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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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瑾今日在议事堂处理政务，中午约了周仲安在满食府用饭。
“那儿排着队是在干什么？”裴子瑾从窗口望出去，看见一楼临街的台子前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周仲安也探头看了下，“哦，那都是在排队买桃花醉的。”
“桃花醉？”
“一种女人酒，最近新风靡的。阿茹很喜欢喝，缠着我给她买过好几次了。”
裴子瑾收回了视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下午从议事堂回府，经过满食府，裴子瑾敲了敲车璧示意车夫停车。七宝探头进车厢，“爷，怎么了？”
“你去满食府买两坛桃花醉回来。”
“哦。”七宝麻溜地去了。
裴子瑾叫车夫把马车赶到街角，坐在车上边看文书边等七宝。
那头七宝看着长长的队伍纳了闷，“这桃花醉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买的人这么多？”
前边的汉子回过头来，“小兄弟，你也是来给家里的女人买酒的吧？我家那口子，念叨桃花醉好几天了，我今日下了工就来排队了，没想到还是那么多人。”
“不是，我是给我家主子爷买的。”
“男人喝什么桃花醉？那酒甜嘴，女人才爱喝。”汉子转回了头。
这酒是女人喝的？那主子爷是买给哪个女人的？不用深究，七宝笑得咧开了嘴，还能有哪个女人，一定是买给他们最善解人意、幽默大方的夫人的！
队伍往前挪动着，七宝想象着两个主子举案齐眉、相亲相爱的画面，脸都快笑酸了。
等他拎来两坛桃花醉放在马车上，车夫重新架起了车。
昏黄的夕阳照进车厢里，和酒坛子上的桃花红交织成暧昧不明的颜色。裴子瑾垂头看着这两坛酒：当是还她请的那顿暖锅。
到了府里，裴子瑾下了车，对七宝说：“把这酒送去烟垣院。”
“啊？爷您不亲自送去吗？”七宝怎么想都觉得主子自己送过去的效果好一些。
裴子瑾没理他，自顾自回了主院。
当曲瑛瑛看着七宝把两坛桃花醉放到桌子上，神色有些紧张，“这是……”
“是爷让我给夫人送来的。”
曲瑛瑛手心冒汗了，裴子瑾好端端会给她送东西？偏偏还是桃花醉。难不成是他知道了什么，暗中来警告她的吗？
“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送这个？”
七宝尽情地往自家主子脸上贴金，“现在丰都女子时兴喝这个。爷挂念着夫人，一知道有这好东西肯定想让夫人尝一尝啊！他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一句抱怨话都没有，全因为这是给夫人买的。”
裴子瑾排一个时辰的队给她买东西，她怎么那么不信呢。不过七宝的满嘴跑火车倒让曲瑛瑛放下心来。裴子瑾为什么心血来潮给她送桃花醉她不知道，但总归不是知道了桃花醉和她的联系后来兴师问罪的。
“夫人，爷对您真是没话说。”七宝还在演。
“那就替我谢谢你家主子了。对了，买坛桃花醉真的要排那么久的队吗？”曲瑛瑛这几天没去市场上调查桃花醉的销售情况。
要是顾客真要排那么长的队才能买到商品，那不是一件好事，要根据库存改变一下供货量了。
“那可不，满食府一天只有午时和申时才摆出来卖。我运气也真是好，队伍轮到我就刚好剩这两坛。”
“哦……”曲瑛瑛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七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漏嘴了，“也……也是爷吩咐我，我才去排的队。”
曲瑛瑛拍拍他的肩，“不管怎么样，辛苦你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桃花醉：其实也不必去店里买，她想喝可以直接去酒庄拿，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七宝回主院复命，一脸丧气的表情。
裴子瑾偏头看他一眼，“半路把酒摔了？”
“那倒没有……桃花醉送到夫人手里了。下次有东西，爷还是亲自送去给夫人比较好。唉，我太笨了，什么事都做不好。”
裴子瑾也不知道七宝为什么去一趟烟垣院回来，突然就有了这么深刻的自我认识，但他不想打击七宝的做事跑腿的热情，“笨就笨点吧，天生的也没得救。勤能补拙，你去厨房把晚饭做了。”
“我把晚饭做了，那厨娘做什么？”
裴子瑾轻咳一声，“……厨娘年纪大了，觉得跟不上相府的发展速度，自己请辞了。”
七宝一脸震惊：真的不是月银太少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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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将至，皇帝明天就要去西楚山行宫举行冬祭，休朝四天。此时殿上的朝臣有一种快放假了的心情，心不在焉的。再加上冬日上朝又冷又暗，个个都有些昏昏欲睡。
连裴子瑾都走了神——七宝做饭手艺不太行，他实在是不想吃了。晚上要不要约周仲安一道去满食府吃饭？该想个什么借口让他请客呢……
快要退朝之际，龙椅上那位突发奇想，“裴卿。”
裴子瑾立刻回神，出列行礼，“臣在。”
“此次冬祭你随行吧。朕记得你和曲卿的女儿成婚没多久，你平日职务繁忙，怕是没什么时间陪你夫人，正好这次冬祭，你把手头的事放一放，你们也去行宫住几天。”
裴子瑾和曲秉修一听，双双皱了眉头。不管再怎么不愿意，裴子瑾都不能驳了皇帝的好意，“谢皇上恩典。”
朝臣顿时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皇帝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冬祭本来是礼部负责的事，从没有让哪个丞相随行的先例。最重要的是，皇帝只叫了左相随行，没有叫上右相，但偏偏又提了一句左相夫人，也就是右相的女儿……其中的弯弯绕绕，恐怕不简单！
这究竟是圣宠天平的倾斜，还是左右相分庭抗礼局面瓦解的开始？
忍不住了，好想和身边的同僚交头接耳一番！
而裴子瑾和曲秉修此时的心里旁白很简单。
一个在想：去了行宫完全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行事，带着府里那个女人不知道有多麻烦！
另一个在想：本来立冬行报就够忙了，那个小贱人一走，手头的政事还不是要丢给他，就会给他找事！
退朝后，皇帝刚一走，朝官立刻沸腾起来，围着和刚才堂上那件事有那么点相关又完全边缘的礼部尚书，想探听点此次冬祭的细枝末节，“赵大人，一会儿栖凤楼走着？”
“赵大人，我们也想请您去喝个茶。”
裴子瑾看着有些疑惑，为什么赵尚书的人缘突然变得这么好，个个都要请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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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也要一起随圣架去行宫？”
烟垣院里，曲瑛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太懂了，她这个从现代世界来的灵魂简直是高危人群，就怕在皇帝面前藏不住自己的胡言乱语和惊世骇俗的举动。
再说，酒庄那边要上新一批的酒了，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去敲定呢。
“我不去行吗？”
裴子瑾没好气地说：“你说行吗？皇上指名道姓叫你去，你还敢不去，以为是跟你客气呢。帝王口出，皆是圣旨，抗旨不遵，你有几条命？”
曲瑛瑛更怕了，焦虑得开始在原地转圈，“可是我不懂面圣的规矩啊。”
不懂面圣的规矩……
只要是官家出身的小姐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裴子瑾突然想起他这位夫人是在庄子里长大的，不由缓和了脸色，提点了她一下。
“……万一皇上传召你，拿不准怎么回答的就老实说不知道。万事还有我帮你兜着，也不用怕成这个样子。”
对哦，她爹是当朝右相，她夫君是当朝左相，皇帝也不能轻易把她怎么样，曲瑛瑛的心放下了一半。
见曲瑛瑛真的什么都不懂，裴子瑾干脆把行宫的规矩和冬祭她要观礼的事项一一说了个遍，到最后说得口干，茶盏都空了。
小莲见二人说完话了，上来对曲瑛瑛说：“夫人，晚饭已经摆好了。”
七宝突然叫起来，“都这个时辰了！爷，我们也快回主院吧，我饭还没做呢。”
裴子瑾还是稳稳地坐在圈椅上没动，余光打量着曲瑛瑛：听到七宝这句话，如果这人稍微用点心，就该抓住机会，开口请他留下用饭，那他也就顺水推舟，将就在这吃一顿了。
没想到曲瑛瑛听了七宝的话，立刻说：“那你们快回主院去吧，别耽误了做饭！”
裴子瑾只能黑着脸站起身走出烟垣院。
这个女人，她没有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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