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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沙漠中的碧衣白发 ...

  •   迷迷糊糊中,不知是谁将一卷东西放在了自己手里。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刚才似乎有人来过,但自己什么也没发觉。
      睁开眼睛,是刺眼的阳光,四处张望,才发现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自己是怎么到的这个地方,这里又是哪里?脑中问题不断冒出,却无力回答。自己刚刚好像是在读书,忽然有一束光从窗户外射了进来,睁眼就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苏为的脑子慢慢清晰起来,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在那一片强光中,他只觉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根本不敢睁开眼睛。恍惚中,似乎有人将一件东西交与他手,他不由自主地就接了过来。
      “去寻找吧!”苏为的脑中只记下了这句话,似梦似幻的声音,像漂浮在空中的尘埃,怎么也抓不住。

      “那个人是谁,他要我去寻找什么?”苏为脑子一下胀大,不由得用手使劲地敲击着自己的头,想道:“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是父母总是希望我能考取功名,扬名立万,此刻却到了这种地方,也不知他们担心成什么样子?”
      但是能够暂时逃离那个让人昏昏欲睡的书房,苏为从心底里还是十分的欣喜。低头看看手上的东西,像是一卷书画。苏为迟疑片刻,犹豫着要不要打开,但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气息是如此的古朴,像是历经了千年的岁月,今日才重见天日。随着慢慢展开的画卷,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一句诗。那墨迹书写在泛黄的画卷上,已经十分的陈旧。苏为不由想道:“这倒真像千年古物了。”
      “草木零落芳华尽,伊人孤魂销黄昏。”
      苏为读着,不知怎么了,心情突然之间变得很沉重。他不知道这两句诗到底要说什么,但是仿佛感觉到千年来沉积下来的哀伤,萦绕在心头。

      慢慢地看见了一缕飘动的碧色衣角,在过不久,一缕青丝又跃然纸上,往后却是碧色与黑色的无限交错,似乎看不到尽头。苏为一阵心急,突然迅速地将画卷展开,一看之下,忽然呆住了。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黄色,起伏的山丘,随风而动的漫天黄沙。一个女子,就这样站在黄昏中的山丘之顶,碧色的衣裙随着风上下起伏,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在风中自由的飘散,却不见一丝零乱。无边瀚海,在女子的脚下。而她的眼睛,却始终望着远方。那双眼睛,聚着灰色的光芒,像是一层雾气卷在了她的瞳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苏为忽然不敢去看她的脸,将画卷迅速地卷起,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重新展开。此刻,女子的面容呈现在他的面前:苍白的容颜,没有一丝血色,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苏为,心情又是意外的沉重,这个不像尘世的女子,是谁将她的容颜画在了泛黄的纸上?千年前的寂寞身影,仿佛透过岁月的墙,重新站在了面前。
      沙漠,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在那种地方?苏为想不明白,但是整个画面却又是那么的协调,似乎这女子的确是属于那个地方。漫天飞舞的黄沙,刻意绕过了她的身旁,不让她的碧衣沾上半点尘埃。她的手上拿着一支碧箫,但是苏为明显感觉到,她已经许久没有吹奏了,为什么?
      太多的疑问搅得他的脑子更加的混乱了。忽然,想起了刚才幂幂中的话语:去寻找吧!去寻找什么,难道就是去寻找画中的女子?但是过了千年,她还在这个世间吗?或者,她本不是尘世的人,只是画者梦中的景象罢了。

      画卷的最后,也写了一行小字,不认真看,还看不出来,上面写道:“五月,余部战捷,苍颜独立山巅,瞩目远眺,不知所思。叹叹叹。五月二十五,紫阳。”
      紫阳的名字这般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看这字面意思,倒像是一位行军打仗的将军,只是缘何会和这个叫苍颜的女子扯上关系呢?
      谜团太多,苏为一点头绪也没有。但一想到好不容易才从原来枯燥的生活中逃出来,不如所幸就去把这些谜团一一揭开。一念及此,苏为终于下定决心,自语道:“看那画上所画,地点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北荒漠,想要到达那里,非先买匹马不可。”

      手伸进怀里一掏,不由得叫了起来:“糟了,就这两个钱,吃两顿饭都不够。”一想到是被强光突然带到这里,事先没有一点准备,苏为就不由叹起气来,想道:“我现在就算要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了,哎,还是到处流浪吧,看能不能挣得点盘缠?”
      下定决心,苏为往四周一看,再次确定这是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像是个山谷,四面的山都不算很高,谷中一条小河穿过,河岸边开着许多不知名的花,十分美丽。
      沿着小河就一定能够走出这个山谷,苏为自己就站在小河边,便随着河流的方向向前走去。
      刚走出几步,忽然听得后面喊声大起。苏为转身一看,就见山路上忽然冲下一匹马来,马上乘客劲装打扮,却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她后面的不远处,十几个人骑着马追赶过来。眼看就要被追上,那女子忽地大叫一声道:“乖乖,快跑!”那马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四蹄飞腾,不一时把追来的人远远摔在后面了。

      就在眨眼的功夫,那女子已经跑到了苏为面前,横眼看了他一眼,忽地伸手将他提到了马背上,疾驰而去。顺着河流一路狂奔,不久便来到驿道上,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那女子见后面已经没了追兵,才放缓脚步,对苏为喝道:“下去!”口气极为不善。
      苏为一头雾水,心想,又不是我叫你带我的,发什么脾气啊。那女子自己也下了马,看了一眼苏为,说道:“有什么不满吗?因为载了你的缘故,我的乖乖可累惨了。”苏为辩道:“姑娘,是你自作主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怎么怪起我来了?”
      那女子“哦”了一声,牵着马继续前行,没再开口。苏为因为不认识路,只得先跟在她后面,等到了城镇就好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处。路边有个茶寮,那女子便走了过去,一人占了一桌。苏为拣了另外一张桌子坐下,偷偷打量那女子。这才发现那女子竟然十分美丽,一脸干练精明的样子。一头青丝束在脑后,没有一丝凌乱。
      不一时,那女子喝完茶,老板上去收钱,那女子指着苏为,说道:“他给。”苏为一听跳了起来,叫道:“怎么是我给?”女子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笑道:“我载了你那么久,要你给也不算过分吧?”
      苏为紧呀牙关,道:“那又不是我要求的,况且,我也没钱。”那女子一听,脸上神色顿时变了,道:“啊?原来是个穷鬼!”从自己腰里掏出几枚钱,扔在了桌子上,就要离去。

      恰在这时,东边忽然走来一翩翩少年,清新俊逸,卓尔不群。他牵着一匹马,那马全身纯白,与他气质十分相符。即使是个男人,苏为也不由得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人!”不由向旁边那女子看去,只见她不知何时又坐了下来,手上握着刚放下的钱,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公子。苏为心下笑道:“果然你也看呆了,女孩儿家的心思还真是的。”

      哪知那公子刚一进茶寮坐下,那女子就走了过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苏为一愣,嘀咕道:“也太主动了吧。”那公子闻言也是一愣,道:“在下秦彦,姑娘是……”那女子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笑道:“看你很有钱的样子,我的茶钱你给,行吗?”
      苏为猛然一听这话,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跌下去,想道:“她这是明抢啊?”那女子一见那公子犹豫起来,便皱眉道:“不会是你也没钱吧?”秦彦立即道:“不是不是,只是突然被姑娘吓了一跳,恕罪恕罪。”
      那女子忽然逼近秦彦,直视着他那双明若秋水的眼眸,口气十分不善地问道:“我看起来很恐怖吗?”
      秦彦头往后一缩,摇手道:“怎么会怎么会,是我无礼了,姑娘不要见怪。”
      苏为在一旁偷笑,想到刚才那情景,是鬼也会吓一跳吧。那女子似乎听到了他的笑声,侧头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吓得苏为赶紧收声。

      秦彦果然掏出钱帮那女子付清了茶钱,苏为看在眼里,真想叫他也帮自己付了,可就是说不出口,想道:“我脸皮要有她一半厚就好了,以后可怎么办呐?”
      秦彦付完帐,才又问道:“不知姑娘怎生称呼?”那女子似乎不耐烦地答道:“我叫李裳容。走了,谢你的茶钱。”说完就要出茶寮。
      苏为连连摇头,本来听到她的名字,幂幂中觉得似曾相识,但一看她行动,就完全和那样的名字搭不上边了,真是亏了那么好的名字。
      秦彦却叫住了她,问道:“李姑娘今后打算去哪里?”李裳容疑惑地看着他,忍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打算去西北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点财。怎么了?”秦彦微笑道:“我也正准备去西北,不如同行吧?”

      李裳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就你这么一副娇公子样,也敢去那鬼地方,你不怕狼把你吃了,风把你卷走了?”
      秦彦失笑道:“你是女孩儿家都敢去,我又怎会惧怕呢?”
      李裳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你能和我比?不过随你,只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别拖我后腿就行,我才懒得救人。”
      苏为忽然叫道:“我也要去西北,可以跟你们一路吗?”秦彦这才注意到他,看他是一副读书人的样子,便笑道:“当然行啊,反正这一去路途遥远,多一人也多一份热闹嘛?”
      李裳容走到他身边,笑问道:“你会点武功不?”苏为觉得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就正经地答道:“一点也不会。”这也是实话,从小就锁在书桌前,一切以考取功名为最高目标,哪有时间做其他事。不过他又说道:“我小时候也跟别人打过架,要是来了敌人,我也能打的。”

      苏为正不知李裳容会有怎样的反应时,忽然就觉一阵风从正面袭来,下意识的就闭上眼。
      就听李裳容冷笑一声,道:“你这样也能打人,小时候全是被人打吧?”
      苏为睁开眼睛,才发现面前的是李裳容的拳头,刚才措手不及,真是糗大了。苏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有干笑两声,扭过头去。秦彦看在眼里,满脸尽是笑意,只是李裳容回瞪一眼,便吓得他赶紧低头喝茶。

      李裳容眼睛一翻,理也不理他们,就坐到她原先的位置上去了,低估道:“跟这么两个人同行,真吃错药了。”
      休息了一会儿,三人出了茶寮,直奔附近的小镇,秦彦出钱为苏为买了一匹马,三人骑马西行。因为三人也都不是很急,故都放慢了脚步,并不急着赶路。苏为看着李裳容,怎么都觉得有点熟悉,却不知在哪里见过,一路上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李裳容忍不住回瞪了一眼,喝道:“看什么看,想看美人就看秦彦好了。”苏为立马将头扭开,良久才又回道:“你说话怎么总那么冲啊?”李裳容道:“不行啊,要不要打一架,看谁厉害,我输了我就叫你爷,天天对你说中听的话。”

      苏为赶紧摇摇头,想道:“跟你打,我不是找死吗?”
      秦彦一直含笑地看着他们斗嘴,很少插言。苏为叹道:“还是秦公子好啊,总是这样温文尔雅。哪像你,跟个强盗似的。”
      哪知李裳容却道:“我本来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啊。”苏为和秦彦都是大惊的看着她,齐齐问道:“真的?”
      李裳容道:“是啊。刚才我不就是到那个山谷去偷点东西吗,本来听别人说,那里住着很特殊的人,想必也很有钱,哪知全错了,累得我白跑一趟。真是的,现在想捞点钱还真是累死人。”苏为和秦彦听得面面相惧,一时都不知怎么答话。
      李裳容盯了他们一眼,问道:“怎么,吓傻了?”秦彦道:“怎么会,我很佩服姑娘呢。”苏为也使劲地点点头,想不佩服也难。

      三人这一路走下去,慢慢都没了隔阂,各自说些有趣的事,这一路便充满了乐趣。
      苏为依旧会和李裳容斗嘴,不过慢慢发现这个女强盗也不是那么害怕了。秦彦在苏为和李裳容的影响下,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也学会了讲些笑话,经常会插进他们的话语中。
      他们到后来才知道,秦彦原是京城的秦王幼子,因为实在受不了家中的沉闷气息,才终于大着胆子跑出来的。因为听说了许多关于西北的故事,才总想去看一眼。
      就这样在路上大约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阳关。这期间,三人也遇到几股匪徒,好在没给三人的行程产生多大的影响,都被李裳容轻松解决。苏为和秦彦开始还有些害怕,但渐渐地也习惯了,每次出现挡路人时,两人也都在一旁看着李裳容一个人的表演,这样近距离的观看你死我活的搏斗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奢华了。

      路上偶尔也会遇到风雨,出门在外,难免被淋。苏为秦彦从小没受过苦,被雨一淋便生病,每到这时,也只有李裳容照顾他们。二人不得不佩服李裳容的身体,李裳容便经常取笑似地说:“不要拿我的身体和你们那纸做的身体相提并论。”听到这里,二人也只有苦笑。
      而现在,望着眼前万里黄沙,三人都不禁想到王维那首传唱千古的名诗,“西出阳关无故人”,再回望一遍身后的世界,忽然之间就觉得已换了天地。当年有多少人怀着不同的心思西出阳关,现在已不可考证,又有多少人最终回到中原同样不可考证。一切都掩在历史的尘埃中,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荒凉,关卡处,还有少数人进进出出,都是附近的居民。古丝绸之路,早已掩在了黄沙中。

      秦彦忽然叹道:“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讲述,说千年前天下战乱,西北更是一片混乱,那时候人们生活苦不堪言。传言中原深山中有一位绝世的女子,手握颠覆苍生的能力,只等有能者而辅之。当时有一位将军志在平定天下,特地从深山中将这位女子接至军中。据说将军带着她远去西北,和二人之力,终于平定西北战乱。只是西出阳关的那位奇女子,据说再也没回到中原。”
      苏为问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秦彦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是小时候听了她许多传说,仰慕已久。不知她为什么不回中原,一直想去她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亲眼看看当年的雄风。”
      苏为笑道:“传言你也当真吗?世间哪有那样的女子?”李裳容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认为女子只能呆在深闺,等着出嫁吗?”

      苏为吓得赶紧打自己的嘴,知道又说错话了,便不敢再说。眼前就是一位活生生的非凡女子,哪容得下他肆意评价。
      三人出了阳关,向沙漠深处走去。越往深处走,天气越热,不久之后,三人的储备用水就已用尽。四处肆虐的风沙无情地打在三人的脸上,连呼吸都觉得尽是沙子。汗水和着沙子粘在脸上,及其难受。头顶上的太阳就这样悬挂在半空,火辣辣的,不见半点柔情。
      三人刚开始还能坚持,但是秦彦和苏为从小都没吃什么苦头,慢慢的,就觉眼前金星乱冒,身子一摇一晃的,就快支撑不住了。李裳容虽是强盗,但毕竟是女儿身,此刻也只是比秦苏二人好点而已。

      再走了一会,三人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沙丘旁躺着几个人。秦彦和苏为提起劲,在李裳容的扶持下,终于走到那几人的身边。一看之下,不紧吓了一跳,躺在沙子上的三人嘴唇泛白,显然是好久没水喝而倒下的。李裳容伸手在他们鼻间一探,说道:“还有气,但是很虚弱,大约活不过今晚吧。”
      她话刚说完,秦彦便叫道:“快看,那是什么?”苏为张眼望去,就见远远的像是漩涡状的风向这边袭来。风中卷着无数的沙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他们吹来。三人都没见过这个情景,一时都傻了。

      李裳容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喊道:“快趴下!”秦彦苏为还没反应过来,李裳容二话不说,拉起二人迅速躲在了沙丘后面。
      三人刚刚趴下,飓风便已呼啸而来。三人瞬间就觉无数的沙砾打在自己身上,先时还觉得疼痛,慢慢地就觉身上越来越沉重,到后来觉得呼吸都成了问题。飓风很快就从他们头顶肆虐而过,一眨眼又吹向了远方。
      等风停了下来,三人原来所在的地方已经完全被沙子掩盖,见不到丝毫人影。最先扒开沙子出来的是李裳容,不一时将苏为和秦彦从沙砾中也拖了出来。只是二人此时已完全没了力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好在李裳容在风袭来的瞬间将二人置身于自己身下,替他们挡了飓风袭来的最初力度,才让他们此刻还能有些意识。
      李裳容又从沙砾中将刚才所见的三人给拖了出来,三人本来呼吸就已很弱了,此刻又被风沙掩埋了这么久,呼吸就更加困难。李裳容见此情景,不禁想道:“怎么就想着跑到这鬼地方来,真是疯了!”

      侧头看着秦苏二人那欲睁还闭的眼睛,李裳容一阵气急,“啪啪”几声响,伸手便在二人脸上各打了几掌,骂道:“两个臭小子,别在那里装死,给本姑娘站起来。”
      两人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李裳容作势又打的样子,立即弹起身。李裳容放下手,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秦苏二人互视一眼,身子受不住,又倒了下去。
      李裳容也实在不知怎么办,刚才就把几人拖出来,就已将她仅剩的力气耗尽。过了一会儿,自己也感觉呼吸越来越来越困难,嘴唇干得都快裂了。大约过了半刻钟,李裳容再也坚持不住,身子倒了下去。

      三人此时都只有勉强睁眼的力气,身子丝毫也动不得,不由都想道:“难道都要葬身此处么?”再过一会,连睁眼的力气也快耗尽了。
      便在这时,苏为忽然张张嘴,拼劲说出两个字:“快看!”二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沙漠上,不知何时已站了个全身碧衣的女子。说她站,不如说是她飘在沙漠上,双足似乎还是赤裸的。她的碧色在一片黄沙中就如一弯清水,似乎给人无限的希望。然而三人再仔细一看,心中都惊了,那女子的碧衣飘逸中,一袭如瀑的白发披散在身后,随风飞舞,却丝毫不见凌乱。
      只是一个碧衣白发的背影,三人忽然间觉得好生寂寥,是这个女子给他们的感觉。

      她是谁?

      那女子慢慢转过头来看着这边,却因隔得远,看不清她的面容。隐约觉得那女子忽然对他们笑了笑,只是没有半点笑意。
      她看了他们一眼,就又回转头,留给三人一个背影。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拂起那女子脚上的金环,铃声悠悠扬扬,只是那悠扬中,女子的身影已随风消散,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

      飘然而至,飘然而去,这个女子似乎在这世间走了一遭,又似乎本就不属于这个尘世。
      在她消失的同时,三人也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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