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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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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竟然跟一个男子当街拉拉扯扯!当他这个夫君是死的吗!
一时间裴子瑾怒不可遏,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一桌杯盏里的汤汤水水都溅出来不少。
对面的官员吓得噤了声,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
联想到平日曲瑛瑛总是频繁出府,裴子瑾的脸色更不好看。
等他冷静下来一想:光凭刚才陌生男子搀扶的举动,并不足以证明他们两个有首尾。或许,还是要给她一个亲口解释的机会……
一下午,整个议事堂都如乌云盖顶。
看着坐在最上面的那位左相的脸色,所有官员都小心翼翼做着事,只有裴子瑾明目张胆地走神。
纵使她再没有千金小姐的教养,也不会做出红杏出墙这样悖逆的行为吧……
可这要怎么解释她身边那位陌生男子,那绝不是左相府的下人。
事情若当真是那样,他这个夫君该如何自处?
或许现在她还在外面风流潇洒,留他一人面对着一堆文书疑神疑鬼、心思百转……
下午,他早早回到烟垣院,携着一脸怒容,直接冲进曲瑛瑛的房间。
看见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写写画画的曲瑛瑛,他一把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起。
曲瑛瑛没有防备,被拉得踉跄一下,直接撞倒了圈椅。
宛妈妈一脸惊慌地走上来欲把曲瑛瑛护在身后,“相爷这是……”
“都给我滚出去!”裴子瑾一声喝,宛妈妈吓得立在了原地。
曲瑛瑛皱着眉甩开裴子瑾的手,对宛妈妈说:“没事,你们先出去。”
等下人都走完了带上了房门,曲瑛瑛也换上了怒容,“你发什么疯!”
“你还问我?”
“不问你我还真不知道又是哪儿惹到你这位爷了!”
裴子瑾把下人屏退,正是为了顾及曲瑛瑛的脸面,要和她单独说个清楚。
他做不到自己一个人持续胡思乱想,也不想不听曲瑛瑛的分辩就叱责辱骂。
万一其中有什么缘由……
只要能说清楚,他还是愿意继续和她走下去的。
他舍不得断掉这条退路。
“你今日出门去了哪里?”
曲瑛瑛一顿,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神色冷静,“去了满食府。”
“同谁在一起?”
“你到底……”
“我问你,你当时同谁在一起!”
“……庄子的下属和一位书生。”
竟然还有一个男人!裴子瑾气得说不出话来,只瞪着曲瑛瑛,等着她继续解释。
谁料曲瑛瑛说完那一句,就自顾自地去桌边倒了一杯茶水。
裴子瑾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就这?
一句解释都没有,从他进屋到现在,她也才说了几个字?还有脸给自己倒茶水?
“你为什么要和他们在外面单独见面!曲秉修难道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裴子瑾说完,自己回味了一遍:曲秉修可能还真没教过她这个。
“他们有事帮了我,我请他们在满食府吃饭而已。至于你说的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裴子瑾听了,心下稍微舒缓,但还是憋着一口气,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这爱请吃饭的习惯这么讨厌。
“哼,没做越界的事情?那我怎么看到你和一名男子当街拉拉扯扯?”
曲瑛瑛仔细回忆了一番,“什么当街拉拉扯扯啊,我当时被绊了一下,石文只不过扶了我一把而已。”
“石文?”
“石文是我名下庄子的下属,帮我处理一些庄务。他只是个孩子,你也能联想到那儿去?”
什么孩子,那人站起来几乎都比她高了小半个头了!
虽然这样想,但裴子瑾还是有些释怀了。
“那你平日里总是出府做什么?”
目前看来,裴子瑾还不知道她经商的事,好像只是怀疑她出轨?
她还在思考要找一个什么样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裴子瑾已然开口,“你最好实话实说,车夫那边我自然会拷问,若你瞒着我什么……你是一府主母又是右相之女,我不能对你做什么,但是烟垣院的下人看护不力,一个都别想逃脱责罚!”
曲瑛瑛叹了一口气,只能如实交代。
“……总之,就是这样,我在外面偷偷经商了。生意人,总不能足不出户吧。”
她说完,仔细端详了一下裴子瑾的脸色。
裴子瑾半天没有反应。莫说名门淑女一向视经商之人为下三等,世间更是没有女人出去经商的。若是有,那也是家中男人实在无用至极。
他堂堂一朝左相,让自己的夫人抛头露面在外经商,不用别人嘲笑他都觉得丢人!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曲瑛瑛赶紧端上一杯茶水,“喝口茶润润嗓。”这杯茶就是为这个时候准备的。
裴子瑾接过,喝了一口水,才缓和了脸色。
定是曲秉修那当爹的烂心烂肺,让女儿从小这外面吃苦受罪,迫于生计她才没有办法走到经商这条路上的。不过现在她已经嫁过来了,他不会短了她的吃穿,总要把她从歧途上掰回来。
“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你了,你已经进了左相府、做了我的夫人,我不会让你再受累了。以后府库的钥匙归你管,外面那些不入流的生意都停掉吧。”
曲瑛瑛心里叹息:果然是这样的回应……
她神情认真地看着裴子瑾,“我不会放弃经商的。”
裴子瑾手一抖,手中的茶水泼了出来,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我喜欢经商。若是在做相府夫人和经商之间二选一,我还是愿意当一个下三等的商人。”
裴子瑾一把摔了茶杯,茶杯撞上地面顿时四分五裂。
“你当左相府是什么?当我是什么!”
“若是你不能接受,我愿意自请休书一封。”
“休想!你以为皇帝赐婚是说笑?我和你不可能和离!”
“那我就搬出左相府,不会耽误你。以后你若有别的良缘,尽管抬进府。正室之位我腾不出,但你的孩子可以记到我名下来养,将来也能有个嫡子嫡女的名分。”
裴子瑾怒极反笑,”好,好得很。你还真是周到,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他转身踱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到曲瑛瑛面前,“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是要好好当一个高高在上的左相夫人,还是非要做那地位低下的女商?”
“我的答案不变。”
裴子瑾狼狈地低下头,“若再加上我呢?你不要做女商,我也不再端着面子了,以后我们就如周仲安和他夫人一般,当一对恩爱夫妻怎么样?”
他的眼神里泛出希冀的微光,但是曲瑛瑛却偏开了头,默然不语。
裴子瑾闭了闭眼。事已至此,不必多说了,他总算知道在曲瑛瑛心里,他什么都算不上。
他砸了手边的花瓶,狠狠摔门而出。
花瓶的碎片四溅,有一粒细小的碎瓷擦着曲瑛瑛的脸颊而过,但她不动不避,仍旧保持那样的姿势沉默地站着。
宛妈妈和小莲一众人听见房中隐隐的争执声,又听见那一声花瓶脆响声,心早已高高提起。
等裴子瑾一出房门,两人立刻进了房间查看曲瑛瑛的情况。
七宝看着大步走出烟垣院的裴子瑾,又回头看了一眼夫人的房间,犹豫后终是跟上了裴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