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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之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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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从长廊走来,面对寂静无声的世界,身边永远只有一颗会说话的树和温柔托起我的微风。
我站在黑暗里,看着她们发着光,却四散着黑雾。
少年的时光总是美好光彩的,可我不一样,我叫余晖,名字和人完全相反。
“你叫什么?”她问。
我觉得我该回应她,所以我说,“我叫余嫣然。”
这不是真的,但却是我希望的。
就像她说的,“嫣然一笑,万花如春。”
所以我开始努力变成她说的那样:微笑,亲和,听话懂事和温柔,从不张扬。
好像这样我就能忘记我原本的模样了,从那之后,我仿佛成了很多人眼中的神奇人物,比如随身携带各种各样总是能被需要的东西,孤独拯救者,又比如永远从容不迫的人。
那些永远都不会是我,我永远都知道的。
但我成为她喜欢的那样了。
“喂!”一个和我同龄的女孩揽住我的手,问我:“我请你真的不要吗?”
她是我幼儿与小学好友,她叫姚思颖,也是班级里少有的富贵人家的孩子。
瘦小的身躯,白皙的皮肤,稚嫩的声音和外表,却一点不会让人感觉到她的柔弱,相反,她是个格外强势且善良的孩子。
姚擅长用金钱拉拢人,当然,这在我面前并不奏效。
我自认为是她最难搞的人。
夏天很热,尽管面前冰冷可口的饮品格外诱人,我也只是吞咽下口水,朝她笑着说,“我可以自己买。”
我至今不敢回想起自己的笑得有多奇怪,以至于我以后翻出幼儿园毕业册,还傻傻的看了好几遍,然后再把曾经的溴事分享给好友,对比现在不笑倒是自然多。
我现在还记得,姚朝我切的感觉了。
死要面子。
哈哈,可不就是死要面子。
“我有钱请你一次啊,之前你总是请我。”
“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我请你。
转回正题,直接切入。
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就差无可救药那种,不过还好,我好像已经不是那么喜欢她了。
她就是我说的光,那个让我成为神奇人士的姑娘。
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陈清汝。
听起来是不是很有韵味,我也这么觉得。
要说不说,我和她的缘分那是八百辈子都甩不掉了。
她缠上我了。
我确信。
曾经那个怎么也甩不掉我的人,变成了怎么也甩不掉的人。
大概是我的荣幸?
“你在质疑什么啊?”
少女瘦高的身躯藏在校服里,健康的皮肤色,上扬的眉目,不可拒绝的姿态和噎死人的语气。
嗯,确认过了。
是我想穿越时空回去掐死爱着这样的她的自己。
“啊?”我不明所以。
“你以为毕业就能甩掉我了吗?我的联系方式。”
毕业的那天,可以带手机入校。
她拿着我的手机把所有联系方式都加了一边,尽管我从一开始就都有了,她知道的。
这让我又想起那节惊死人的英语课。
“Who can introduce you and your deskmate ?”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排排坐的学生,搞着不知名小动作。
陈清汝就在那时压下小纸条,举起了手。
她无疑是女生中很高的,手自然也不会短,在一群人中显眼的很。
“ok,you”
老师朝这边做出请势,她顺搭着站起身,用骄傲的语气的说道:“My deskmate and I have known each other since kindergarten, and now.”
“哇哦!”
英语老师发出惊呼,周围的同学们也朝我们看过来,他们显然听到了,听不懂不明所以的人也在朝着熟人询问,转而投来目光。
没错,Kindergarten to now.
要知道这可是华夏,盛大且繁荣,能做一直的同学那概率可是不一般的低。
这节英语课后,老师和同学纷纷来八卦,大有八方来朝的感觉。
说到我和她的关系,就是那种慢慢上来的感觉。
从幼儿园的匆匆一面,再到小学的时有交集,最后是初中的二人组。
而我对她的感情也经历过超大的变化,从不相识的陌生人到朋友嘴边的恶人,再是能够包容的人。
她恰好就卡在我最需要一个人的时候。
邀请我。
“我可以坐这吗?”
“可以的。”
“没想到你也在这读,好巧啊~”
“我也没想到,之前没听说过。”
“一起放学吧。”
“走不了,黄卡。”
“我带你溜出去,走!”
陈清汝一把拽着我,混过一个个老师、执勤同学和保安,带着我跑出这方天地,停留在湖泊上。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混出去是多不容易,想躲过老师同学和保安更是不容易。
天知道她是哪来的胆子和技巧。
嗯,我现在知道了。
是她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厉害的交际能力。
到后来,我明目张胆的走出来,都不会有人拦截。
邀请我,拉住我,然后再祝贺我。
她已经抓住我的大部分了,所以那时候我想我大概是不会轻易放开这个人了。
我会陪她做她想做的,会包容她的一切,会替她拦下流言蜚语,会去为她扩充自己,让自己从人生低谷走到她身边,陪她站在她想要的地方。
陈清汝走在我的前方,我们漫步在夕阳下的桥上,她停下步伐转身等我,“做我闺蜜吧!”
刚开始的我傻兮兮的,还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如果没答应的话,这个人估计会抛弃我另寻新欢吧,可能是她太好,那句话太动听,鬼使神差下我就应下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
煽情。
够了,我真的怀疑当年的我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我会后悔的,我很肯定。
那是我第一次哭的撕心裂肺,在无人之处。
也是余晖第一次敞开心扉,告诉亲友,“她爱上了一个人。”
“一个女孩。”
“也在转瞬想摆脱那个女孩。”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为什么恨呢?
大概是厌烦了?
我记得,是一件事让积压已久的怨念爆发。
现在的我,只能说当时的自己是有多么病态。
刀片,崭新的本子。
无知的,
还有放弃转而挽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