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张丞相下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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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丞相下线
宋衾絮明白那日在丞相府救下的人，根本不可信，那就是一个圈套。无奈之下他只好找上陛下请来一个机会。
三日后，宫中传旨。陛下于御花园设晚宴，邀群臣共赏雪夜景。
张丞相作为百官之首，必然出席。
机会来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丞相府大部分精锐护卫随同张丞相入宫，府内守卫果然比平日松懈几分。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丞相府后院。
两人正是宋衾絮与苏晋泽，他们皆是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凭借着之前探查的记忆和精准的身手，他们避开几队巡逻的守卫，顺利摸到书房。
书房外果然仍有四名带刀护卫值守，身形彪悍，目光如炬。
宋衾絮与苏晋泽对视一眼，默契自生。
宋衾絮从怀中取出几枚特制的迷烟丸，屈指一弹，准确无误地射向书房侧面的一处假山。
轻微的爆裂声响起，一股淡淡的异香弥漫开来。
“什么声音？！”护卫们立刻警觉，其中两人迅速朝假山方向探查过去。
就在剩下的两名护卫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苏晋泽从暗处窜出，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手起掌落，精准地劈在两名护卫的后颈。两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几乎同时，宋衾絮也解决了探查假山返回的那两名护卫。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瞬息之间。
两人迅速进入书房，并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书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些许微光。
一进门一幅巨大的雪景画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意境幽深。
在宋衾絮还在查找之时，苏晋泽不知不觉走到画前，他手指触碰画面，却摸到到一个极细微的凸起。
苏晋泽心下一惊，下一刻便已按下去。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声音响起，画轴下方的墙壁，悄然出现一个暗格。
暗格内，并非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账册，以及几封密信。
苏晋泽迅速将账册和密信取出，塞入怀中，又将画卷复原。
“得手了，走！”苏晋泽低声道。
宋衾絮点头，两人正欲离开，书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灯火的光亮。
“快！书房有贼！”
外面竟是张丞相去而复返，并还带着大批护卫。
“被包围了！”宋衾絮脸色一沉，迅速扫视书房，“走窗户！”
两人撞开窗户，跃入后院。
然而，院中早已火把通明。张丞相站在人群之后，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
“果然是你！宋衾絮！还有你这个锦衣卫的小子！你们可真是阴魂不散！”张丞相咬牙切齿，“把东西交出来，或许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宋衾絮将苏晋泽护在身后，冷笑一声：“丞相大人，您没资格杀我。此时宫宴未散，您擅离职守，带兵围堵朝廷命官，意欲何为？”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大人未免把自己想的地位太高了吧。这天下是陛下的，你我都只是陛下的臣子罢了。那些银两是交由士兵百姓所用，而不是让你们这些蛀虫偷吃的。”
“哼！杀了你们，谁又知道本相做过什么？”张丞相狞笑一声，挥手，“杀！”
激战爆发！
宋衾絮与苏晋泽背靠背，剑光闪烁，与涌上的护卫战在一处。
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混战中，一名护卫觑准空子，一刀狠狠劈向苏晋泽。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一刀，深深砍入苏晋泽的左肩，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他的衣袍。
看到苏晋泽受伤，宋衾絮反手一剑结果了那名护卫。他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晋泽，眼中愤怒悲痛交织。
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喧闹的声音，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
“东厂办事，闲杂人等避让！”一个尖利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大批身着东厂服饰的差役如潮水般涌入后院。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此人正是东厂提督——曹公公。
曹公公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宋衾絮身上，尖声道：“宋衾絮，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深夜带人闯入丞相府，可是有了什么发现？”
他的出现，显然并非偶然。
张丞相脸色大变：“曹阉狗！你来做什么？！”
曹公公皮笑肉不笑地道：“杂家听闻丞相府进了宵小，特来协助擒贼。看来，贼没抓到，倒是抓到了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苏晋泽怀中那鼓囊囊的位置。
场面瞬间形成了三方对峙的诡异局面。
苏晋泽强忍着剧痛，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推开宋衾絮的搀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本最重要的账册，高举过头，朗声道：“曹公公您来得正好！下官苏晋泽，奉密旨协同宋大人查案！现已查明，张丞相多年来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罪证确凿！此乃其亲笔所记账册！请公公过目！”
账册在火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张丞相面如死灰，指着苏晋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公公眼中精光一闪，示意手下接过账册，快速翻看几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呵呵，张大人。您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挥手，“来人啊！请张丞相回东厂喝茶！”
东厂差役一拥而上，将失魂落魄的张丞相及其党羽尽数拿下。
“宋大人忠心为国，杂家定会向陛下禀明。只是这位小兄弟的伤，可不轻啊，还是快些回府静养吧。” 他的目光在苏晋泽身上停留了一瞬。
语毕他不再多言带着差役和账册，押着张丞相，浩浩荡荡地离开。
刚才还喊杀声震天的丞相府后院，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满地狼藉和血腥气。
雪，不知何时又悄悄落下。
宋衾絮紧紧扶着苏晋泽，看着他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你怎么样？”
苏晋泽靠在他身上，失血过多让他意识有些模糊。他抬眼望着宋衾絮近在咫尺那满担忧和恐惧的脸，心中有些暖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极其微弱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喃喃道：“清玖……其实不是酒对吗？”
“你，知道了？”宋衾絮猛地愣住，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雪花落在苏晋泽长长的睫毛上，迅速融化，像一滴未来得及流下的泪，他接着问道：“清玖……是我对吗？”
宋衾絮没有再回答，下一刻苏晋泽则是彻底陷入昏迷。只是这一次，他的神情看着似乎轻松，仿佛卸下某种沉重的负担。
宋衾絮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对苏晋泽的关切。他知道，有些答案，必须等这个人醒来，亲口告诉他。
翌日清晨。
苏晋泽眼皮颤动几下后，缓缓睁开。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想起自己昏迷前两人的对话，他撑起身子，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试探道：“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凝滞。
“青浦崖昏迷时。”宋衾絮沉默片刻，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但对苏晋泽来讲，却如同一颗巨石落入水面，激起万丈波澜波。
苏晋泽眼眶骤然一热，巨大的酸楚与狂喜交织着涌上心头。
“这样啊。看来我们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注定要在一起。”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你想起多少？”
他渴望知道，那些被遗忘的前尘往事，眼前这人还记得多少。
“几个名字，其他的记不清了。毕竟换了个名字，便要有个新开始不是吗？”
苏晋泽连忙应下：“对。”
下一刻便听宋衾絮道：“所以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现在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即使我想起前尘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闻言苏晋泽愣住了，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只是怔怔地道：“啊？”
宋衾絮挑眉笑道：“做不到吗？”
看着对方明亮炽热的眼眸，苏晋泽连忙答应道：“可以做到。”
吉日良辰，张丞相却在押送至刑场路上失踪。
宋衾絮的地下室。
张丞相被绑在椅子上，狼狈不堪。周遭放满刑具。
宋衾絮手拿匕首，看着他冷笑一声道：“丞相大人敢伤我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快就死了。”
说着那冰凉的匕首靠上他的脸颊，缓缓向下滑去，到达他的脖颈。张丞相嘴被塞住，说不了话。身体就如一条蛆虫，不停的抖动着。
“你怕什么？当时不由分说抓走谢从之时你可曾想过今天。”说罢，宋衾絮动了动匕首，鲜血缓缓冒出。
匕首又朝下滑去，停在张丞相心口位置，他缓缓的刺进去，但却未伤心脉。
看到“鱼肉”早已冷汗直流，面色苍白。宋衾絮这才拔出匕首且随意的扎在张丞相胳膊上，他随意挑处皮肉将其生生剜掉。
张丞相疼晕过去，宋衾絮港想拿水将其泼醒。下一刻脚步声响起，谢从之和苏晋泽来访。
谢从之唤道：“杨花，不要。”
宋衾絮看着他们，眉头微皱，“你们怎么来了。”
谢从之快步走到宋衾絮身旁，将他手中的东西放下，语重心长的说道：“他虽已被抄家定刑，但你也不能对他动用私刑。现在外面一群人都在寻他，即使有曹公公相助，但这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苏晋泽上前将捆住张丞相的麻绳解开，将他直接抗在肩上，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宋衾絮唤住他。
苏晋泽扭头看去，好奇问道：“怎么了？”
宋衾絮示意他看肩上还在滴血的张丞相。
苏晋泽反应过来，将其放下。那血淋淋的伤口被他撕个布条随意包扎了下，也是成功止住血。
他又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一药瓶，倒出一粒给张丞相强塞进嘴里。又看向宋衾絮似是求夸赞般说道：“我把他毒哑了，这样就不会有外人知道是你做的了。”
若此时给苏晋泽条尾巴，他指定得翘的老高，摆的极快。
宋衾絮点点头。
张丞相最后出现在大理寺门前，但还未等到行刑日便已死亡，调查死因最终却也只能得个自尽身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张丞相下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