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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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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噢!我的朋友,好久不见。”
莱比背手站在船头,将林泓羽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林泓羽没有理会,径直路过他,侧身进了船舱。
还是那个房间。
里面烟雾缭绕,呛得很,葛译文就坐在那张丝绒沙发上抽雪茄,右腿散漫地架起,衣服扣子浪荡地散开,头发也不整齐,很明显,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未知的艳事。
林泓羽在他对面坐下来。
葛译文透过烟打量他,上次见面还是个精神十足的幼稚男人,今天已然脱胎换骨,浑身掩不住的戾气和成熟的气息。他勾起嘴角,起了兴味:“叫你来就来,看来是有事求我。”
林泓羽盯着他,眼下青黑,瘦了不少的面颊骨骼分明,“帮我弄死兴会。”
葛译文笑了一声,“没问题。”
继而又呼了口烟,意味分明,“你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
林泓羽没说话。
葛译文站起身,长靴踱在地毯上,慢慢走近。他挑起林泓羽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穷途末路的绝望和逆风翻盘的决心,这是因为如此,才会有凌乱的胡茬、甚至奔波的汗味。
很性感。葛译文慢悠悠地抽烟,“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林泓羽对此并无反应,他视线下移,看到葛译文裸露在外较深的肤色,胸前各式各样的疤痕,还有没来得及蒸发的汗液。他感到作呕,于是不自觉动了下眉毛。
“三天。”葛译文说,“在船上陪我三天,我就答应你任何条件。”他俯下身,在林泓羽唇边若有若无地吐烟,“当然,三天后你一定会不舍得走。”
林泓羽冲了出来。他撞开莱比,后者刚要拔枪就被葛译文阻止。“得到他的方法有很多。”
“你没事吧?”阿泽递过来一瓶水。
林泓羽颓废地坐在船里,“我做不到……明明是为了童燊,我还是做不到。”
阿泽将水放在脚边,就地坐下来。船只在海面朝码头的方向飞奔,明明是回去,可是头一回这样迷茫,呆在海上还是回码头,在此刻都没有太大的分别。
“找到阿琛了吗?”
林泓羽摇摇头。
阿泽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童燊没死,梁子琛就不会舍得死。”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林泓羽,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没别的办法了。”林泓羽低哑地说,“就算童燊还活着,我找不到办法救他还是没用,余淼迟早会杀了他。”
阿泽不解:“他不是那个人的儿子吗?”
“儿子?”林泓羽嗤笑,“毒瞎亲生儿子的老子,世上就他一个。”
阿泽微微吃惊,没有说话。
“我来帮忙找警察。”阿泽掏出手机。
“没用的。警察身边也有兴会的人,他们有心无力。”
“那就这样一直耗着?耗到什么时候?就算那个人舍不得杀童燊,那童燊身边的人呢?梁子琛呢?余淼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林泓羽烦躁地吼道,“你让我再想想!”
看他颓靡焦躁的样子,阿泽也无话可说了。邹城已经彻底变天,如果不是因为码头算官方地盘,这儿也不会还风平浪静。就是无路可走,林泓羽才会跑来见葛译文。
阿泽自言自语:“……我早就跟他说会出事,他从来不听我的。”
几个佣人端着托盘走出房间,正好碰到走廊上西装革履的男人,“先生。”
“醒了吗?”
“还没有,刚换了药水。”
“嗯。”男人心情貌似不错,“开门。”
偌大的房间里有好几个保姆轻声忙活,床边三米远特地设了个桌子和歇榻,专门给24小时照看的医生准备的,这会儿刚换了瓶药水,医生刚坐下没两分钟,又立刻站起来,“钟先生。”
钟亦杰竖起食指示意噤声,压着步子走到床边坐下。童燊还在深眠,脸上和露出的一截脖子上都有明显的抽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曲起手指细细摸了摸童燊的脸。
其他人见状,立刻不敢再看,忙出去了。
钟亦杰眼里只有睡着的童燊,他俯下身,迷恋地在他下巴边游移着轻啄,动作小心地像在呵护一样珍瓷。那种气息、脆弱、需要被保护的情态,都令钟亦杰痴醉,多少年了,童燊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乖顺地躺在他面前,用一种唾手可得、绝不反抗的姿态。
他的血液无限贲张,兴奋得呼吸发粗,“阿燊……”他像看见了神祗的信徒,想要占有又怕玷污,只能用眼睛将他一遍遍吞食入腹。
“你终于在我身边了。”
头痛欲裂。
童燊睁开眼,入眼是天花板上线条感的灯。
“醒了?”一个男人宠溺地坐过来,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一口,“感觉怎么样?”
童燊看不清,男人只是一些模糊的色块。
“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对方笑着问。
……不是林泓羽。童燊缓慢地眨了几下眼,模糊并未散去,男人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骑士。”
“……钟亦杰?”童燊沙哑地说。
“在,我的公主殿下。”
童燊支起身,环顾四周,这儿早就不是昏迷之前的地方了。他慌忙拔了针头跳下床。
“阿燊!”钟亦杰立刻张手拦他,故意叫他扑进怀里一把搂住,笑眯眯地说:“阿燊!你去哪儿啊?”
童燊死劲往门那边挣,“我的人还在那里,我要去救他们!”
“嘘!嘘!”钟亦杰笑着不放手,“乖,你已经昏迷一夜了,现在要去救谁呢?那里早没人啦。”
童燊一愣,抬起头,“余淼把他们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只把你带回来,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受一丁点伤害。”他抚摸童燊脸上那道细长的伤痕,“阿燊,我才离开多久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心疼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童燊一把揪住他,“余淼把他们都杀了?”
“也许吧。”
童燊脸色一白,颓靡地跪坐下去。“……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他们来送死。”他抬起头,看见床头柜上有个电话,忙跪爬过去,拿起来拨号。
那头连声音都没有。童燊翻找半天,拽出一根没头的电话线。
“不用看了,这里联络不了外面。”钟亦杰插着口袋踱过来,“阿燊,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童燊回过头,“……你什么意思?”
钟亦杰笑笑,蹲下身,用指腹抹了他嘴角的脏,“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眼里只有我。”
童燊怔了片刻。
“你想囚禁我?”
“我怎么舍得囚禁你?”钟亦杰将他拉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如痴如醉地流连,“现在只有我能照顾你,相信你的骑士吧,我心爱的公主殿下。”他执起童燊的手,在手背上印了个吻。
童燊使劲抽出来,像看一个神经病,“钟亦杰,你是不是疯了?”
钟亦杰哈哈大笑,“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叫童少爷。童少爷,该吃午餐了。”他不管童燊愿不愿意,直接将人抱了起来。“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钟亦杰,你不要逼我发火!”
钟亦杰充耳不闻。
“乖乖吃饭,等我忙完就来陪你。”
不管是输液还是吃饭,抑或是上厕所,都有人亦步亦趋跟在旁边,童燊完全被禁锢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联系不上任何人,也不知道所处方位,更不知道梁子琛他们的下落。
林泓羽会不会在找他?以他的性子,现在一定急躁疯了。
童燊看了眼桌边整理水果的佣人,悄悄起身,跑去开门。
外头几个黑衣男人转过身来,肩碰肩,将出路堵死。
“让开。”童燊冷冷道。
中间的男人块头几乎有他两倍大。“童少爷,劝你最好老实待着。”
童燊上前一步,几人便也上前一步,堵在跟前。
忽地,童燊摸出一把水果刀抵在男人脖子上,“我叫你让开!”
边上几个齐齐一动,男人抬起手阻止,“童少爷,别轻举妄动。”
童燊冷盯着他,“不要轻举妄动的人是你。让我出去。”
男人沉顿一秒,突然抬手。童燊一惊,刚要反应便被整个反拉过去抵在墙上,手腕一痛,刀掉落在地。男人利落地矮身将他扛起来,直接送回房里。
几个保姆也没什么表情。
“不要再让他拿到刀。”男人警告。
不论童燊将房里砸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来劝,也砸不开那道门。他前面砸,后面就会被收拾干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不到时间,看不到任何利器,看不到电视看不到收音机,他快要疯了。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房门再开时,童燊没有任何反应。
钟亦杰走近来,在他脚边蹲下,轻轻抬起他的右腿,在脚腕上亲了一口。“昨天过得怎么样?想我吗?”
童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像在品食罂x一般抚摸磨蹭,直至摘了他的拖鞋亲吻他的脚趾。
“太想你了……”钟亦杰自言自语,“一晚上我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脑子里全是你……”
“让我出去。”
钟亦杰抬起眼,童燊的脸瘦了一圈,像个病了的小疯子,跟关在枫城别墅时一模一样。“阿燊……你太完美了,我真想把什么都给你!”他说着,呼吸急促起来,抱着那只瘦白的脚让它践踏自己一般踩在肩头,“命令我吧,阿燊,我什么都为你做……”
童燊便踩着他:“那你就去杀了余淼。”
“好。”男人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却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童燊攥紧沙发,“你还不快去!”
钟亦杰捉着他的脚不放,“我们第一次相见童少爷就抽了我一鞭子,我忘不了你的眼神,你的腿,你的马靴,到现在我只要想起来都会/硬。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杀个人无所谓,只要你高兴,但我必须等他杀了林泓羽我才能放心,他死了,你才是我的,到那时候我就是你的奴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童燊瞪着他,使劲一踹。钟亦杰跪在地上纹丝不动,死死抓着他的脚,“阿燊,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我要你做我的人,永远待在我身边!”
“不可能!”
钟亦杰偏执的神色滑过一丝阴戾,他忽然伸手拉扯童燊的睡衣,童燊猝不及防,“你干什么!”刺啦一声,扣子全崩了,白皙的皮肤上还有几处红痕没消褪。
钟亦杰勃然暴怒:“这是什么!”
童燊拍开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钟亦杰猛地站起身,一把将他拉起来往床上拖,童燊拳打脚踢,男人疯了一般没有轻重,直接而将他扔在床上,暴力地压着他撕开衣裳。
童燊痛叫不断,随着布料碎开,背上、大腿上,各处暧昧的红痕都展现出来,钟亦杰的眼睛愈发通红,他一把压住童燊的手腕吼道:“童燊!你居然让那个垃圾碰你!”
童燊被怒喝得没说出话来。
两人认识以来,钟亦杰从没这么发神经过,那种扭曲暴怒的脸十分骇人。
“我一定会杀了他。”
童燊回过神,挣扎起来,“你敢对他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
钟亦杰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他上了你几次?”
童燊顿时感到呼吸不了了,他一把攥住那只坚硬的手臂却怎么也掰不开。
“一次?三次?五次?”钟亦杰已经失控了,童燊脸涨得发红,他艰难地挣扎着,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