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夫人一心只想赚钱》打碗碗花

5、第5章

　　裴子瑾看着婚书上女方的姓名八字，脸色阴沉。

　　一旁的周仲安小心地开口，“原来曲秉修和原配妻子还有一个大女儿，只是从小就被送到乡下的庄子里了，怪不得先前都没听说过。”

　　裴子瑾心中冷笑，好一个老狐狸，竟然拿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来搪塞他。

　　曲秉修这一招把皇帝和裴子瑾都打得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礼部早已将纳吉仪式过了一遍。皇帝召来礼部官员一问，才知道婚书上的右相千金并非众人所知的曲芳满，而是一个远送到乡下的女儿。当初皇帝赐婚说的是右相女儿，没有指名道姓要曲芳满，那位也确实是右相嫡女。

　　心高气傲如裴子瑾，要是被戏耍不得不娶一个乡下教养的女子做妻，那以后和右相就更是水火难容了。皇帝一沉思，给礼部下了口谕，这场婚事不仅要办，还得大办。

　　曲家要赶在纳征礼前把曲静满接回右相府，他们对外说这个女儿从小体弱，一直在庄子里悉心调养，那些朝官夫人们嘴上说着“原来如此”，心里却看得门清，不过就是后宅里的那些事。

　　曲瑛瑛拿到小荣庄的契约，立刻召见了庄头。

　　“这小荣庄原是我母亲的产业，现在我即将嫁人出府，小荣庄自然继承到我的手里，以后我就是小荣庄名正言顺的主子，你说是也不是？”

　　庄头王大应着：“是，小姐就是我们的主子，小荣庄今后的事，您说了算。”

　　曲瑛瑛缓和脸色，“王叔，你勤勤恳恳操持小荣庄三十余年，我都记在心里，以后你依然是小荣庄的庄头，我绝不会亏待你。”

　　王大本就是个老实忠心的仆人，听完自家小姐的一番话，觉得心中一股热气翻涌，“是，小人今后一定唯小姐的命是从。”

　　“王叔，实话告诉你，或许小荣庄在右相府眼里不值一提，但我却把它放在心上。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小荣庄里的人手，我要这小荣庄真正变成我曲静满的庄子。”

　　小荣庄里有几个右相府出来的下人，仗着自家相府家奴的身份，平日里一副好吃懒做、高人一等的模样。王大早就想清理那几个奴仆了，可那时小荣庄还是右相府做主，他一个庄头人微言轻。现在有小姐发号施令，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干了。

　　曲瑛瑛不希望以后小荣庄里还藏着右相府的眼线。

　　“该赶走的赶走，该补齐的补齐。王叔，新招的人手你必须亲自把关。对了，今后我嫁到左相府还缺一个贴身丫鬟，王叔你这两天也帮我去留意一下，人要干净麻利一点的。”

　　王大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小人有个远房侄女，名叫小莲，就住在附近村子里，年纪正合适，人也乖巧本分，胜在知根知底。”

　　曲瑛瑛见了小莲，圆眼圆脸，长得很是讨喜。她随着双亲跪在堂中，听见曲瑛瑛说话，偷偷抬起眼睛偷看坐在主位上的人。

　　这位小姐长得真好看呐，声音也好听……

　　小莲被宛妈妈带下去了，她之前没有伺候过人，需要先教养几天。

　　之后曲瑛瑛和王大细说了她最近在做的果梨买卖，王大一开始还不相信，等看到那张和栖凤楼的商契，这才信了，一只梨子一百六十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便是靠卖梨，小荣庄今年的收益就十分可观了！”王大很是激动。

　　“不，我要做的远远不止如此。”曲瑛瑛的眼中，满是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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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征礼前半个月，曲瑛瑛就被接回到右相府。

　　右相夫妇坐在正堂中的主位上，等着曲瑛瑛来拜见，曲芳满坐在下首。

　　曲芳满时不时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竟然表现得比曲秉修还要着急。她从来没有见过曲静满，心里很是好奇。她期待着看到一个相貌粗鄙，笨拙不堪的乡下女子，这样父亲就能越发感受到，自己才是配得上右相府门面的真千金。

　　院里有些响动，是曲瑛瑛一行人来了。从小荣庄到右相府，她没有带很多东西，身边也只有宛妈妈和小莲两个奴仆。

　　进了正堂，曲秉修看见女儿来了，忙站起身来。齐氏端着杯盏，借喝茶的动作掩去了眼中的轻蔑。曲芳满看着这位从未谋面的长姐，眼睛大睁。

　　这曲静满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此时站在正堂中央的那女子乌发粉腮，五官精致，一双眼睛显得尤为轻灵。杨柳绿的锦缎袄裙下藏着一副婀娜细致的身躯。

　　曲瑛瑛朗声开口：“见过父亲、母亲。”她又转向曲芳满的方向，“妹妹安好。”

　　不止曲芳满震惊，齐氏也放下茶盏，有一瞬的愕然。曲静满相貌随了她死去的娘，从小就出众，现在更是出落得越发标致。

　　齐氏惊讶的是曲静满的气度，从小长在农庄里，进了这高宅大院竟没有被骇住，反而神态自若，礼节上更是挑不出错误。

　　看到曲瑛瑛身边的宛妈妈，齐氏转念想到了什么。这个奴仆好歹是在曲家呆过一段时间的，熟悉大院里的规矩，在来右相府之前，必定教习过曲静满。不过耗子装猫，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时间长了，曲静满必定会露怯。

　　这也是曲瑛瑛第一次见齐氏和曲芳满。以前她在职场上有着一手察言观色的好本领，短短时间内，就从那两人的神态举动中看出性格。果然如书上所写，齐氏自私算计、心机颇深。曲芳满性格骄傲，脑子却粗浅得很。

　　“瑛瑛来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一路舟车劳顿，快去休息吧。”

　　曲瑛瑛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右相府很大，曲秉修专门为她划了一个院落，名叫“静心院”。房间里的布置一应俱全，甚至衣柜里都摆上了新作的衣裙。

　　曲瑛瑛看着一切，心里冷笑，她来这里不过是住个个把月就要被嫁出去，这阵仗倒搞得像是她从此以后要长住右相府，不知是曲秉修是把她那日的话听进去了还是只是做的表面功夫。

　　“这院落真是好，相爷心里还是疼着小姐的。”宛妈妈眉开眼笑。

　　小莲说话心直口快，“好是好，只是现在天寒，这床上被褥怎么还是那么单薄。要是我父母，肯定早早地帮我换好了秋被。”

　　“你不懂，这是右相府，怎么能和你农家相提并论，一定是下人粗心，我去要床厚被子来。”宛妈妈走了出去。

　　曲瑛瑛心下叹气，宛妈妈还不如小莲看得明白，期待这右相府里有什么父母亲情？妄想！若曲秉修当真疼爱曲静满，她最后又怎么会落得积郁成病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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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席面很丰盛，齐氏和曲芳满胃口平平，曲瑛瑛埋头只顾自己吃，只有曲秉修情绪高涨，觉得这是一顿阖家欢乐的团圆饭。

　　“瑛瑛，你多吃点，这道八珍鸭是府里厨子最拿手的菜。”

　　曲瑛瑛可不会和美食过不去，她尝了一口曲秉修夹给她的鸭腿，鸭肉软烂，口颊生香，不愧是拿手好菜。

　　曲芳满双眼瞪着曲瑛瑛——以往在府里，父亲都是把鸭腿夹给她的！齐氏夹了另一半鸭腿到曲芳满碗里，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闹事。

　　曲芳满只能自己忍着气。过了一会儿，她对齐氏说：“母亲，三日后平国公府要在采薇园里举办赏花会，邀请了各家小姐，我想去金玉阁新打些首饰。”

　　还没等齐氏出声，曲秉修开口道：“那个赏花会把你姐姐也带上，她刚来京城，和各家小姐都没见过面，你带她去结交一些朋友。”

　　曲芳满撅着嘴不乐意，正要开口反驳，齐氏打断了她的话，“你去金玉阁和赏花会都带上你姐姐，正好趁你姐姐出嫁前，你们姐妹俩也多相处相处。”

　　曲秉修心下满意，“去账房多支些银子，女儿家爱打扮，看中什么首饰尽管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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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曲芳满带着曲瑛瑛来到了金玉阁——京城中最大的首饰铺子。

　　金玉阁坐落在西区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整间铺子分两层，下层首饰供一般顾客挑选，但是楼上的首饰就不一般了，只有贵客才有资格被小二引入楼上。

　　“您二位楼上请。”

　　曲芳满正要上楼，发现身后的曲瑛瑛没有跟上来。在店铺里找了一圈，才看见曲瑛瑛在一楼的首饰柜台上看得起劲。

　　曲芳满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乡下来的，一楼的这些俗物都能看得上眼。她不耐烦地叫着曲瑛瑛，“你快点跟上。”

　　曲瑛瑛粗略地看了一圈柜台上的首饰，不得不惊叹，在这个工艺并不发达的世界，竟然也能做出那么精致的首饰。

　　跟着曲芳满上了二楼，才知道二楼别有洞天。与一楼不同，二楼只摆着寥寥几个柜台，其余的空间被分为小雅座，客人只需坐下边喝茶边翻看图册，有了中意的款式自然会有小二呈上，放在台子上供贵客赏玩比对。

　　曲瑛瑛才看了三四张图册，曲芳满便丢开那首饰册，“别拿这些廉价货色来浪费时间了，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摆上来。”

　　那小二赶紧去请示了掌柜，那掌柜过来一瞧，“原来是曲小姐大驾光临，新来的不懂事，还请曲小姐见谅。我这就去拿店里最好的首饰，请二位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儿，那掌柜小心地呈上一个托盘，曲瑛瑛一看，眼睛都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