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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冬意渐浓 ...
第一章
盛朝,安平三十二年,十二月初。
紫宸殿中早已烧起了炉火,烛火摇曳,一位身着缃色常服的少年此时就站立其间,静等着眼前人的训斥。
烛影在他脸上留下斑驳印记,忽明忽暗。
他是盛朝三皇子沈凌,字清玖。今年二十有四,身量修长挺拔,鼻梁高挺。
明明是嫡子,本应稳重成熟,却偏偏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沈凌面前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身着龙袍端坐于蟠龙金椅之上。岁月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些许痕迹,使其更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度。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安平帝。
安平帝十一岁登基,十七岁亲政,而今已四十有三。
三十二载帝王生涯,他用少年意气换来天下共主的荣耀与高贵权利,可同样换来的还有那日渐衰落的身躯。
安平帝轻咳几声后猛的将手中的奏折扔到沈凌脚边,厉声道:“给朕跪下。”
沈凌听话的跪了下去,这种事对他来讲早已习以为常。
安平帝看他满脸的不在乎,不由怒斥,“沈清玖,你当初是怎么同朕保证的,现如今都忘了吗?!”
“儿臣不敢忘。”沈凌眉头微蹙,冷淡的回应。
忘?何谈忘呢,当年的事情他如今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若不是安平帝的阻止,自己早和心上人双宿双飞了。
“你不敢忘,”安平帝就像听了一个笑话一样,冷笑了几声,又道:“你将折子打开看看,看看里面都写了什么。”
沈凌从地上拾起折子看了看,原本冷淡的眸子倏然收紧。
“你不同朕解释一下吗?”安平帝又问。
沈凌站起身来,拱手请命道:“臣觉得比起解释,还是行动最能解决此事。所以,臣愿前往江淮解决此事,还望陛下恩准。”
原本平淡的话语在安平帝耳中却格外刺耳,尤其是那陛下二字。
安平帝心中有气,但却无从发泄只能挥袖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沈凌见状也不讨没趣,跨步朝外走去。
待沈凌走后,安平帝这才对一旁的老太监刘全福说道:“你说朕都是为了他好,他怎么一点也不领情。”
刘公公弓着身子低着头,回道:“陛下,三皇子年轻气盛,还不懂您的良苦用心,再大些便明白了。”
“都二十有四的人了,还小吗?朕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能下地跑了。”安平帝抬起头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无多少欢愉。
顿了顿他又道:“朕老了。”他的鬓角早已生白,揉着那发胀的太阳穴安平帝的声音不由低沉下去,并带着几分沙哑。
闻言刘公公连忙开口道:“陛下正值春秋鼎盛——”
“别说了。”安平帝摆摆手,打断了刘公公的奉承,“陪朕去出去走走吧。”
打开殿门,风微凉,吹散了紫宸殿中的闷热。
不多时,雪花纷纷扬扬的洒下。
安平帝负手走在前面,刘公公为他执伞小心翼翼走在后面。
“十年了……”安平帝伸手接住那几片雪花,指尖传来湿润触感,“朕记得她死时也是这样的雪天。”
刘公公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他知道陛下自从先皇后病逝后性情越发难以捉摸,最近更是常常陷入回忆之中。
顿了顿安平帝忽的开口道:“下雪了,他没带纸伞出宫路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淋到。”
刘公公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将头埋得更低,恭敬地回道:“有林大人在,三殿下应该无碍。”
“林家那小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安平帝冷哼一声,他的眼神如风雪般冰凉。
他还记得那时,他的两个皇子长跪于大殿外那冰冷的青砖上,一字一顿的求自己饶过林家幼子,那个九岁的孩童。
其中一个还是自己最宠爱的幼子——沈凌。
那个刚刚失去母亲,又要失去外祖林家的十四岁少年。他就跪在那风雪之中,任其肆虐覆盖。
安平帝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几乎要盖过殿外呼啸的寒风。
他后悔吗,或许在那一刻是有的,但更多的却是愤怒。自己的幼子,那个被他寄托希望的嫡子怎么能忤逆他。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年近半百的丞相李巍踉跄着扑向盘龙柱时的场景。
“臣愿以性命担保,林氏绝无谋逆之心!”李巍苍老的声音在殿梁间嗡嗡回荡。“况且此子七岁便已熟读四书五经,九岁便已通晓六部文书,是难得的天才……”
丞相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平帝打断,“留他一命,贬为奴籍。”
他的嗓音里带着困倦的沙哑,“既然诸位爱卿都说他才能难得,那朕便为他破例一次可让他参加科举。若日后他能在殿试三甲中成为一甲进士,那便许他去吏部当个九品录事吧。”
语必满朝哗然,本朝开国百年从未有奴籍者科举做官的先例。
这已是安平帝最大的让步。那些日子不仅国师以死相逼,就连丞相也要撞柱为林家小子换取一线生机。
风雪更急了,一缕缕寒风钻入安平帝的衣领。
他停下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又连忙从怀中掏出手帕捂住嘴。待咳嗽平息后,帕上的那抹暗红却格外显眼。
安平帝叹了口气,盯着那抹红沉思。
“陛下!奴才这就传太医——”
刘公公的话将安平帝的意识带回,他的声音陡然严厉,“不必,朕只是受了些风寒。此事若传出去,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又该不安分了。”
闻言刘公公噤若寒蝉,只能低头应是。
沈凌刚走出宫门,一场倾盆大雪骤然落下,使其措手不及。这雪来得又急又猛,纷纷扬扬的雪花转瞬间便已经覆盖京城。
街道上行人匆匆,各自裹紧衣襟低头赶路。商铺也早早关了门,只有少数仍在外叫卖。
沈凌走在街道上,与匆忙避雪的行人擦肩而过。他身上已积了一层薄雪,肩膀处也已被雪水浸湿。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要躲的意思,固执的走在那纷纷大雪之中,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感觉一般。
“殿下,可算找到你了。”
清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沈凌转头看去,只见身旁多了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样貌上与他到是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少年脸上稚气未脱,眼中闪烁着青春特有的光彩,眉骨却已显出锋利的轮廓。他将手上的纸伞倾斜,替两人挡下部分风雪。
沈凌顺势将伞握住,少年这得以才将怀中的另一把纸伞撑开。
林宣是少年的名字。他是沈凌的侍从,却也是沈凌的表弟。
林府被抄后,林氏之人的命运悲惨,近亲被斩,远亲被流。
林宣当时年岁尚小,又冠有神童之名,危急关头慕国师将其性命保下。
又因林家驻扎京城多年,早有积累一定人脉因次求情者甚多,甚至就连丞相都欲殿前撞柱以死担保,这才使得林宣虽保留奴籍,却可留于朝中做官。
“你怎么来了?”沈凌问道。
林宣回道:“我见天色不对,似乎要下雪。所以赶紧跑到宫门口给你送伞,但没见到你踪影,便又原路折了回来,正巧在这碰见了。”
他说完后目光看向沈凌,见后面色有些阴沉,眉头不由微蹙,开口问道:“陛下又找你做什么了?”
林宣说话时脖颈微微抬起,雪浸透了衣衫,露出他衣领内那若隐若现的黥印。
冬季衣衫厚些,原本那黥印不该显露。但风雪很急,即使撑伞林宣也不做不到片雪不沾。那黥印虽可用衣衫遮住,但那份耻辱却令他永生难忘。
他还记得在殿外重重叩首领旨时,自己脊椎发出的脆响,那是被迫臣服最后的哀鸣。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江淮那出了点小问题,要我去看看而已。”
思绪回归,林宣这才听见沈凌的回答。他的语气虽平淡,但事实却绝非这般简单。
林宣感觉到沈凌的情绪不佳,便也没有多问,只是开口道:“我陪你。”
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来的大了些,又急了些,铺天盖地压下,不少人都被这抹纯净无瑕的雪裹挟其中,沾染痕迹。
寒风凌冽,风雪肆意。二皇子卧房内一片漆黑,似乎是与外面的风雪夜融为一体。
“殿下。”一道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二皇子名沈逸,字清谨。他只比沈凌大上几个月,生母曾经乃是先皇后宫中的一介婢女,后成为答应。
他与沈凌虽是同父异母,但两人身份地位却是大相庭径,外貌上也仅有三分相似。
沈逸将蜡烛点亮,那原本昏暗的屋内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他这才缓缓开口问道:“云上,叫你查得事可有结果?”
云上是他的心腹陪伴他多年,样貌虽被毁,但办事效率却是极高。
“查到了,确实是三殿下的人。”云上回道。
借着烛灯的光亮可以看出云上大约二十多岁,一身黑衣,虽戴着半边面具却还能看到那隐藏在下的伤痕。
那道狰狞的伤痕直接贯穿整个右脸,直到脖颈处才堪堪停下。
话音刚落,只见沈逸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做的好。正好让我们的顾大公子去见见,他以前的,故交。”他将最后两个字念的很重。
注:一甲进士直接授职,状元任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榜眼、探花任翰林院编修(正七品)(资料来源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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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冬意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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