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黄昏》二笑而过

9、基地 反抗

　　几个人跟着宁浩离开酒吧，步行到附近的地铁站，然后乘上地铁，一直坐到终点站。
　　出了地铁站，几个人发现已经来到了中心最北边的卡口上。
　　卡口很大，整个建筑宏伟壮观，里面到处是全息影像墙，上面折射出过往行人的脸，不少机器人战警在来回巡逻。
　　宁浩带他们来到一个通道口，只见他冲安检的战士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规规矩矩地站在安检台上，等待安检。
　　那个战士不动声色地给他们做了安检，他们便顺着人群离开中心，整个过程都是沉默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一走出中心，他们马上就感受到低氧空气带来的压迫感。
　　尤其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中心的陈雨，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不时地咳嗽，凌天把她拉到身边，拥在自己怀里。
　　大概又向前走了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废弃已久的火车站。
　　车站上到处是被烧得漆黑的残垣断壁，一脚下去，便会有一股滚烫的尘土腾空而起
　　尘土中裹挟着一种长期干旱天气中特有的炙热的风沙，整个呼吸道都充满了被灼伤的疼痛。
　　所幸并没有等多久，一辆只有五六节车厢的老式火车从远处开过来。路过站台的时候，速度减缓，但并没有停下来。
　　车厢门口有一个年轻人，一只手拉着把手，把身子半吊在车厢外，向他们伸出另一只手。
　　宁浩带着他们跳上火车，不等他们站稳，火车就加速向前疾驰而去。
　　车厢里和从外面看起来一样的破旧，车窗上漆黑的泥垢使得那些玻璃变得厚重而结实，看起来跟车皮差不了多少。
　　昏暗的灯光下，站着几个挎武器的年轻人，凌天认出他们拿的是第二代太阳能离子辐射轻型冲锋枪。
　　宁浩让陈雨在长椅上坐下，随后递给他们几个自给式微型氧气面罩。
　　这是一种便携式一次性的氧气面罩，通过化学反应将外界的低氧空气转化为正常含氧量的空气，一次能维持两个小时。
　　凌天帮陈雨戴好氧气面罩，然后把自己的那个又还给了身边的年轻人，并冲正盯着自己的宁浩笑了笑，说：“我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过16年。”

　　大约二十分钟后，火车停了下来。
　　几个人跳下火车，才发现火车居然停在一座大型建筑的内部，这座大型建筑，在被废弃前似乎是一个演奏厅，厚厚的灰尘下，墙壁和座椅依稀能看到昔日的奢华。
　　宁浩和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就带凌天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位于地下三层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很简陋，只有简单的几张桌子和椅子，但显然具有空气自给系统，凌天帮陈雨去掉了一次性氧气面罩。
　　然后凌天就发现了神秘之处，并伸出手去摸了摸——会议室的墙壁全部用的是一种极其稀有的金属。
　　“这是一种钠硅高合成金属，能够阻挡光子探测器。”迎着凌天问询的眼光，宁浩指着墙壁说。
　　“现在，不仅在中心，就是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也散布着光子探测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他才带我们来这里。”陈诚对其他几个人说。
　　宁浩点点头，转身看着凌天：“凌天，很早之前，我就从阿诚那里听说过你，也知道你父亲为大家所做的一切，你有个了不起的父亲。”
　　“从我记事起，他就在研究植物，每天早上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俯身耕耘的身影。” 提起父亲，凌天内心充满了骄傲，
　　“是啊，当年，他毅然决然放弃粮食和科技发展研究室主任职务，放弃在中心优越的生活环境，在茫茫戈壁上独自艰难跋涉，就是为了有一天，这个世界能重新充满绿色和生命。”宁浩说。
　　“我研究大气科学，同样也是期待有一天，这个世界能像一个世纪以前那样，充满清新干净的空气，能让每个人都自由畅快地呼吸。
　　“这么多年来，我几乎走遍了全球各地，钻过大海上的风暴眼，也钻过即将爆发的火山口，还差点掉进6000多米深的地震大峡谷。
　　我不停地追逐风、追逐云、追逐雨，我希望哪怕有一片云为我们停留。但是没有，说实话，我真的经常有一种无力感。”
　　“是啊，”宁浩接着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有多少人面对自然会产生这种敬畏和无力感？人类就是毁于骄傲自大和无知无畏。
　　“一百多年前，他们疯狂而贪婪地攫取，毁了这个世界。现在他们又为了独占这些仅有的资源，将我们驱逐流放，任我们自生必灭。
　　“在这个地球上，在我们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每天都有无数人死于疾病、饥饿和低氧窒息，他们其实，和每个人一样，都有活着和自由呼吸的权利！”
　　宁浩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接着说：“所以，不管这层屏障有多厉害，我们都要打破它；不管那些机器战警有多强大，我们都要摧毁它！”
　　看着宁浩紧蹙的眉头和坚定的目光，凌天、杜飞和陈雨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同样坚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