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郡梨糖

6、第 6 章 姜

　　姜慧馨收好册子，见姜大人也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准备好的方案，推到姜大人面前：“爹爹，女儿也有事和您商量，这是肥皂营销方案，您看看。”

　　姜大人还没转过弯来，顺手接过闺女推过来的册子，看封面上大大六个字“肥皂营销方案”，打开一看，第一页是目录，肥皂介绍，药皂、香皂介绍，生产计划，合作方案一，合作方案二……大致看看是把肥皂从生产到销售都考虑到了，林林总总一共写了二十几页。虽然有些用词看着陌生，但结合上下文倒也立马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知道闺女之前开的糕点铺子生意不错，但也以为只不过是吃食还算新奇好吃，主要还是夫人安排过去的掌柜能干，可现在一看这个方案，莫非闺女还有经商的天赋。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是低，但身为户部一把手的姜大人可不敢小瞧了这些人的生财能力。他是号称握着全国的钱袋子，但他知道大部分的财富可握在这些商人手中。

　　姜慧馨见姜大人看后沉吟不语，心里着急面上却尽力绷着，现在她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坐在这里，先开口就落了下乘。

　　姜大人把全国最近需要朝廷补贴的事项都在脑里发散完了，这才发现闺女还再等他的回复。他捋了捋短短的小胡子，“肥皂这样事务可有把握？要不爹直接买你的配方？”

　　姜慧馨朝他呲牙一笑，又掏出一个小木盒，掀开盖子推过去。里面是三块颜色形状各异的物品，一块深灰色的呈长方形，一块浅黄色的呈圆形，另一块最小的贝壳形的则透着微微的粉，这大概就是三种不同的肥皂了。

　　拿起来看才发现气味也各不相同，药皂闻着有股刺鼻味，香皂倒的确有股子香味。

　　“这肥皂就是最基本的清洁功能，药皂可以有好几个品种，这款是去屑止痒，爽洁兼具滋润的，属于健肤系列产品，对皮肤病有一定的预防和辅助治疗效果。”看姜大人没怎么听明白，姜慧馨说得更直白了些，“就是不容易生虱子、跳蚤这些寄生虫，也能预防疮、痈之类的毛病。”
　　姜大人眼前一亮，有这等功效就不愁气味难闻了。

　　“药皂和香皂都能做成不同的香型和功效，美白护肤、滋润防裂和去味留香这三种应该会比较受欢迎。”姜慧馨脑子里闪过后世某大集团的策略，针对不同市场需求，旗下设立N多个品牌，大众以为买了不同公司的，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都是那一家的。

　　“成本和定价如何？”

　　姜慧馨伸出双手一摊，翻转两次。

　　“哦，能倍之那是不错了。”姜大人点点头，忽然一瞪眼，不对，闺女的手转了两次，莫非能四倍？他不是眼花了吧。

　　姜慧馨满意地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太有成就感了，“容女儿说明一下，普通肥皂翻两番，药皂和香皂么女儿觉得三番也使得。”

　　这下说得姜大人连自己的耳朵都不相信了，三番那可是八倍呀。

　　“爹爹不妨先把样品拿去，让人试试就知道女儿所言不虚了。”姜慧馨说得美滋滋，首战告捷，看来合作的分成还能再多占些。

　　姜大人拿着可怜巴巴的三小块样品去了部里安排试用，姜府众人则都收到了配备下来的肥皂。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小姐琢磨出来的新吃食呢，正准备像往常试吃的时候一样往嘴里塞，没想到就被管事的阻止了。

　　“听好了，这叫肥皂，是主家体贴发给大家用的。灰色的用来浆洗，每人两块。淡粉色的用来洗漱沐浴，每人一块。每个人都好好用，小姐说了，有建议意见被采纳的，奖励1两。”管事说完又让人上前来示范肥皂的使用方法，确保每个人都清楚了才让人散去。

　　姜慧明发现今日府里的气氛有些莫名，往常他下值归府正是备膳的时候，见不到什么下人，今天却接连见到两拨人在那边窃窃私语，还都一脸兴奋的样子。看到他了才规规矩矩地分开、行礼。

　　姜慧亮今天也按时下值了，之前水泥的研制成功让部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尚书王大人今儿把奏折拟好后还大手一挥，让众人轮流着休沐三日。

　　姜家人齐整用膳的日子不多，两兄弟正想净手，忽然发现铜盆旁多了个小碟子，上面是一块微粉的东西。姜慧亮转头看向丫鬟，没等他发问，就看到边上的姜大人把手沾湿后拿起这块东西摸了摸，然后两手就互相搓出泡沫来了，然后再在铜盆里洗去泡沫。

　　看来是和澡豆差不多的东西，他也照着用了，发现这可比澡豆好多了，洗完后不仅干净，没觉得干涩，还传出一股说不出的香味。

　　“这香皂的确不错，如果能换种香味那就更好了。”姜大人在主位坐下，对于今天在儿子们面前演示了把很是满意。

　　姜夫人没有戳穿他的小炫耀，接口道：“馨儿已经做出来几种了，分了男子、女子和孩童的。”

　　两兄弟有点摸不着头脑，就静静地听爹娘讲话，准备之后再询问。姜慧馨则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等着爹娘讲完好动筷。一顿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饭后再次被爹爹提到书房的姜慧馨觉得有点小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