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夫人一心只想赚钱》打碗碗花

42、第42章

　　眼看日头都快落下了，曲瑛瑛和石文转了大半天依旧一无所获。两人都很是疲惫。

　　“夫人您先回去吧，明天我带几个帮手在四处蹲点，就不信他们不露头！”

　　曲瑛瑛想了想，他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遂回了府。

　　她还在生理期，又在冷风中奔波了一天，小腿又涨又痛，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回到烟垣院脸色都是煞白的。

　　裴子瑾一回来就见到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心疼。

　　他冷着脸走到曲瑛瑛身边，“经商就这么好，让你心甘情愿受苦？”

　　曲瑛瑛本来想和裴子瑾倾吐一下心中的郁闷，但一听这话，生怕他不支持她经商了。怕显得自己娇气，她连汤婆子都不敢抱了，坐直了身体，“没有受苦，轻松着呢。”

　　裴子瑾哪里看不出来曲瑛瑛是在强撑。他嘴上抱怨着，手却向桌上的汤婆子探去，见汤婆子冷掉了立刻叫了小莲换了一个过来。

　　若是曲瑛瑛肯乖乖待在相府，哪里用受这样的苦。她就是要天边的星星，他也会想方设法送到她面前。

　　晚上，曲瑛瑛强打精神吃了半碗饭。

　　一想到外面的盗版如此猖狂就心塞得很，要不是裴子瑾死死盯着，她连那半碗饭都咽不下。

　　“你先睡吧，我还有些文书要处理。”

　　裴子瑾温声对曲瑛瑛说完，转身进了自己原来的那间房。

　　管事正在房中等着他。

　　“相爷，这些都是您要查的。”管事弓着身子，递上了一叠密信。

　　从石文入手，背后的英记酒庄和小荣庄都被查得一干二净。

　　裴子瑾自然也知道了曲瑛瑛的酒庄选入了这次皇商行列的事。

　　他从一开始的讶异到后来的担忧。

　　没想到他夫人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手伸到了皇城。

　　这样的魄力和才能若在一个男子身上确实显得出众，但在一个后宅女人身上，便是一件荒唐的事。

　　管事不知怎么拿到了小荣庄的账簿，竟把雪梨的买卖都翻了出来。

　　栖凤楼一时兴起的雪梨，竟也是她的手笔？

　　裴子瑾眼皮一跳，脑海中突然涌现出梨园诗会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好得很啊！

　　他把一叠纸拍到桌子上，而后紧紧地握着拳头。

　　原先是他想岔了，本以为曲瑛瑛只是小打小闹，现在看来，若任她经商，只怕以后会走得越来越远，终有一天会离开这左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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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酒庄的工人来左相府传信说逮到一处贩假的小摊了，石文正在和摊主交涉。

　　曲瑛瑛戴好帷帽，坐上马车，立刻赶往工人说的那处地方。

　　她下马车之际，石文正揪着摊主的领子，正要一拳挥过去。而那摊主一脸计谋得逞的表情，毫无丝毫恐惧。

　　若是他们先动手打人，到了官府那边，就是他们的不是了。

　　“住手！”曲瑛瑛赶紧叫住了石文。

　　石文只能忍下，松开紧握的拳头，走到曲瑛瑛身边，“夫人！他不承认自己贩假！”

　　那摊主得意地掸掸衣领，“我可从没说过我卖的是英记酒庄的酒啊。”

　　“那你为何要用我们酒庄的标志！”

　　“标志，什么标志？哦，你说这酒瓶上的花样啊，官府不曾规定除了你们英记酒庄别人都不能用这花样了吧？”

　　看着摊主那无赖样，曲瑛瑛也咬紧了牙。

　　这个时代商人地位低，官府对经商根本没有什么保护机制，更不用提商标法和名誉权。

　　就算告到官府，也不会有人为他们做主。

　　曲瑛瑛眼睛一转，挡住了欲冲上去再次动手的石文，“算了，我们回去重新做一批酒瓶，英记酒庄的标志要改样了。

　　他们转身之际，摊主朝着曲瑛瑛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个娘们儿出来抛头露脸，丢祖上八辈脸的下贱货！”

　　石文听到了，怒气一下子冲到天灵盖，转身喘着粗气盯着摊主，那架势几乎要把摊主活撕开来。

　　“石文，走！”

　　曲瑛瑛厉声喝道。

　　石文只能转身跟着曲瑛瑛离开。

　　巷子的阴影处，一个穿着素衣的人转身，快速朝议事堂的方向离去……

　　“夫人，为什么就这样放过那人了！就算我们改了标志，他们依旧会仿制我们的新图样，粗制滥造的假货生生不息，迟早会拖垮我们的！”

　　曲瑛瑛心里不是不气，但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冷着脸道：“我放过他们？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擒贼先擒王，小摊小贩根除不尽，只有找到制假的源头才有办法根除。那摊主今日听了我们说要换标志的话，必然会去告知那制造假酒的人。找人跟着他，今夜一定能找出制假的工坊。”

　　石文一思考，觉得曲瑛瑛说的对，“夫人放心，我亲自去！”

　　石文没有从小巷子离开，偷偷藏在巷尾，等摊主收摊后悄悄尾随。

　　深夜，那摊主果然动身，来到了城西一处废弃的磨坊里。

　　石文靠近磨坊，从窗口往里一看，里面灯火通明！

　　哪有正经工坊大晚上的开工，这绝对是一家制假工坊！

　　看着墙角那堆假冒的英记酒庄酒瓶，石文恨不得进去一脚揣倒，但他现在单枪匹马，冲动之下只会坏事。

　　西面的墙角还有一堆酒瓶，石文眯着眼睛辨认了片刻。

　　那似乎是……醉月阁的酒？

　　他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夫人虽然背靠左相，但她似乎没有打算用这层身份经商。光凭一个英记酒庄，不足以说动官府来端掉这一个制假的窝点。

　　但醉月阁和当朝刑部尚书连着点关系。虽然说经商只是那些权贵消遣的东西，不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但没有人能忍受假货这样打脸。

　　这次拉上一个醉月阁，足以让官府出面了。

　　石文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片刻后，那摊主也从磨坊里出来。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树林子里行走。

　　这几天靠卖那些假酒赚了不少钱，怡红院的红姑娘对他简直是柔情似水。再干趟日子，说不定能赚出给红姑娘赎身的钱。

　　不过他要是有了那么多钱，怎么会去赎一个千人摸万人骑的妓子，包一个雏儿才是美事……

　　摊主正美滋滋地想着，被人当面罩了一个布袋，接着就是一顿拳脚伺候。

　　等他痛叫得没力气了，那人把布袋拉到他的眼下，露出口鼻。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我？”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啊——”对方一拳砸向摊主的肚子，摊主张口痛呼，突然门牙传来一阵凉意，再是一阵惊人的痛楚。

　　月光之下，素衣下属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

　　摊主痛得昏死过去，身边是两颗沾血的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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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好像有些不开心？”裴子瑾凑近发着呆的曲瑛瑛，从身后轻轻拥着她。

　　“……我没有不开心啊。”

　　裴子瑾轻笑一声，轻轻蹭着她的侧脸，“没有不开心最好，否则，有人就要因此加倍受罚了……”

　　曲瑛瑛回头疑惑地看着他，月光下，裴子瑾的目光温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