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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所谓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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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府宅面前,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平静地看着百里妖,我说,“百里公子,对你奢侈的行为本座感到愤慨。”
没想到此人在秦国还有如此势力,看来我真是深居简出了。
他浅笑一下,拉过我手往里走。
看着黑发散乱的修长背影,才意识到百里妖身材其实很单薄,平时他光芒四射掩盖住了原本的样子。我轻轻抿唇,现在看来,也只是个单纯的富家公子罢了。
可是诺大个庭院却没有一个人,倒是种了不少花草,经过花坛之时,我顿了顿揉揉眼又继续走,直到内厅,才恭敬地走出两个白衣女子。
“公子。”两名女子微微颔首。
我只扫了一眼就惊了,这两名女子皆是天姿国色,笔直的青丝飘逸在胸前,真犹如天界下凡。
唉,本座一定是在玉门见惯了容貌畸形的侍女,才会如此大惊小怪的,恩。
“李大人刚刚来信,说是须公子亲启。”右脸上有雪花印迹的女子向前一步道。
“云鬟,先去放在内阁。”
“是,公子。”
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好奇心促使我把内厅转了个遍,墙上挂了几幅字画,其中写有“映日荷花,出水芙蓉”的一幅字画显的尤为出色,笔锋凌厉,却在处处透出柔美之气。
总觉得这字看着眼熟,不由得点头赞赏。
我说,“百里公子,想不到你也喜欢这种风雅的东西。”
他走过来,挡在我面前,“玉儿,想不想尝尝雪是什么味道?”
“雪?”
他拉着我到一张精致的桌旁坐下,“等我一会儿。”
我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敲着桌子,笑了起来,雪的味道,确实没试过。
不一会,他捧着一小碗晶莹剔透的羹坐到我身边,上面浮着一片片像雪花形状的东西。我看着他,问,“这是………?”
他用勺子搅搅,说,“是东舜独有的品种,你试试看,很甜。”说完,舀了一勺略带笑意地送到我嘴边,我疑惑地看着他,怪笑,“哼哼,百里妖,你的把戏我都看穿了。”
他睁大眼,似乎很惊讶,“玉儿?”
我扯扯他脸,“现在你不是商弦了,怎么还是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
头上突然一阵痛,我一把拔下爪在我头顶的小曲,扯下几根毛又放回去。
再看到百里妖,心下一跳。我说,“你,你就装吧,尽天这个不中用的,居然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淡薄的唇角微扬,笑容一扫之前的柔美,他说,“玉儿,不喜欢我这样么?”
我冷笑。
小曲在头上拼了命想挣脱我,逃去百里妖那。
他扬起下巴,“你看,连小曲都喜欢我。”
我无耻地勾起嘴角,“它喜欢也没用,已经再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你真的,那么喜欢它?”
我愣了愣,把小曲勾在指尖上,“恩。”
他眯起眼靠近我,小曲高兴的拼命把翅膀拍他脸上,他说,“玉儿,它可是我送给你的。”
我浅笑,说,“我知道,恩……所以它逃不了。”
刚抬头,就触到温温软软嘴唇,百里妖低下头轻轻一碰又转过去搅那碗羹。
我呆了一会儿,脱口而出,“妖……………?”
“玉儿,”他笑着拿着勺子一口塞我嘴里,“甜吗?”
差点没被噎死,我猛锤桌子,“咳咳……妖,我,我自己来。”
血色眼眸邪魅地勾起一个弧度,他说,“还是说,要我喂你。”说完,作势要凑过来。
我一把抢掉他碗。
然后慢吞吞地吃完,每一片口味清新微甜,真的就像雪的味道。
他拿出纸巾替我擦擦嘴角,忽然,撇到他左手上有红红的一片,似乎看到了我的视线,他用右手覆住左手手腕,神情冷漠。
脑中嗡的一响,仔细看了看他的手,似乎流出了蓝色的液体。等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手上仍然只有红红一片。
我捧着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玉门的生活,除去冰冷还是冰冷,除了血腥还是血腥。原以为别人对我的好我已经不会在乎,可是现在,内心全被搅乱了。
颤颤巍巍伸手牵过他的手腕,我反复用指尖划着烫伤,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苦笑道,“你我应当势不两立,不是吗?”
风烟残,夕阳晚。
白衣女子的裙摆在金光下凌乱。
侍女们默默推到两边,满园的花草,使得女子的脸庞在夕阳下有着不一般的明媚。
他收起脸上淡淡的笑意,走到院外的花坛边,本环绕在花簇之间的蓝色蝴蝶扑着翅膀轻盈地在他身边打转。
过了好久,没有人开口。
我走到门边,倚着门看着他的背影。
他忽然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有连我也无法读懂的情绪。“势不两立吗?”
我别过头去不看他,故作镇定。
但是明显感到他的目光灼热。
事到如今,我已经无法再互相欺骗下去。
一出戏,若是出演的两人都明白这是在作戏,那又有何意义呢?
他说,“柳门主何出此言。”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掩盖过去么?”我看了他一眼,“罢了,你做什么我也管不着,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而已。”
他走到门边靠过来,笑了笑,“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我睁大了眼,展开带在身上的扇子挡在面前,“你又想干什么?”
他扯过扇子,低头凑了过来,“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这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就够了。”
美貌的脸贴近后又慢慢擦过我耳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就算你我各据两端。”
我垂下抓着门边的手,缓缓抱住他,这才发现他的身躯实在单薄,“说的你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
面前的人忽然一僵,转过身,周围是满园的鲜艳,花团锦簇。
百里妖说,“玉儿,你知道么,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为的是什么?”
一时语塞,我抬头看着他。
紫色的宽衣在斜阳下染上一层金粉,晕染着淡淡的粉色。
黑发一丝丝被染成金黄。
他看着残阳,目光好似很远,睫毛在眼下渲染了淡淡一圈阴影,他闭起眼浅笑着说,“它付出的再多,也只是为了赏莲人。”
天说黑就黑,我匆忙告别了百里妖,晃晃荡荡地回了客栈,没料到尽天还没回来,去隔壁蓝桥那敲了几次门,也都没有回应。
头脑越来越胀,想来是昨晚没睡好,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醒来居然已到正午。我猛地想到,今天是大会开始的日子。找来小二问了问,尽天还是没回来,大部分人已经动身去找雪莲花的藏身处了。
我坐了一会儿,脑中浮现出昨日在集市的时候百里妖的话,他说,“玉儿,如果我知道雪莲花在哪呢?”果然,还是想去问个究竟。
府邸大门敞开,院里仍然一个人都没有。我走到花坛边,仔细看了看,果然没错,品种纷杂的花中夹杂了几朵喇叭花。
大厅内放着昨天那封信,封口已被拆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十字形的饰物。信封上根本没写什么李大人,只有一个字:画
我径直走到那幅画迹面前。
昨天总觉得哪里不对,终于发现了,“出”字中央的“十”字部分墨迹的颜色与周围不协调。
撩开画,背后有一个细小凹陷的十字形坑,恰巧弥补了“出”字墨迹断了的地方。比对了下大小,我把十字形的饰物镶嵌进去。
院外轰然传来响声。
花坛四周向下陷,显现出旋转而下的阶梯。
刚抬脚准备进去,一阵晕眩,差点摔下去,我甩甩脑袋,看清路继续往前。不知道沿着旋转的阶梯走了多久,前方一条笔直的道路,漆黑一片,尽头似乎有强烈的光亮。我走到尽头闭息靠在石壁旁。
洞外居然别有洞天,空旷的山谷下,满满铺着各种花瓣,中央一棵青翠的大树,高起的石山雕制成王座的样子,很多身穿绿衣的女子恭敬地立在石座边。
石座上的人拿着雪色的扇子玩弄。
我使劲揉揉眼,他的脸还是一片模糊。
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入花中,“叶大人,大夫说大王已经不行了。”
扇子啪一下收紧,“是么,还剩几天?”
“大夫说最多活不过明日。”
“好,你去告诉各个国务大臣,就说大王驾崩。”
“是。”
“等等,回来。”
“大人还有何吩咐?”
叶蓝桥一改平日收敛的笑容,戾气盛满整张脸,“此事诏告天下,要让五大国人尽皆知。”
“遵命。”黑衣人的身影随即消失。
没想到盛传为贤臣的秦国丞相,居然是狼子野心。
我看着他,讽刺地笑着。
忽然,耳边一窒,眩晕感笼罩着全身,我摸了摸耳根,一片猩红。
叶蓝桥在石座上高声道,“柳门主,既然来了,就不妨出来见个面,如何?”
我擦掉耳边的血,转身走到花堆里,倚在石壁旁,笑看着他,“蓝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亏你一口一个夕池,叫得真是亲热啊。”
他的脸色一变,顺势转过扇子,刷刷刷,一根根毒针瞬间朝我飞过来。
“呵呵,素闻玉门门主柳叶玉武功奇高,天下第一,今日可要败在我手里了。”
忽然,他从石座上猛地站了起来,绿衣的侍女仍然像雕塑般站立在两旁。
我用扇子从背后抵住他的脖子,漠然看着他。
他说,“你,你是什么时候………”
我轻笑着俯身凑到他脸旁,扇子在脖子上绕圈,“蓝桥你忘了么,当初你的扇子可是借我用了很久,这其中的伎俩本座早就猜到了。”
他很不甘心地咬着牙,我道,“怎么?发现没有胜算在自卑么。”我捏紧扇子,一阵剑气猛然扫向他,“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他在花堆中滑了很远,被狠狠撞到石壁上,白烟四起。
不知道怎么了,烟雾居然弥漫上双眼,不得已又使劲揉揉太阳穴,我说,“不过,现在本座留你一条命,”我笑着轻轻用扇柄敲着手心,“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你故意引起五大国纷争,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咳嗽了一阵,又笑了起来,“呵呵哼……哈哈哈……柳叶玉,你可真是不要脸,就你也配伸张正义吗?!”
我说,“正义?我不会为了那种无聊的东西浪费时间。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目的就好了。”
他爬起来,向着侍女作了个手势,“要是我不说呢。”
我笑,“这就由不得你了。”
右手刚抬起一寸,身后响起尽天的声音,“师父………?”
我顿了顿,猛然盯着叶蓝桥,“卑鄙。”
尽天被无形的树条绑住浮在空中,手脚无法动弹。
他笑得越来越猖狂,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度,走到尽天身边,“柳门主,这就是你的徒儿么,唉,实在是不中用,我只是骗他雪莲花在这,他就二话不说地冲了进来。”
云尽天不停扭动着,“叶蓝桥!你这混蛋!”
他看了看尽天,笑道,“云夕池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不死也被你害死了。”
“你说什么?我哥不是被我害死的!”
耳鸣越来越严重,我捏了捏脸,说,“闭嘴,人家激你一下你就完全中计。”
尽天看看我,难得放低声音,“对不起。”
“柳门主,你应该听说过妖道之术吧?”
我扫了眼漂浮在上空的枝条,皱眉,的确,一年多前我曾和许多使用这种术法的人交过手。
叶蓝桥缓缓解开一直缠绕在手上的白色绷带,露出一朵鲜红的玫瑰。
右肩一阵麻痹,怎么也抬不起,我眯起眼,红玫瑰的标记?我说,“你和叶元辰是什么关系。”
他悲哀地笑了起来,随即低吼着,“他是我爹!”
我看着他,勾起嘴角,“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半妖种族的后代了?”
他说,“没错。当初你们玉门联合整个武林灭我全族,赶尽杀绝。我们只是想要作为人类的身份和平地过下去,但是你们!你们这些可恶的人!居然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哈哈哈……什么武林盟主,多么正义凛然啊,云夕池他该死!”
云尽天说,“你说什么?我哥灭了你们全族?不,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我哥那么善良,他绝对不会……”
“闭嘴!你懂些什么,云夕池为了自己的武林地位,不惜杀害上千条无辜的性命,你还认为他是好人吗!”
我说,“你知道的可真多,连我都只晓得夕池偷偷从牢狱放跑了一千多个半妖。”
“你说什么?!” 叶蓝桥愣了一下,随即又满脸戾气,“柳叶玉,死到临头还满口谎言。”
我笑笑,“你可能弄错了,那次我玉门是杀过不少半妖没错,但是夕池从头到尾一直在反对,他这人就是个烂好人。”
云尽天低垂下头,“哥………”
“还有件事,我忘了说,”我扬起脸对着他,略带笑意道,“叶元辰,是我杀的。”
他握紧手中的扇子,神情激动。
“不自量力,居然孤身一人来行刺本座。”我看向他,“蓝桥,你说我拿他怎么办好?”
叶蓝桥眼中忽然闪出兴奋的神情,“柳叶玉,你会有报应的,哈哈哈………”他向我走近一步,我立即举起事先带着的石子。
他邪恶地笑,原本俊秀的脸显的凄凉无比,“你的右手怎么了,动不了了么?”
我说,“不用,左手就够了。”说完,一个忍不住便咳嗽起来,手中竟然残留有血迹。
他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柳门主,你的耳朵怎么淌血了?”
我顺手发出一排石子。
他侧身全部躲过,说道,“看来你真的伤的很严重啊,连瞄准都做不到了么。”
石头顺利穿过他击落了绑住尽天的枝条。尽天利落地一个翻滚到我身边,“柳,柳叶玉你没事吧,痛不痛?”
我笑着摸摸他头,暗自压抑住体内血气翻涌。
“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会救他,”他忽然奸笑起来,“是内疚罢?”
他刚说完这话,我的喉咙就一阵干涩,好像快说不出话了。
“二公子,想不想知道灭你云家的人是谁?”
我捂住胸口拼命咳嗽。
他凌厉地用扇子指向我,“是他!柳叶玉!”
我勉强转过去说,“咳,咳,尽天,不是,不是我,千万不要上当。”
感觉到扶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看着他,“尽天………?”
“我还以为柳门主敢作敢当呢,原来也是个孬种。”他的表情凄凉,抬起头,一道清泪从眼角滑落,“你看见了罢,云夕池。你当年念念不忘的人,原来就是这样的面目,哈哈……你为了他,地位名誉都不要了,他却为了个天下第一毫不留情地把你杀了!云夕池!!你看到没有啊!”
我看着他,确实不像在做戏,不由呆坐在原地,我说,“你撒谎,夕池不是我杀的。”
尽天慢慢把手松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从来没有看到他有过这种表情,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有些颤抖,“你必须明白他的目的,他想离间我们。”
尽天下意识抓住从来不离手的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叶蓝桥一页一页卷开扇子,“你好好想想,江湖之中除了玉门,还有哪股势力能在一夜之间灭了你家?之后还能不遭到讨伐?”
眼圈一阵酸肿,我眨了眨眼,酸涩的东西夹杂着血缓慢流了下来,我捂住眼但还是止不住,喉间苦涩地说不出话。
叶蓝桥看到我这样子不禁愣了愣,“没想到你还能哭。看罢,这下你知道了,你的仇人就在你眼前!”
忽然,有些稚嫩的手抚上我的右眼,尽天低沉着嗓音道,“你居然哭了,从以前到现在,我不知道你会哭。”
我拼命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尽天,我是中毒五官才会不受控制,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可是,张开嘴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
“这片花堆,夕池就在这下面。” 叶蓝桥高声笑了起来,“云夕池!我把他带来了,让他的血来祭你,如何?”
猛然回想起内厅的那幅字画:映日荷花,出水芙蓉。
是夕池,是夕池的字迹。
夕池真的在这?我无意识扒开地上的花。
“哥哥他,不是你杀的罢。”他抓着藏在花堆里的大剑,“回答我!!!”
回答?脑中一阵阵轰鸣,我低下头,血顺着下巴滴在花上,埋进深处。
他一把抓起我的衣服,少年俊美的脸上已经满是泪迹,“柳叶玉,说啊,说他不是你杀的啊!”
对不起,尽天。
原本不想把你卷进来的。
真的对不起。
师父,真的不想看到你这样子。
其他人,什么都无所谓,唯独你,不行。
你是夕池托付给我的,我不能食言。
夕池,放心罢。
尽天,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因为,那是你拼了命换来的。
我紧紧拉扯着他的衣服,把他靠到我嘴边,说,“相…信…我…”
他睁大眼看着我,手中的剑握紧。
不行了,右眼已经完全模糊,一片血红。
“柳门主,你怎么七窍流血呢?” 叶蓝桥慢慢靠近,我站直了,说,“尽天,把你的剑给我。”
他顿了顿,“可是师父,你现在……”
“哈哈哈,是啊,哪怕你是天下第一,恐怕中了这种毒,连小孩都能打过你。”
我心下一顿,“是你下的毒?”
他叹口气,摇摇扇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蓝桥,“我说柳叶玉,你还真是被迷昏了头,毒发作一般来说很快,昨天一整天你和谁在一起,只有你最清楚了。”
是啊,这种事,我应该早就料到了。
他这么怕喇叭花,又怎么会种在自家的花园呢。
“真不知道你是自欺欺人还是真蠢,”他撑开扇子笑了,“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罢?”
血慢慢集聚在眼眶,顺着鼻梁流了下来,我说,“不要说了。”
“人家可是东舜的大公子,深受天下人的敬仰。你这样的邪门之人,只是让天下惧怕憎恶你罢了。”
“够了,给我闭嘴。”
“哈哈哈......那天晚上淋雨的感觉好受么?”
我缓缓抬头看他。
“唉,柳门主拿着伞也不撑,我差点于心不忍想来提醒你。”他渐渐眯起眼,神色阴狠,“从头到尾,你都被他耍了!”
“我可是好心才告诉你的,好让你死的瞑目。”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玉门门主也被骗的昏头转向。”雪白的扇子遮住嘴,仿佛能看到他唇边讥讽的笑,“柳叶玉,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肩头扯乱的衣衫歪在一边,血慢慢流进衣口,顺着胸口滴了下来。
我居然相信他?
原来我是那么相信他?
可笑的是,最后,仍然逃不过背叛这个字眼。
怀里一阵耸动,露出一个明黄色的脑袋,上头有一颗豆大的血珠,它用哀怨的豆眼盯着我,本来就扁扁的嘴只剩纸片一般的厚度。
我用左手按住它的头,摸了摸,“小曲……不怕,不怕,我在这。”
它不安地在我怀里蹭蹭,毛软软的。左眼袭来一阵酸痛,我慌忙去止血,才发现原来只是水。
我用力擦了擦眼眶,可是就是止不住,左眼是泪,右眼是血,到了最后,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泪还是血了。
原本以为我得到的一切,现在又这么轻易的没有了。
血水划过被咬碎的嘴角,我看着小曲,一直笑,一直笑,直到血染红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