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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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拿东西给他？！”少年尖锐的嗓音贯穿了整座屋宅，仆人手中的玻璃杯应声倒地，破碎的玻璃渣四处溅起，锋利的一小片当场割在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另一个瘦弱男孩温润白净而惊恐的脸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脸，湮没在了价格不菲的地毯上。
“少，少爷，”老仆恐惧而轻颤的声音响起，“这是老爷他嘱咐的，我……”
“你什么你？！？脏东西进我家里就是玷污所有人！”
“少爷……！”
“他哪个猪圈里跑出来的心里没点数吗？我爸脑子糊屎了是吧带这种东西进家门？！”
少年瞥了角落里的男孩一眼，满眼鄙夷的神情。
“我，我不是！”男孩用微如蚊吟的声音反抗道。
少年举起手，直指他的鼻子道：“狗东西，别做梦了，你不属于这里。”
男孩的眼泪混杂着血液，满脸污渍。
他抬起脏兮兮的手，痛苦地抹去它们。
“嘁。哭什么哭。”少年走到他面前，对准他的脸狠狠一脚踩了过去！
一刹那男孩的五官像是被卸下来一般疼痛，他再次踹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止不住地痉挛，样状尤为悲惨。
“少爷！您停手吧！”老仆眼角都几乎挂着泪了。
少年瞪大眼，满面疯狂笑容地一下下踹着那个男孩。
“叫你进这里！叫你进来！你不配！”
“——少爷！”
“高子翎你个败家子！！给我住手！”庄严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少年一瞬间定住，颤抖了一下后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一枪击毙了一般。
他缓缓转头，对上了高富华的眼睛。
男人大步走来，对着高子翎就是一巴掌！
少年脸上霎时火辣辣的疼痛。
“把他带出去，”他吩咐边上的仆人，又对少年凶道：“你敢再给我说一句？！”
“可是……！”
“没有可是！他现在就是你亲弟弟！”
少年眼神幽怨愤恨，仿佛心里有一万点火气似欲喷薄而出。
“你……老东西你放屁！所有人你都会这么说！！你个死骗子！狗烂货！”
高富华直接横眉，冲着仆人大吼道：
“把这个没教养的东西拉下去！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仆人家快手脚，三下五除二地把高子翎拉走了。
“你个老东西！你是哪门子畜生你自己心里清楚！放开我！放开！别碰我你们！”
……
高富华走向墙角满身血渍，仍旧因恐惧战栗不断的男孩。
“孩子，别怕，别怕。”
男孩不敢说话，却只是直直地盯着那张陌生的脸。
“我保证你不会再受到这样的侮辱了，我保证，孩子。”
男孩若有所思，依然恐惧，却依然焦躁而恐惧地开口道：“我妈妈呢？！她在哪里？”
“你妈妈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她。”
“……我，我……”
“我想回家，呜，呜呜……”小男孩突然低头，开始低声啜泣。
高富华愣了一会，轻轻抚上小男孩的头发，笑道：“忘记你以前的家吧，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小男孩哭的更凶了。
“你叫什么名字？”高富华依旧耐着性子问他。
小男孩吸着气，断断续续地回答道：“阿，阿葵，向，向日葵的，的葵……”
他一直闹着要回家。
高富华被渐渐磨没了耐心，站了起来，一把拎起小男孩的后领，清晰且不容拒绝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从今天开始，你姓高。
你的名字是高厌安。
我是你的父亲。”
小男孩无力地倒在地毯上，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
父，亲。
父亲。
“在这里，你如果再提一句‘从前’，包括家人，名字。
我就带你到你妈妈那里去……”
听到“妈妈”，男孩因哭泣而浮肿的眼中透露出了一丝丝光芒。
“让她亲眼看着，我把你的舌头连根拔掉的样子。”
高富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留他一人在原地狠狠颤抖，眼神涣散。
地狱。
数年前。
“妈妈！阿婆！”
“诶，阿櫆来啦。”
男孩清澈纯净的眼神看向远方，他笑着，看向母亲的脸。
“妈妈，我为什么叫阿櫆啊？”
“不……”
她温柔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向日葵田。
“其实，你的櫆，应该是是向日葵的葵。”
“妈妈，那爸爸呢？”
……
你爸爸……
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几个月后，本就人烟稀少的村里驶进了数量豪车。
男孩从没有见过豪车，他甚至连车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看见车队，雀跃地向着屋子里大喊大叫：“妈妈！阿婆！有会跑的大机器来了！快来看！”
“别太大声了阿葵，你阿婆她生病还在睡着呢。”
秦落清从屋内款款走出，脸上的神情从温柔似水，看到一排的豪车后，瞬间变到惊恐不安。
“阿葵，不要说话。”
“妈妈，怎么了——”男孩没说完，嘴便被母亲捂住。
豪车停在门前，女人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车门缓缓开启，从车上下来一个衣着体贴，全身上下看着价值不菲的男人。看样貌四十上下，只能算长得普通是个人样，但浑身只散发着一个字——“钱”的味道。
他站到地面上，眉头皱了皱，仿佛在嫌弃这土地脏了他几十万的昂贵皮鞋。
秦落清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后，向前一步挡在男孩身前，向来者不减气势地开口道：“……你们是谁？来做什么的？”
那男人看见她，没有回话，只用一种打量的神情瞟了她几眼。
几眼之后，从打量变成了贪婪而好色的玩味。
很好。
我很满意。
他摘下墨镜，对她露出一个令她发毛的笑容。
“真是千秋绝色，惊为天人啊，这位小姐。”
男人开口道，他摆出一副文绉绉的姿态：“鄙人自我介绍一下，鄙姓高。”
秦落清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没有回话。
“小姐，别这样子，让我不上不下的。这位是……你的儿子？”
男人的视线折向她后方，男孩僵住了，感到浑身不适。
“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秦落清道，“不要和我周旋，我不懂你们这一套一套用来逢场作戏的手段。”
意思是“有屁快放”。
“行。”男人的语气骤然下降，仿佛落入了冰窖。
男孩拉住母亲的手又紧了几分。
“那我也不扯别的了。这里所有的土地和房产在几天前已经被我收购，眼下你们只有两种选择。”
“第一，跟我走。你的母亲想来病重，于此，你嫁给我，我可以聘请全市技术最好的医生给你母亲治疗，费用我全额支付。”
秦落清哑言。
“第二，从这里离开。
但结局只有一种—— 一家老小，全部烂死在大街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