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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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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云雾缭绕在峰顶,高峰之下的景色被厚重的白色云朵遮盖了起来,金色的阳光均匀得铺洒在软绵绵的云层上,勾勒出云朵温柔得轮廓。
这里的景色显得格外孤寂,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山峰顶端是平阔的,而这样的平台上,红砖绿瓦中式的建筑格外有气势,恍若隔世仙人所居住之地。
四周没有围墙,临崖边长着一棵枝桠树干十分粗大的老桃树,清风吹过时,桃花花瓣便就飘落下来。
老桃树下的茶案上像隔着结界,花瓣无论怎么飘都未能落在桌子上,旁边的地面上倒是落了一层粉。
坐在茶案边饮茶的人嗅了嗅杯中茶香,侧耳听到旁边的男子说了些什么,笑了笑将茶饮尽。
随后喝茶的人舞剑,说话的人弹琴。
好不快活的模样。
苏渊从梦中醒来时仍有些恍惚。
记忆里,他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梦中的人他有些看不清楚,再恍惚,连梦里的情景也有些忘却了。
下一秒,苏渊便出现在了书房中,手一翻,置物架上的盒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刚打开盖子,一只手臂长的青龙飞了出来,绕着苏渊身体打转,青龙蹭了蹭苏渊的下颌线。
撒够欢的青龙最后却没有回到玉石上,而是贴着苏渊的手臂,绕着苏渊手腕,缩小身形变成了一条青玉龙纹镯。
苏渊摩挲了下龙纹镯身,龙身似乎有一道青光流转着。
照理说男生戴玉手镯总是显得违和,可这青龙镯身够细,玉质又显得十分透亮,显得苏渊的手腕格外好看。
苏渊笑了笑,将袖袍盖住玉镯。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又睡了多久,只得来到茶室看看烟雾屏。
屏里闪现的人生百态画面一转,变出了熟悉得男孩身影。
苏渊暗道真是稀奇,这一觉竟睡得如此短,小孩个头都未高分毫,仍穿着短袖衣服,模样乖巧又可爱。
画面中的小孩正坐在小书桌前写作业,而他的父母就坐在外面客厅里看电视,虽然声音关得小,可老四合院隔音不好,还是漏了些声音进去。
但男孩十分专注,看着作业本手上还拿铅笔写着字。
小孩子的字算不上好看,只能说十分端正,写的字大撑满了整个格子。
顾乐行嘴里还念着字的读音,婴儿肥的可爱脸庞,两颊肉肉随着嘴形一动一动的。
这个时候的课业不多,毕竟小男孩读得是小学一年级而已。
苏渊突然想起以前的皇子候孙们早教启蒙,这个年代读书倒是轻易。
没多久顾乐行便写完了课业,有序得将作业放进小狗图案的背包里。
顾乐行拿着书包跑了出去,娇气得冲顾母撒娇,没一会顾母便按着遥控器,调出了一个播放动画片的电视频道。
顾母打开儿子的书包,看着里面整齐摆放好的书籍本子,拿了块干净的手帕放进去,又将书包拉链拉上,将书包好好得摆在木沙发上。
顾母看着顾乐行笑了笑,然后拿出摆在茶几下面的针织袋,拿起上面的粗针棒,手指灵巧得织起毛衣来。
顾父则架着眼镜,看着手里的报纸。
顾家一片其乐融融。
苏渊看着男孩一家,随后手一挥便又换了个画面,画面上一个躺在床榻上咳嗽的病弱男子,气息奄奄。
“咳咳咳咳咳咳……”
躺在床榻上的病弱男人像是要将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一样,捂着嘴的手帕拿下来,便能看到上面红色的血液。
人若咳了血,身体多少是有些毛病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独自倚靠在病床上,并没有人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男人撑起身子,穿上了拖鞋走进厨房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这样炎热得夏季里,男人身上居然穿着长袖还喝着热水。
苏渊冷漠地看着下定论,病入膏肓。
男人喝下热水之后像是好了许多,接着又躺回到了自己床榻上,艰难得弯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翻盖怀表。
表盘已经不动了,而盖子里藏着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头发盘着,穿着旗袍,格外有气质。
下一秒,苏渊便出现在了男人面前。
男人被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声音十分嘶哑:“你是谁?”
苏渊笑了笑开口:“我叫苏渊,叫我苏老板就好。”
男人眼神惊讶,勉强淡定下来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人是鬼?”
男人大概觉得自己大限将至,能见鬼了。
苏渊将笑意收了起来,略有些不耐烦,他最烦解释这些了。
苏渊的声音冷漠:“非人非鬼,是神。”
你看,苏老板格外清楚自己的身份。
病弱的男人被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渊:“我于人世间开了一间铺子,专门为人解决忧愁遗憾,你的心召唤了我。”
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男人,居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说起来就算不相信,也实在无法解释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男人有些恍惚,握紧了手中的怀表。
“苏老板你好,我叫李伟国。”
李伟国出生于五十年代末,家里有些些权钱,自国家改革破四旧政策发行后,李家一家人偷渡到了港城。
那个时候,内陆封锁,在外国留过学读书的人,被举报后将没收家产举家押送乡下改造,住牛棚干最脏最臭的活。
李母身子先天不足,一向都是娇养着的,为了活命,他们一家子都偷渡到了港城活命。
可随着李伟国越学习知识,越明白国家民族复兴的责任,他每每签下自己的姓名,都觉得羞愧。
羞愧于堂堂男儿郎学了知识却不能为国家做出贡献,那时候的他甚至已经混进了大美帝国的研究院里,但随着自己的研究结果越来越近,他的良心就越发不安。
他有时候从梦中惊醒,因为梦中大美帝国用他的研究成果再次侵略了自己的祖国,他十分不安。
听着那些白皮肤种族的人嘴里对自己祖国的不干不净,他愤怒,愤怒于自己的软弱也愤怒于国家的弱小。
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最终还是决定回到祖国报效国家。
李伟国以回港城探亲为借口,铺垫了数日,将实验研究数据用密码的形式,夹在皮箱隔层中带回了港城。
最后与父亲母亲告别后,毅然决然地登上了运送货物的货船,他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光明正大得出现在轮船渡口,因为港城还未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