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见你》鹤南飞

7、第一和第二 “我能问问

　　今天起的有点早，天气凉快，天际处是绵延的云雾夹杂着粉紫色的晨曦，步行上学的好处就是可以看到路边的风景，和这座城市一天的开始，微风吹过野花摇摆，清晨闹市喧嚣不绝。

　　心情莫名有些好，也许是因为早上的鸡蛋是溏心的，也许是因为许久不见的花店开了门，又或许是因为早上的那封好友申请。想到这某人的嘴角开始止不住上扬。

　　站在班门口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期待，推开门人竟出乎意料的都到齐了，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推开门的那一下你正抬头看我，阳光刚好溢出来撒在你身上。

　　言卿一进来所有人都看向她，额……削微的有些尴尬哈，她只好笑了笑回到座位上，言卿看向旁人，他一边低头写题一边浅笑不止，言卿想到了什么也跟着一起笑了，她低头看了手表七点差一刻。偷瞄了眼班主任正捣鼓着电脑，底下同学也是自顾自的说话。言卿一边翻书，一边用手撑着脸憋笑着，两人也没说话，一直熬到七点铃响。

　　铃响后，国福同志清了清嗓咳了两下，全班同学立刻投以诚挚而热烈的目光，好像他下一刻就要宣布什么重大事情一样。
　　“你们看我干什么？自己做自己的事！”
　　有些人按捺不住了，“哎呀老师！求你了快说吧！憋着不难受吗？”
　　国福同志叉腰奸笑道“我难受啥呀？难受的是你们吧！急啥？这不得有个仪式感嘛！”说完又得意的笑了起来，底下又是一片哀怨。

　　“哎呀！说吧说吧说吧！”
　　“求你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你再这样就去卖麻辣烫吧！”
　　国福同志被这群小朋友弄得哭笑不得“急什么？再等一个小时不就知道了，生活总需要一点仪式感嘛！等以后你们高三了，我看你们还会不会这么激动，到时候天天考，够你们受的！”

　　教室渐渐归于平静，一个小时突然变得漫长起来，九月份秋老虎出没，窗外蝉鸣依旧，风吹过，黑板报上贴着理想的便利贴也飞了起来，一角被牢牢黏在教室的黑色墙板上，另一角好像要被风吹到窗外去。十七八岁的少年总爱坐在堆成书海的狭小教室里幻想世界幻想未来。好像未来就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自由翱翔的鹰，永不凋谢的花和永远的日不落，好像成长的路就该人声鼎沸，花团锦簇，就算一个人走也披荆斩棘无所畏惧。

　　某人看某人，某人看窗外。

　　某人低头，心情失落，某人回头，看向某人。

　　两个人一对视又不自觉的傻笑起来。
　　“你笑什么？”
　　“那你笑什么？”
　　“我看你笑我才笑的”
　　“我也是啊”
　　言卿把头转过去一不小心跟卖麻辣烫的对视了一眼，哦不是，我说的是国福同志，国福同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把头低下去假装捣鼓电脑。言卿只好尴尬的把头转回来，结果又对视上了顾辞，便只好尴尬的咳了下嗓子。
　　“那个，额，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的？”
　　“猜的”
　　“猜的？”
　　“嗯”
　　“行吧”虽然有点说不过去，但也总不好继续问了。

　　七点五十下早读，教室里没有声音，好像暴风雨前一刻的宁静。

　　言卿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向窗外看去。

　　窗户最底下的一层是走廊和来来回回穿着蓝色宽松校服的学生，他们打闹着，谈论着，青春着，热烈着，再上一层你会看到教学楼和老师，然后最上边是天空，是无际，是自由。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铃一响，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看向讲台。王国福表情严肃，眼神透过厚厚的镜片瞥视下方，又是熟悉的清了清嗓。“接下来宣布摸底考试的排名。”
　　言卿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一名，”还没说完先笑了一下，“第一名顾辞688”。
　　这一下言卿突然愣住了，就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第二名言卿681”
　　“第三名班长汪洋669”
　　“第四名学委夏茉653”
　　“第五程舟652，不错啊有进步”
　　等到所有人的成绩都报完了以后大家都送了口气。这回的摸底考试其实还算比较简单的，尽量没有把题设的很难，高二三班属于尖子班，上线率大概是百分之九十，全班有五十个人，乐然这回考的中规中矩三十三名也有四百八，主要还是因为言卿暑假在家帮她补课了有一个月，以前大概就是倒数十名的样子，能有四百三就是超常发挥。

　　言卿愣了半天还是没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感觉，以前陆离在的时候基本就是他俩来回第一第二，现在陆离走了，她以为自己能独占第一了，没想到顾辞…新来的这个这么…厉害。她叹了口气，心里有点烦闷，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一下子心情就落了下去。

　　中午言卿三个人去了校外一家常去的馆子吃饭，饭桌言卿心情低落没说话，另外俩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说什么。言卿没什么胃口一直用筷子戳饭粒，程舟咳了声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后面门推开的声音，乐然抬眼一望顿时使劲儿朝程舟使眼色。那人慢走两步坐到言卿身边。言卿转眼看见他就这样坐在自己旁边好像要说什么，看他准备张嘴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怪好玩的，但现在又没有笑的兴致。

　　顾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感觉她今天好像不开心，想了半天还是转身去柜台点了碗牛肉面。回来的时候言卿正小口吃着饭。顾辞坐下来的时候，言卿嚼完嘴里的那口饭问“点了什么？”“牛肉面”说完又是一顿沉默，过了一会儿牛肉面端上来了。乐然感觉现在不像是有插话的时机，安分的扒自己碗里的盖浇饭，程舟倒是面无表情，但又带着一些不乐意沉默吃着饭。言卿抬眼看桌面把把一个瓷杯子推过去淡声说道“酸萝卜”“嗯”。顾辞夹了一个，吃完又舀了一勺。过了一会儿，“我吃完了我先走了”乐然笑着摆摆手一边还拉着程舟，程舟不乐意的被拉走了。顾辞看了眼碗里夹了片牛肉给言卿，言卿没说话。等到最后吃完了准备走的时候，两人的饭都吃的干干净净，顾辞起身的时候看见她碗底还剩一片牛肉。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还是没说话。

　　到了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言卿有些诧异“人呢”“都去办公室里看分数了”声音从后上方传来。
　　……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言卿终于忍不住，转身道“你说呢！”声音好像都比平时大了些。
　　对面那人眼里抖落了一丝慌张“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好像也不该对人家生气又有点后悔了，声音不觉小了下去“不知道就算了，没事。”
　　“是不是因为没考到第一”顾辞看着言卿的眼睛说道。
　　言卿一脸不可置疑的看着他，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知道还问？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把脸转过去。
　　“我…”
　　“行了，你别说话了。”
　　说完他就真的没再说话了，低着头好像自己做错了事。

　　晚自习结束了，言卿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突然在桌洞里摸到一个塑料纸包着的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底下粘着一片贴纸，上面写着“对不起”，言卿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笑，这人还真是…怪可爱的。想了下，言卿拿出便利贴也写了几个字放进了隔壁桌洞里。

　　回去的路上，天很暗，但月光很亮，路边还有萤火虫，言卿插着口袋一边踢着石子一边走，低着头笑着，后边那俩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路也不停。

作者有话说

　　写了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