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郡梨糖

7、第 7 章 这

　　这次姜大人选择开门见山：“馨儿，肥皂很不错，咱俩这就商量下合作吧。”

　　“爹爹比较倾向于第一种方案，推广没问题，至于贩卖，爹爹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姜慧馨点点头，“其实这两种方案也可以结合起来用，售卖说到底无非需要具备三个要素，一是产品，二是运输，三是场地。”她自信地弯下一根手指，“产品我们没问题。”

　　她同时握住另二根伸出的手指，“运输和场地其实可以放在一起考虑，如果全都要我们解决，势必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就过高了。我想的是可以像贩盐一样，由户部挑选几家大的商户负责，利用他们的运输渠道和铺子。”

　　她没说的是等水泥道路基本实现了，她可以搞家物流公司，反过来负责商户们的物品运输，另外再挣一笔。

　　她一股脑儿的把现代经销商、分销商的操作模式都倒给了姜大人，幸好姜大人见多识广，也基本听懂了。她于是又把现代的经销权拍卖大致提了提，成功让姜大人出现了懵圈状态。怎么还能这么搞，他闺女怎么长的，越来越像他这么聪明了。

　　于是，第二天的大朝会，嘉泰帝收到他的两名大员呈上来的“大礼包”，分别来自户部姜尚书和工部王尚书。

　　于是，大华朝的大佬们再次获得了暖阁加班开小会的机会，但都心甘情愿、心花怒放。兵部尚书张茂德一下没收住，一巴掌把会议桌给拍出条裂纹来。幸好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他默默地扯过一张杯垫盖在上面。

　　大佬们的默契达到了惊人的高度，一项项事宜被超乎寻常的高效安排了下去。水泥方子被作为机密归入工部档案，参与方子试验的匠作都被王尚书直接召见谈话。

　　李林亭和姜慧亮两个主要人员被直接任命为大华朝水泥项目总负责，分别负责指导城墙加固项目和堤坝修筑项目。两个项目涉及朝廷安定和民生，估计这两项当务之急完成后，两人的升迁是板上钉钉了。

　　肥皂方子在谁手上姜大人捂着没有提，只大致说了些经过太医院盖章的功效，大佬们没想到其中可观的利润也就没有在意。“姜钱袋”在搂钱上向来是精明的，他们几个都算计不过他一个，既然是他说好的，又是白白给国库赚钱的，傻子才不愿意呢。不就是签张什么“合同”么，皇帝一看呈上来的纸上满是“收益”二字，大笔一挥就落下了墨宝。

　　两桩大事谈完，已经是午膳时分，众人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嘉泰帝“共进午餐”的邀请。

　　深秋时节天气渐凉，御膳房准备的是汤锅子，大抵是今年吃到的第一锅，众人都吃得很惬意。额头微微冒汗，全身暖洋洋的，似乎把清早上朝来时的寒气都给祛除了，幸好众人还记得是在嘉泰帝面前，吃到个七八分饱就纷纷停下了筷子，抚着肚子心满意足地散了。

　　姜大人拉着农部赵尚书走在最后，因着他刚才想起闺女某次提起的番椒，比带有微毒的茱萸食用更安全，味道也更浓烈，据说还能用来消食和治疗风湿。赵尚书也很有兴趣，问了些细节，可惜姜大人也只知道个大概，既然叫番椒，两人想着应该是从番邦传进来的，也只能让人留心着。

　　水泥项目开展得很顺利，倒是肥皂的事让户部官员们有些犯难。让他们出个文给各地推广肥皂很简单，但是让地方怎么推广呢，没试用过之前谁能相信这东西的好处呢，毕竟比百姓们常用的皂角、澡豆要昂贵些。最好的办法是贩卖配合着推广同时进行，有人用上了就肯定能带动更多的人使用。但他们挑出来的商户都觉得这是小东西，不愿意专门跑一趟运去自家铺子，有些人连顺带运过去都有些不情不愿的。

　　接到自家老爹压来的担子，姜慧馨决定把马掌抛出来了，没道理就让她一个人受压迫的对吧，搅浑水也是很有趣的嘛。

　　用完午膳，姜慧馨溜溜达达地去工部探班，本想让人把小哥喊出来的，没想到刚在门口表明身份就被门吏热情地让了进去，还一路引到侍郎官房。

　　水泥差事已经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姜慧亮正伏案在写进展报告，见到姜慧馨很是惊喜。

　　“小哥当差辛苦啦，我带了刚做出来的香蕉蛋糕，你趁热尝尝。”

　　棕黄色的蛋糕切成厚片，香嫩可口，绵软香甜，又有香蕉的顺滑感和烘烤后的浓香，核桃仁油脂丰富，口感咸香，红枣泥给蛋糕增添了一抹色彩，偶尔尝到其特有的甜味像是一次惊喜，一片吃完饱腹感十足却不觉得腻味。姜慧亮留下三块，剩下的让小吏分给了部里众人。

　　香蕉蛋糕制作简单，姜慧馨带的不少，足够每人都分到一两块，门子吃得津津有味，暗暗称赞自己刚才的殷勤举动。部里早就在传姜大人的妹妹是厨艺高手了，姜大人带来的吃食他也有幸分到过几次，这次有机会在姜小姐面前露脸，还比他人多收到一小袋花生酥，他准备拿回去给家里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