，经过脚下积水的反射，照的桥洞里面波光粼粼的。头顶上汇聚的水滴不断的从耳边落下，细微的入水声在安静的桥洞下传来清脆的回响。
　　脸上的笑容像是平静湖面荡漾开的水圈，茹果手背在身后，俏皮的扬起头，望着那莫羞红的脸，闭上了眼睛，然后干脆的点点头，“好啊。”
　　滴～嗒，又一滴水珠落下。这次没有落到水面而是落在了那莫的脖颈里，一股冰凉渗入骨髓。
　　现在反而那莫感到为难了，虽然茹果紧闭着双眼，站在离那莫仅有半步的距离，那莫却不知从何下手，所以那莫犹豫半天才鼓气勇气。
　　那莫微微撅起嘴，缓慢靠近茹果然后闭上眼睛亲了下去。
　　嗯～？怎么没有亲到？
　　那莫睁开眼，疑惑的看着面前依旧紧闭双眼的茹果，明明都下去离得很近了，为什么会没有亲到呢。
　　那莫将这一次的失误，归为自己或许是太紧张的缘故，所以那莫稍作休顿，撅起嘴在离茹果很近的地方闭上眼又亲了下去，那莫皱起眉头，再次睁开眼睛，这一次还是没有亲上。
　　那莫明显有些着急了，他没有犹豫再次弯腰准备亲下去，随着脚下一声“哧溜”，那莫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突然前倾，嗒，这一次终于亲到了。
　　“原来那莫也会有不知所措手舞足蹈的时候啊，还有那莫嘟嘴的样子很可爱呐。”
　　茹果猜那莫已经知道刚才亲吻的时候，她故意会在那莫快亲到她的时候，往后面躲，所以那莫这个笨蛋是怎么亲也亲不到的。
　　茹果蹲下身从旁边的水洼处，用手捧出一只红色的金鱼，然后她转过头笑着说，“那莫刚才嘟嘴的样子和这只金鱼一模一样。”说完，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茹果都快喘不上气了。”
　　那莫脸上稍退的绯红腾的一下又窜了上来，他不与茹果对视，用手接过金鱼，看着手心处活蹦乱跳的金鱼，因水不断从指缝间流逝，它的游动幅度变得越来越局促。
　　那莫越收拢手心，水好像就流逝的越快，金鱼像是也感受到了，越来越近的压迫感，焦躁不安的游动着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仿佛快要窒息了，快要喘不上气了。
　　那莫蹲下身将手放进流水中，金鱼没有了手心的限制转瞬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那莫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原来这就是茹果想要的自由。
　　那莫微微闭上眼，只有那清脆的回声一直在耳边萦绕。
　　嗒、
　　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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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很多事情茹果总是会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凭借这套精妙的说辞，茹果总是能很轻易的推翻那莫搭建的思路，就像是玩搭积木茹果总是能找到那个最重要的承重块，所以基于茹果的这种另辟蹊径的想法，那莫将这些说辞总的概括为，‘茹果理论。’
　　茹果理论，那莫欺负茹果，所以那莫要给茹果糖吃。
　　茹果理论，茹果肚子饿，所以那莫要给茹果糖吃。
　　茹果理论，茹果口渴累了，所以那莫要背茹果。
　　茹果理论，茹果不想走路，所以那莫要背茹果。
　　茹果理论核心，对于那莫来说只要兜里有足够的糖，就足以打发茹果。
　　......
　　而对于在背茹果这件事上，那莫是乐意效劳的，因为茹果说过她喜欢那莫身上特有的味道。所以那莫暗自庆幸的是好在茹果吃的糖化的快，还没有重到那莫背不动的地步。
　　面对那莫总结的‘茹果理论。’，茹果不甘示弱的根据那莫时不时的装傻，也总结了一个被她称之为，‘那莫的明白不出来。’
　　那莫解释某个东西像是唐僧念经的时候，茹果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那莫的明白不出来。
　　那莫专心致志思考的时候，茹果撒娇的摇晃着他的胳膊，那莫的明白不出来。
　　那莫走路太快，总是走在茹果前面的时候，茹果站在身后原地不动的时候，那莫的明白不出来。
　　那莫打游戏的时候，茹果指着自己的肚子，那莫的明白不出来。
　　那莫低着头只顾吃饭的时候，茹果盯着那莫筷子上夹着的肉的时候，那莫的明白不出来。
　　......
　　所谓的那莫的不明白，茹果说那莫是该明白的时候不明白，不该明白的时候却又总是太过明白。
　　茹果虽然总结出来了那莫的明白不出来，可仔细一想，那莫的不明白的原因还是跟自己有关系，所以茹果嘟着嘴将这个问题推给那莫，茹果指着那莫的鼻子，“那莫那莫为什么有时候感觉你很聪明，说的话茹果都听不懂，可为什么有时候却又很笨，笨的像个猪头一样呢。”那莫白了一眼茹果，很明显并不赞同茹果说的。
　　那莫微微向上昂起头，“那莫说的话茹果不明白只能说明茹果笨，不能怪那莫没解释清楚，还有那莫一直都很聪明，明明是茹果自己总是莫名其妙的无中生有，谁知道茹果究竟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啊。”
　　茹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微红着眼圈，可怜的望着那莫，可是那莫的明白不出来。
　　茹果有时对此即感觉很气愤又感觉很好笑，所以茹果有时会莫名其妙的问那莫，“那莫，你明白吗。”
　　那莫摇摇头。
　　“那莫，你究竟明不明白呀。”
　　那莫还是摇摇头。
　　“那莫，你到底还是不明白嘛。”
　　那莫点点头。
　　于是茹果断定，那莫一直都在装傻。茹果很气愤的跳到那莫背上，用力的扭着那莫的耳朵，“就知道欺负我，就只会欺负我，哼。”
　　但是只有那莫知道，对于茹果的无理取闹他多少还是明白一些的。
　　那莫知道茹果指着自己肚子的时候，就是想要吃糖了。茹果站在原地不愿走路了，就是想要他背了。茹果现在故意跳到他的背上，是想知道他身上的味道了。
　　那莫不是不明白，而是有时候明白也许不是一件好事，不明白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坏事。那莫自以为知道茹果所有的喜好，但他却总是摸不透茹果的古灵精怪。常常会被茹果突如其来的想法，就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计划一冲而散。
　　尽管如此，那莫有一点还是很确信的，想要吃糖时候的茹果，总是会想出千方百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