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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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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略微有些疑惑,爷爷的这幅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想问奶奶,奶奶却直说,“时间还没到,至少把这个年好好的过了。”
周林知晓后,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彷佛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周林晚上再也没有被鸟雀吵醒过,就连那莫名其妙的声音都不再时不时的跳出来彰显存在感了。
周林却没有放下心中的疑惑,转而在网上搜索起了相关的消息,但奇怪的是,网上并没有任何人提到觉得异常的事,就连之前周林浏览过的相关帖子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年节的接近,村里也渐渐地开始有了年味,虽然近些年来在国家政策的号召下,各地都已经习惯了不再燃放烟花爆竹,但是年味不是由简简单单的爆炸喜庆所堆积起来的,只要有人,有家在,就是真正的年味。街上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周林偶尔几次在村边散步的时候,总是看到几名三十左右的中年人,在街上来来回回地走动。
周林也在这段时间与爷爷奶奶的接触中慢慢的习惯了下来,可能是之前与爷爷奶奶太久没见了,周林起初感觉总是很别扭,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周林宁愿之前的质问不过是一场梦。
或许对于太久未见的人们,我们总是不太习惯的,周林这样安慰着自己。
2022年1月31日,迎来了对全体人民最重要的节日,春节,这应该算是周林读书阶段在家中过的最后一个年节了,一大清早,爷爷奶奶起床忙碌了起来,先是从鸡圈中抓了一只几年的老母鸡,切颈放血过后烧开水慢慢的烫着毛,这一步是方便将鸡毛拔下来,对于一些细小的绒毛,用刀缓缓地片掉,在之后用菜刀将其剁成几部分,放入炖锅里加入葱姜蒜后慢慢的炖了起来。
又上顶楼,取下了几块被松柏枝烟熏的腊肉,猪后脚,先用柴火将腊肉,猪脚表皮烧到焦黑,然后烧好一大壶的开水,拿出没有用过的清洁球,用力的将表皮焦黑部分清洗掉,剁成块状后将猪后脚与肌肉一起炖煮起。
周林也跟在旁边打着下手,帮忙剥着葱姜蒜,奶奶一大早上就到镇上买齐了今天做菜的材料,鱼,是必不可少的,取自年年有余的美好愿景。同理,每次年夜饭虽然人不多,但是八盘菜是必须要齐的,四荤三素一汤,荤菜今年周林家安排的是混搭凉拌,将猪耳猪肚猪尾鸡脚在前几天先用卤水卤好后,今天就只用摆好盘,再简单地调制一份卤水,加入葱,姜,蒜,酱油,糖,醋,油辣子,小米辣,盐,鸡精简单的搅拌均匀后一份简单的卤水就做好了。
第二份荤菜是梅菜扣肉,大酥,梅干菜是周林家乡那边的特产,将萝卜的菜芯晒干后,用水洗净,剁碎,加入少许萝卜干,橘子皮,盐,味精,辣椒搅拌均匀后继续装在筛机里晾晒两天,最后装坛避光保存,扣肉选择上好的五花肉用酱油,盐,鸡精腌制后,一片片的放入蒸碗中码好,上面撒上梅干菜。大酥则是选用一整块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最为合适,放入面糊中,面糊的调配需要加上花椒,盐,鸡精,鸡蛋。裹好面糊后下油锅炸制金黄即可,放入通风处保存。将之前炸好的大酥切成同等大小的片状放入蒸碗码好,上面堆上土豆块放入蒸锅。
最后一份荤菜是泡椒炒肉,泡椒是自家种的辣椒放进自家腌制的酸菜坛子里,村里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会有专门的泡菜坛子,泡着辣椒,姜,蒜,萝卜等等。从坛中捞出已经泡好的辣椒切段,姜切丝,萝卜切丝,将新鲜肉切成条,加点淀粉,料酒盐,鸡精葱姜蒜腌制会。将葱姜蒜从中挑出,热油下锅将肉丝炒过生,捞起备用,再倒入些许油,烧热后加入切好的辣椒,姜,萝卜,炒出香味后与肉丝混合炒过味即可。
这时,先前炖的猪脚,鸡肉已经咕噜咕噜的沸腾一会了,加入党参,当归,大豆继续炖煮。接着来准备素菜所需要的材料,素材第一道是凉拌皮蛋,将辣椒丢到柴火灶里面,用土木灰掩埋起来,等过一会后,将辣椒用火钳取出,洗干净后剁碎,皮蛋用细线切开,摆好盘后淋上剁碎的辣椒即可。
剩下两道素菜炒时蔬,清炒玉米火腿,都是很简单且容易的做法了,忙活到下午两点左右,总算将所有的菜都搞定了。
爷爷这时候拉下卷帘门,将菜在桌上摆好后,在桌边的四个方位上各摆上两个碗,舀好米饭,放好酒杯,酒杯里面倒上白酒,然后默默的唤起祖宗。华国自古以来都是宗族伦理大于神明的习俗。人们做事情往往更多的强调的是祖宗庇佑,承蒙祖荫,很少遇到事情便去烧香拜佛。
等稍过一会,将酒倒入地下,饭重新回到锅里,重新舀好后就可以正式的开始团年饭了。团年饭吃过后就需要洗漱,换上新的衣服,寓意着辞旧迎新。
“林子,今晚记得去河边烧纸。”当周林洗漱好后,爷爷叫住了他
“嗯,好,爷爷到时候叫我就是了。”周林一下午就待在家里,刷着新闻,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吃完晚饭后,已经大约八点多了,外面的月亮出奇的明亮,丝丝树影高高低低的印打在地面上,周林本来准备询问爷爷什么时候前去烧纸,啪的一下,,电灯突然熄灭了,爷爷却像早有准备似的对周林说着:“林子,拿好黄纸,我们走。”
说着,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土木灰,米饭,圆形的簸箕,向河边走去,在月亮的照耀下,前往河边的路清晰可见,周林看着爷爷走在前面的影子,忽然伤感了起来,记得每年春节,周林都会陪着爷爷来到河边烧纸,只是周林现在才发现,相较于以往,如今爷爷的背已经那么驼了。
“林子,发什么呆,快跟上。“爷爷的呵斥声叫醒了沉思的周林。周林跟着爷爷来到河边后先将簸箕倒扣在地上,用土木灰沿着画上一个圆,将黄纸放在其中烧了起来。米饭放在旁边,然后依葫芦画瓢的继续画了十几个圈,每个圈里烧着黄纸,然后说着周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下周林这小子,以后,这一脉就要交给他了。
周林有些没有懂,为什么爷爷说的如此的深沉,难过,爷爷看着河边的火焰慢慢的熄灭后,重新拿好簸箕,碗,再次嘱托了句,“不要回头看,直接走回家。“
周林回到家后才发现爷爷并没有跟着到来,不由得有些慌张,正想要出去看看,奶奶拉住了周林,让他再等等,电还没来,房间里点的是蜡烛,昏暗的烛光衬得周林越加有些慌张。
正在这时,响起了卷帘门被拉下的声音,周林起身向外走去,是爷爷回来了。
爷爷将门锁好后,叫住了周林,在堂屋里坐下,拿出了一个青铜色的碎块,对周林说着:”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必须要告诉你了。“
可这时,却响起了敲门声,啪,啪,啪,缓慢但是又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