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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衣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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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云安了!”从街外走来一名姑娘,迎面便可见其爽朗的笑容,两个酒窝圆圆的。头上顶个斗笠,内着白色衣,外着如荷青衣,衣青似荷。这倒是城内女子少有的扑素感。眉宇间显出活力。她名为陈子战,虽说名字像个男孩,可取这名字是她爹娘在她出生时想到的第一个名字。
一手插腰,一手把玩玉笛,嘴角微上扬,看着云安的热闹。
“好,我先去垫肚子!”说罢,收了玉笛,朝云商客栈去了。
进了客栈,寻一个位子坐下,叫道:“小二!”立马一位伙计走来。
“客官,要点什么”一手拿毛巾,一手拿茶壶。“来壶摇花醉吧,然后弄点下酒菜。”陈子战道。伙计连忙答后,直奔厨房。
摇花醉是墨都有名的酒,酒性并不很烈,酒量不好的,一壶足以;酒量好的,三壶应当不在话下。居说这摇花醉有个传说:从前有一个书生,遇到了一位姑娘。于是他们情投意合,结为夫妻。可好景不长,书生的妻子染了病,不见好转。临死前,姑娘对书生说:“夫君,我要走了,我没有什么遗憾,不要难过,若有来生,再结夫妻,好吗?”书生勉强在哭泣中挤出一丝微笑,点头答应:“好……好,我答应!”姑娘听完笑了笑,离开了。书生很伤心,把他的妻子葬了。正欲离开时,书生看见旁边有棵桃花树,记起他与妻子第一次见,便是在一棵桃树下。他轻轻摇了摇桃树,花便落下来了。书生低喃道:“摇花,摇花!我要酿一种酒,叫摇花醉,就当是为妻子留个念想吧!”于是书生便酿了摇花醉。最后好像是醉死了,但酿的酒被流传下去,那名书生也和姑娘葬在一起。
伙计刚走,几个汉子走来,道:小姑娘,把你钱拿出来,放一条生路!”“啪!”陈子战重重拍桌子,站了起来道:“这世上,还从没人敢却向本姑娘索财,你们想死吗”一个伙计忙过来说“几位客官,别动粗啊,生意不好做啊!”开店的每回有人打架,都这么说,开得好不好,都怕要重修店铺,少赚钱。
“要钱”陈子战一挑眉又道,“追得上就给!”转眼间跑出客栈,几个汉子追上。
“快点啊!几个!”陈子战边说着一边点脚跳上屋檐。几个汉子也真拼了,上不了房,那就沿房跑!
屋檐上,有一抹如荷的青色影子,一瞬间便消失。屋檐下,四个汉子,粗壮的身影闪着。几个汉子虽会点儿功夫,但并非仙门世家。
若对比这街上之拥挤,在屋檐上行走,确为上策。
陈于战望了望,心道:“前面没有屋子了只能下来了,大不了,拼一拼!不足为惧。”随后脚尖点地,前边是树林,陈子战回头看,四个“小黑点”仍在跑,溅起沙尘无数。
离得还远,陈子战笑了笑,迈开步子,稳如轻燕,持续跑着。
听前方有声,陈子战的脚步不由地慢下来,停住,放慢步子往前走,见一位少年,身着黑衣,嘴唇微抿。面色沉重,手持利剑,嘴角处有一血痕,伤得不轻,但眉宇间仍然透露出冰冷和不屈。左臂上的血迹,更是严重。
少年身边躺了一圈黑衣面具人。像是冥仇门的人。从少年身后有一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欲刺少年。陈子战正准备见义勇为,却忽然从旁闪出一道白影,持剑刺中那黑衣人,速度极快,又仿佛极轻,又快又准,如闪电一般,不屑一顾地刺向黑衣人。来人是斩杀过万玄古兽的白庆风。
“庆风.……”少年低声道,有些摇摇欲坠。
白庆风立马扶住少年:“沈颜,先坐会儿吧。”少年姓沈单名一个颜字,是炎灵宗内门大弟子
“沈颜?”陈子战自言语道,“这不是大师兄的名字吗?”
“大……”陈子战正准备叫沈颜,还没喊出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喘声,陈子战回头,见那四个汉子追到了,便故意捂肚子大笑。
“你……”其中一个汉子喘道。陈子战停止嘲笑抱臂道:“追不上!好,钱别想了。”
陈子战又皱了皱眉,有些无语的道:“不是,你们都这么缺钱吗?这么拼命的!”
其中一个汉子撇了她一眼道:“关你啥事!”
另一个汉子又道:“好了,愿赌服输,是我们没追上。既然我们输了,那便告辞!”
“慢着!”陈子战斜了几个汉子一眼,打量了一下,“你们几个,都练过吧?”
“怎么,”几个汉子回头道,“想打架吗?”
“这些人脑子里一天天的难道都是打架斗殴吗?”陈子战心道。
“咳咳!什么打一架!”陈子战扶额道,“就算你们一起上都未必是我的对手!”陈子战看他没说话,又道:“你们这一身功夫,若是能干点正义的事岂不甚好?不如,今后,你们做我的兄弟,一起行侠仗义如何?”
“呃……老大,你说句话啊!”一个汉子道。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汉子,顿了一下道:“有什么好处的吗?”
陈子战暗中一笑道:“有啊,多得很呢!包吃包住,诸位意下如何?”
几个汉子窃窃私语。
“好,我们答应了。”领头汉子道。
“好,从今往后,大家都是兄弟!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炎灵宗,内门弟子,陈子战。”
有个汉子笑了一下,道:“,我们没有门派,在下阿由!”“在下阿千!”“在下阿桢!”“在下阿浩!”
“怎么感觉这些名字好奇怪啊?由千桢浩?”陈子战疑惑了一下,明白了,“有钱真好?”
只顾聊着,忘了林后还有二人。白庆风听到声儿,拨开树丛,见一位青衣女子,与几位汉子,警感起来,用剑指道:“何人”
陈子战回头道:“你是谁”
白庆风依旧用剑指道:“瑶灵宗内门弟子白庆风。”
陈子战笑道:“哦,竟是庆风少侠,久仰久仰!在下炎灵宗,内门弟子陈子战。兄长是陈敛陈宗主。”
“我家大师兄也在呢?”陈子战歪了歪头,眼神从白庆风身旁,看见他身后的沈颜。
白庆风放低了警戒道:“是……”
话未完,白庆风想起林后的沈颜,转身回去了。
“唉!你们……”话还没说完,陈子战便听到了脚步声。
此时远处的脚步声,一顿一顿的,定是重伤在身。随后便见一位仙门小弟子捂着胸口赶了来……
那小弟子见到了人,激动了一下跌倒在地。陈子战同几个汉子上前查看。
“小弟弟,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馆!”陈子战准备背起小弟子去医馆。
“不必了,大姐姐……”小弟有气无力,言语中,透露出一丝痛苦与悲伤,“我已无救……”
陈子战停住了动作,愣了愣,跪坐下来,让小弟子倚在自己手臂上。
那名小弟子抬起那张溅了些血的脸,嘴唇失了红润,但被血染红了。他喘着气嘴角坚难地勾了勾道:“这位姐姐……我是商环常氏,常安。请姐姐,务必记住在下接下来的话。”
常安轻声道:“我是冥灵宗傍系弟子,是常氏。我家大师兄姓常,单名一个清字。上个月,我们遇到邪祟了……”
这件事是这般的……
半夜,月上中天时。有一名家仆哼着小曲提着灯向大堂走去,他本欲去取回白日里落在大堂的抹布,可谁知……刚到大堂门口,他便隐隐约约听见歌声和古琴伴奏之声,一时好奇,从门缝望了进去。刹那间灯从手中滑落,在地上碰出了些声音。屋内有一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在跳舞,跳的是那三年前在整个墨都最有名的“舞清影”,唱的是离恨辞。那白衣女子听见声儿,一下子摔倒在地,白亮的衣裙,瞬间在地上散作一朵大大的白花。白衣女子回过头,那许久未梳理的头发遮掩了白衣女子半边脸。家仆看着她两眼流血泪,嘴角益出鲜血,还有惨白的脸上扭曲的微笑,连灯也来不及捡,便仓皇而逃……一周后,有弟子在大堂后门发现了这名家仆,可惜……是具尸首,而且有些冷硬了,应当是死了一段时间了。然后发现家仆的弟子不久便得了病,医官来诊治,看不出别的,只是所有症状都像是严重的发烧风寒,便开了药,殊不知,这不过表面而已,早在得病那一刻,便已无药可救了。然后其他弟子也接而连三得了病,就连云寿谷谷主上官仁也无方法。后来一场异火灭了门。只剩下常安了。
“事情……便……便是如此全门上下只剩下我了……请姐姐……帮忙铲除邪崇!”常安用尽全力说完。
“我先带你疗伤吧。”陈子战道。
“不必了,在下……已是心安,便让在下去寻宗主与大师兄吧……”说完吐了口血,缓缓闭眼,没了气。仿佛还保留了一丝安心的笑意。
“你们几个,帮忙找个地方把他葬了吧。”陈子战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眸中带着一丝灰暗。几个汉子上前,将常安带走了。
虽然常氏是冥灵宗傍系宗门,冥灵宗在五大宗门里几乎向恶,但常氏极少惹事,更是没有什么仇家,向来是中立,那白衣女子定是邪崇,邪祟又是如何找上门的?邪祟上门大多是有怨,来寻生前之仇,莫非这常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陈子战起身,准备回炎灵宗告知一下兄长。后面林子里二人出来了,白庆风道:“方才之事,在下听了些许。陈姑娘,在下可一同前去,了解此邪崇。”
“那便有劳白公子了。那便说定了,今夜亥时,在常氏山下见。”陈子战道,“大师兄便交由我带回炎灵宗诊治。”
“好,陈姑娘,告辞!”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