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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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山本是座荒无人烟的荒山。高祖在位时，发生了一次□□，波及二十三个州，路有饿殍、民不聊生。
在一个高人指点下，高祖在西楚山设立了冬祭祭坛，率领皇家子弟祭天三日。祭礼刚结束就下了一场冬雪，雪花纷纷扬扬，百姓有了希望——瑞雪丰年。
自此，每代皇帝都要在立冬之日于西楚山举行冬祭。只是那样的饥荒已经过去了，行宫越建越大，祭礼却越来越简单，由原来的大祭三日改为一日。到了现在在位的皇帝这里，一个上午就能行完一整套祭礼，剩下的时间就在行宫里吃吃喝喝。
皇帝皇后领着一群儿女在祭台上高念玄冥，大意就是耕作不息，秋收冬藏。
曲瑛瑛穿着素色祭服在祭坛下陪祀，看着这场面，想起了现代社会土老板在项目开工前拜个神，再高喊几句“开工大吉”的画面。
祭礼结束，曲瑛瑛和裴子瑾先回行宫换下祭服。
随圣架出行，自然人手越精简越好。裴子瑾带上了七宝，曲瑛瑛只带了小莲。祭礼举行的时候，下人早已把行宫的房间整理好了。
出门在外，两人自然而然是要睡到一间房的。七宝喜滋滋地看着房中唯一的一张床，恨不得在上面撒它个满当当的“枣生桂子”。
中午，曲瑛瑛有了近距离面圣的机会。
“这就是裴相的夫人，本宫还是头一回见。”皇后善意地打量着曲瑛瑛。
“臣妇曲静满，请皇上皇后娘娘安。”曲瑛瑛连气都不敢喘，行了个宫礼。
“这是家宴，不必拘礼。”皇帝一扬手。
曲瑛瑛回到座位上，轻呼了一口气。
饭后，几个公主坐不住了，“母后，我们要去郊场骑马。”
皇后被缠得没办法，提点了公主身边的宫女小厮们几句，才放她们出去玩。
曲瑛瑛缩在裴子瑾身边安静如鸡，不料还是被cue了。
皇后看着曲瑛瑛，“静满可会骑马？你和本宫的三公主年岁相仿，可以一起去郊场耍耍。”
“回皇后娘娘，臣妇不会骑马。”
皇帝一听，来了兴致，“那正好让裴卿教教你。当年裴卿高中状元，可谓春风得意，骑着一匹金鞍红鬃马绕了大半个丰都。”
曲瑛瑛也有些心动，她小时候爱看那些武侠片，一人一马一剑走江湖，书写着流血不流泪的传奇。
可换好骑装到了郊场，眼前高头大马的一个响鼻就让曲瑛瑛心生退意，“要不……算了吧。”
裴子瑾意外地不肯走——手头没有职务要处理，第一次有这么闲的时候，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消磨时间。
“来了就试试。丰都的世家女子大多都会骑马，你要是学不会就更难融入她们。”
曲瑛瑛艰难地踩着马镫上了马，马原地踏了几步，被裴子瑾拉住了缰绳。
看着伏在马背上瑟瑟发抖的曲瑛瑛，他皱了皱眉头，“坐直了，是你骑马还是马骑你？”
曲瑛瑛也很想坐直，但是，“它在动啊。”
“不会动的是木马。”
马原地跺了两下蹄子，曲瑛瑛惊叫一声，没地方扶手，下意识往前倾去抱马的脖子。
裴子瑾来不及喝止，那马受了惊吓原地一跳，生生把曲瑛瑛从马背上甩飞出去。
本来裴子瑾是能接住曲瑛瑛的，但他的手即将要环上曲瑛瑛的腰时停顿了一下，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曲瑛瑛已经跌倒在地了。
被马从马背上掀翻下来不是小事，裴子瑾本来也心里一沉，但听见曲瑛瑛“哎哟哎哟”地叫着才松了一口气，还在叫唤，死不了人。
幸亏山里冷，曲瑛瑛今天多穿了一件夹袄起到了缓冲作用，但还是被摔得不轻，腰臀处又痛又麻，也不知道是扭了还是磕了。
裴子瑾搀着曲瑛瑛回了房。见了床，曲瑛瑛立刻趴下，身痛心也痛。
驯马未捷身先死，瑛瑛女侠泪满襟。她的仗剑走马武侠梦碎了。
裴子瑾绝口不提刚才他能接住曲瑛瑛但半路收手的事，见曲瑛瑛躺好了就出去找冬祭随行的太医。
小莲不知道曲瑛瑛为什么好端端出去，回来时就躺下了。得知曲瑛瑛坠马后，脸都皱成了一团，她能想象有多疼。
看着曲瑛瑛苍白的脸色，她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夫人，都怪我没用，要是跟着出来伺候的是宛妈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自己从马上摔下来怪不着你，再说要真找个垫背的，你比宛妈妈顶用些。嘶——你去帮我找床棉被让我铺在身下。”这床板硌得她胸口疼。
屋内的炭火烧得足，曲瑛瑛干脆脱下了自己身上厚重的衣服，单穿一件细软的寝衣。她从床上下来，站到梳妆台前撩起自己腰际的衣服，想看看有没有摔伤。
裴子瑾领着太医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曲瑛瑛扭着身站在铜镜前，一手撩着衣角，酥腰半露……
他眼疾手快地把身后的太医推出门外，阖上房门。
太医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有些摸不着头脑——左相夫人不是坠马了吗？刚刚还火急火燎地请他来，现在怎么还把门关起来了……
“裴大人，您这……”
裴子瑾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自己没来得及出门就把门关上了。现在他站在门口，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他僵着身子，视线盯着门上的雕花，“张太医稍等。”
曲瑛瑛听到门那边的动静，早就吓得躲回了床上。一路上动作太大，扯到伤处，不由得又“哎哟”一声。
裴子瑾听到，眼角跳了一下，但还是没转身，直到听见曲瑛瑛小声说了一句“好了”才打开房门让太医进来。
曲瑛瑛的伤在后背，太医不好直接查看伤处，只能站在帘外问了几个问题。
曲瑛瑛一一回答。
“听夫人的描述，应该是没有扭伤。不知道是不是有出现淤青，我也好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
淤青？曲瑛瑛趴着，把脑袋转到最大程度都看不到后背。
看着她吃力地变换角度、转着脑袋，裴子瑾呼出一口气，微微掀起曲瑛瑛后背的衣服，快速瞄了一眼，“青了。”
“哦——”张太医摸摸自己的胡子，“淤青的范围多大？”
裴子瑾又深吸一口气，把裙腰往下拉了一点点，“腰脊以下。”
张太医继续捋着胡子，“以下多少？”
裴子瑾脸都青了，“管它多少，你多开些药不就好了！”
张太医这才想到：腰脊以下，不就是臀了吗！确实是他冒犯了，立马讪讪地说：“是，是，我马上去拿膏方。”
曲瑛瑛早就红透了脸，把自己埋进软枕里……
裴子瑾出房门的时候，迎面遇上抱着棉被的小莲，他恶狠狠地说道：“不好好呆在主子身边服侍乱跑什么！下次有事再找不见你人就滚出相府。”
小莲委屈，“我给夫人拿垫被去了，没有乱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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