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良[女A男O]》Striver

5、姐姐

　　到了放学的时间点，白灿依约在校门外等候。这件中学在当地还算出名，尤其是艺术班，曾经出过好几个联盟内较为知名的明星。

　　她靠在飞车的门上，听见周围的学生都在兴奋地讨论——

　　“你知道吗，隔壁Omega班转来了一个特别好看的男生！”

　　“知道知道，虽然有点瘦，但那张脸完全不输艺术班那些明星预备役！”

　　“可是我听说他性格有点问题，不爱搭理人，而且今天早上有个Alpha想搭讪，还被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他可是个Omega啊，竟然敢揍Alpha！”

　　“对啊，很可怕。班主任私下叮嘱我们别招惹他。”

　　“蛇蝎美人，更带感了！”

　　“……”

　　听到“好看”的时候，白灿还在猜是不是俞之昂，但一听“揍人”，她立马排除了这个可能。俞之昂的性格她很了解，胆小粘人，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

　　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男生出来，白灿有些不耐烦。难道是自己刚才看漏了，他先一步出去了？

　　正想着，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停下脚步小声讨论。

　　俞之昂眼神冷漠，脚步十分缓慢。他回想起早晨白灿躲闪的眼神，很怕自己走到校门口之后，只能独自面对空荡荡的街道。

　　到那时，他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无论他如何听话，都没能留住身边的人。到头来，还是孑然一人。

　　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男生抬起头仔细地环视一周，除了看热闹的同学，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一次又一次地被抛弃，这是他的命运。俞之昂低下头，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之昂！”

　　突然有一声叫喊从偏僻的角落传来。

　　俞之昂猛地抬起头，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女生穿着蓝色棒球服笑着朝他挥手。

　　“白灿……”他忍不住低声呢喃。

　　白灿看见男生愣在原地，继续喊道：“刚才人太多，我把车停到比较偏的地方去了，你是不是没有找到我？”

　　她将车门锁好，小跑到男生身前，紧张地观察他的神色，“第一天上学怎么样，还适应吗？没有被人欺负吧？”

　　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白灿以为他现在还在生气，于是放软了声音，“这样吧。我今天做你最喜欢海鲜炒饭，你就别生气了。”

　　男生依旧低着头。

　　她见对方的神色还是没有好转，于是咬牙，自顾自道：“那今晚允许你在书房再搭张床。这是我的底线了，你不要太过分……”

　　和她同睡一张床是绝对不可以的，为了纠正这个坏习惯，她甚至在睡觉前书房门给锁上了。

　　话还没说完，突然，俞之昂扑进了女生的怀里，将她杀了个措手不及。白灿为了站稳还后退了一步。

　　在家的时候他经常这样，所以白灿习以为常。以为是在学校受了委屈。她伸手拍了拍男生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过段时间习惯就好了。”

　　俞之昂将脸贴在女生的衣服上，用力地呼吸一口气，眼眶逐渐红了。

　　原来，真的有奇迹。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之声。原本还赶着回家的学生们抓紧时间用光脑记录下这一幕，传上论坛疯狂讨论：

　　——他就是那个把高三校霸按在地上捶的转校生吗？

　　——是他！我记得当时他的眼神很可怕，怎么现在看着这么柔弱。

　　——这是他女朋友吗，年纪也太大了吧？

　　——肯定是姐姐啊！他的姐姐怎么也这么好看。你们看见那肌肉了吗，可以一拳捶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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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灿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妥，拽着俞之昂的手，将他往车的方向拉去，“先走吧，这里的人太多了。”

　　男生点了点头，恢复了柔软的模样，乖巧地任她牵着。

　　*

　　回去的路上，白灿一面关注着交通状况，一面问他：“班里有人欺负你吗，我看你出来的时候情绪不高。”

　　这也算是她没话找话，一般情况下，俞之昂都是那副沉默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男生顿了顿，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他们、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闻言，白灿皱起眉头，第一反应就是那些学生嘲笑他了。

　　开学前，她要求校方隐瞒俞之昂被绑架的过往，但如今科技这么发达，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也是极有可能的。看来还是要跟老师强调一下，俞之昂的情况太特殊了。

　　“为什么这么说？”她问。

　　俞之昂不说话了，低下头拨弄自己的手指。细软的黑发蓬松地搭在他的前额，温顺地不像话。

　　白灿眼尖地瞧见他脸上有灰，手指上也有许多细小的伤口。于是拧眉将飞车停在路边，抓过他的手仔细查看。

　　“怎么回事？”

　　骨节分明的手指匀称好看。伤都在手背，不是很严重。

　　俞之昂见她动作着急，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将笑意压下去。

　　“这个伤是怎么弄的？我今天在校门口听说有人打架，你受伤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吧？”她越想越觉得这两件事情有联系。

　　男生表情一僵，顿时慌张地摆手，“我、不知道。”

　　白灿抬头，认真地盯着他，“之昂，你老实告诉我，打架的事情真的和你没关系吗？”

　　女人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的五官偏冷，压下眉头的时候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俞之昂咬紧下唇，面色苍白，手紧紧握在一起。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对不起，我当时、太……”

　　冲动了，没控制住，就下了狠手。

　　“那你也得告诉我啊！”白灿呵斥。

　　“我……”

　　“怎么能挨打了还不吱声？！”

　　俞之昂愣在座位上，微张唇瓣，“啊……”

　　“我都知道了，你们学校有两个人打起来了。你是不是路过的时候被误伤了？”白灿没好气地放下他的手。

　　男生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以后离那些学生远一点，认真上课就好，有空的时候我会来接你放学的。”白灿重新启动飞车，嘀咕道：“看来我还是要重新给你找个学校，怎么公立的也这么乱……”

　　男生精致的五官显而易见地放松下来，苍白的脸逐渐恢复血色。他没有否认女人的猜测，而是道：“你……不会每次都在吗？”

　　“我很忙。”

　　白灿以指为梳整理了一下乱发，有些烦躁，“等你的时候局里下了通知，后天要出任务。这两天带你熟悉一下路，之后你就自己上下学了。”

　　原来是这样，俞之昂眼神中有些失落。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快得话三五天，慢的话一周。这次不去其他星球，还算简单。”

　　说完，白灿瞥了他一眼，轻笑：“小屁孩，你怎么不喊我姐姐？我可比你大八岁。懂点礼貌。”

　　他撇过头，望着窗外。瘦削白皙的脸上有一点不自在。

　　车子飞向高空，风声很大。

　　过了好一会，白灿似乎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回答，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谁要、喊你姐姐……”

　　*
　　当天晚上。

　　白灿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俞之昂抱着被子，乖巧地坐在书房门口等着。因为等得太久，男生的脑袋靠着门，像是睡过去了。

　　因为怕他进去之后不愿意出来，她很早之前就将书房的门给锁上了。除了自己，不放任何人进去。

　　白灿穿着浴袍，慢慢在男生前半跪下，仔细地观察他的脸。

　　他真的很听话。

　　这一个月，只要是她做的食物，他都一口不剩地吃完。哪怕咸到白灿自己都难以下咽，他仍旧能结巴地夸一句好吃。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来时那副孱弱无力、面黄肌瘦的模样。虽然还是瘦，但脸色红润了许多，嘴唇也不再满是干裂的伤口。

　　风从窗户灌入，吹动走廊的窗户。

　　俞之昂被响动惊醒，一睁眼，就看见白灿近在咫尺。她的眼中有细碎的笑意。

　　他愣住了。

　　穿着浴袍的女人笑了一声，“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得要把你抱到床上去。快起来吧，地上凉。”

　　说完，她站了起来。

　　俞之昂着急地想要留住她。以往她洗完澡，就要进书房将门锁上了。

　　但是指尖只来得及碰到浴袍的一角。质感绝佳的绒毛就从他指缝一滑而过，眨眼间就要消失。

　　“别……”

　　别关门。

　　他一个人很害怕。

　　俞之昂慌乱地想要追上去，但是被自己带来的被子绊倒在地，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咚——”

　　白灿应声回头，登时脸色都变了。

　　“之昂！”

　　她冲过去，将面色痛苦的男生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想要去卧室的床上检查他的伤势。

　　但是俞之昂的手死死地抓着书房的门框，说什么也不放开，磕磕绊绊道：“你、同意了的。”

　　什么？

　　白灿停下来，剑眉稍拧，“我同意了什么？”

　　俞之昂痛得眉头紧锁，倒抽冷气。他却依旧近乎固执地坚持，“你说、可以让我在书房、加张床。”

　　白天她在校门口好像是说了这句话。但当时只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没想到对方真的记在心里了。

　　白灿站在书房门口，有些迟疑。

　　男生紧张地望着她，眼神可怜又脆弱。

　　对视良久，白灿败下阵来。只得抱着他折回书房内。她无奈道：“就只有今晚啊！”

　　“好！”

　　俞之昂将头埋在她怀中，对她的退让欣喜不已。女人的浴袍系得松松垮垮，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他深吸一口气，鼻尖都是令人上瘾的气息。

　　如果能将她锁在家里就好了。

　　只属于他一个人，专属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