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尔鸭鸭鸭》behavior

5、三次……

　　“嗡嗡嗡……”

　　大早上，佲夏手机响个不停。本以为不接一会儿就挂了，谁知这人还真有毅力，打三个了还不放弃。

　　佲夏极不情愿地伸手摸出手机。

　　“喂？”

　　“佲夏？”

　　孟煊？佲夏瞬间精神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空调还不制冷？”

　　“空调修好了，有别的事儿。”

　　“啥？”佲夏有点小紧张。

　　“你是不是拿错鸭了？”

　　“鸭？豆芽？”

　　“你昨天走太慌，拿成Q仔了。”

　　佲夏套上大裤头，提拉着拖鞋出了卧室。客厅窝着一只白鸭，灰鸭离白鸭几米远。凑近了看，头上果然有一撮灰毛。

　　“还真拿错了，咋换回来？”

　　“你今天忙不忙？”孟煊问。

　　“不忙。”

　　“一起去山上遛鸭咋样？”

　　“你这社恐最近治好了？”

　　“那行吧，不去……”

　　“诶诶，开玩笑，去去去，现在就去。”佲夏心里那叫个开心，“我开车，你带着豆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行，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佲夏就对着镜子嗨了起来。

　　“孟煊，跟着哥混，哥包养你。”佲夏边说边扯开刚换上的白衬衣，对着镜子来了个壁咚，“让哥哥好好疼你。”内心还不住赞美自己的腹肌:啧，帅炸了。

　　今天必须进攻。

　　说是这么说，佲夏见着孟煊还是怂了。果然还是口上嗨一下就好。真要是做出来点什么，佲夏还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揍。

　　离老远，佲夏就看见孟煊举个手机，应该在直播。佲夏对着孟煊指了指脸，示意他别录到。

　　“在这儿认识的朋友，一起去溜鸭。”孟煊把镜头转向了佲夏，不过只拍了脖子以下。

　　“嗨，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天下一场梦明哥，类型和鸟哥差不多。”

　　-这是上次鸟哥投诉的那个帅哥吗？

　　-看着挺像

　　-我去，光看这身材都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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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上次那个人。”孟煊把镜头转向了车前，“今天去山上溜Q仔，还有……他的媳妇儿豆芽。”

　　-我去？

　　-Q仔这么会的吗？

　　-鸭都有老婆了，我还没

　　-人不如鸭系列

　　-吾辈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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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芽是明哥的柯尔鸭。”

　　佲夏边开车边听孟煊和粉丝互动。心想这不是能好好聊天么，难不成不能见到人脸？还好孟煊先开了直播，不然他还怕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儿俩人尬得没话说。

　　“山路有点崎岖。”孟煊一会儿蹦出来一句讲解。

　　“这咋还下雨了呢？”佲夏开了雨刷，雨也不算大，问题不大。

　　“出门还是要看天气预报。”

　　“老是忘。”

　　又拐了几个弯，佲夏减速了，“到了，我经常在这儿溜鸭。”

　　孟煊从侧挎的包里拿出一把雨伞，顺带把手机也塞给了佲夏，“打着伞录，我去拿鸭。”

　　“哦……”孟煊这小子早就知道要下雨了？

　　“我们这边下雨了，不过不是很大。”佲夏打着伞，录着前面拎着鸭笼子的孟煊。

　　目的地是一个小水潭，有河流过，非常清澈，水深也刚好。

　　孟煊打开鸟笼，两只鸭就一前一后钻了出来。

　　-两只鸭长好像

　　-不会搞混吗

　　-怎么区分啊这

　　“来来来，给你们说怎么区分。”佲夏拦住两只鸭的去路，在石头上撒了把面包虫。“看，头上有撮灰毛的是Q仔。”佲夏指了指Q仔，“还有就是，母的柯尔鸭颜值更高。”

　　佲夏用手拖起豆芽，“看，嘴比Q仔更短，颜色更鲜艳。”佲夏刚想放下豆芽，又想起来了一件事，“还有，我想做个实验。”

　　佲夏把豆芽脚朝天放在了地上。不出他所料，豆芽依旧忽闪着两只小短腿儿，怎么也翻不过来身儿。

　　“再试试Q仔。”佲夏把Q仔也翻了过来，只见Q仔挣扎了几下就翻了过来，扑扇几下翅膀走了。

　　“鸭和鸭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佲夏用手戳了戳地上躺着的豆芽。

　　-哈哈哈哈哈xswl

　　-这姿势好妖娆

　　-豆芽也太可爱了吧

　　-爱了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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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都在笑豆芽，也有不少在刷礼物。

　　佲夏把豆芽翻了过来，看着它头也不回得奔向了Q仔。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拜拜。”佲夏见大家也都开始闲谈别的话题，便结束了直播。

　　“结束了？”

　　“嗯。”佲夏起身将手机还给了孟煊，“你就拿一把伞？”佲夏和孟煊撑一把伞，有些不自在。

　　“我不打也……”

　　“诶，我就问问，一把挺好，暖和。”佲夏说着往孟煊那里靠了靠。

　　两个人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刚好能看到两只鸭在水里嬉戏。

　　雨，拍打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泥土，散发着清香。

　　两人两鸭一世界。

　　这是佲夏理想的生活。有多少次他独自坐在这块儿石头上时，都幻想着旁边能有个人陪着自己，不必高谈阔论，只是静静地感受。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打算搬走吗？”佲夏打破了宁静。

　　“没这想法。”孟煊觉得这样挺好，不用和那些虚伪的人打交道，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与其和那些人呆在一起，还不如和动物呆着。“哥你打算搬走吗？”

　　“不可能。”佲夏从裤兜里掏出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地儿去，爸妈老早都没了。”

　　佲夏缓缓吐出一口烟。

　　“亲戚？”

　　佲夏想起上次的事儿，心里还是难受。几年前鼓起勇气给家里人出柜，不仅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要挟他再回来就和他断绝关系。八辈子没听过的难听话他在那天听了个够。

　　“哼。”佲夏吐了口烟，“笑话。”

　　孟煊从佲夏兜里摸出根烟，准备找打火机。

　　“你不是不会抽么？”佲夏把火机抢走了，“小孩儿不能抽。”

　　孟煊没去夺，一手扳着佲夏的后脑勺，叼着烟凑了过去。

　　佲夏盯着孟煊长睫毛，心里像猫爪了一样痒痒。

　　“本来戒了。”借完火，孟煊又坐会了原位儿。

　　这小孩儿不简单。这是佲夏第一想法。

　　“晚上喝一杯？”佲夏提议。

　　“行。”

　　最近一次有人来做客，还是去年邻居来看鸟。佲夏在厨房角落里找到一瓶没拆封的白酒，纸盒上落满了灰。

　　今天就是不醉不归。孟煊不能当恋人，当个树洞也不错，省得他天天愁没人诉苦。

　　晚上七八点，孟煊拎着一包零食过来了。

　　“怎么，还去城里一趟？”佲夏这边酒菜也摆好了。

　　“嗯……买了点东西。”

　　“来来来，洗手吃饭。”

　　刚下过雨，晚上庭院凉风习习，正适合喝酒。

　　“你别光喝啊，吃点东西。”佲夏看着眼前一股脑闷酒的孟煊，着实被吓着了，“你这喝不了几杯都该断片儿了。”说着往孟煊碗里架了几筷子肉。

　　“断不了。”

　　“你还试过？”

　　“嗯。”

　　“你这大学怎么上的？抽烟还喝酒。”

　　“你不是也又抽又喝么？”

　　“我没上大学好不？”佲夏闷了口酒，“上了对我这种人来说也没用。”

　　“哪种人？”

　　“心思没给学习上，一天到晚都想着谈恋爱。”佲夏举着酒杯，冲着孟煊笑了笑。当然是编的。他跟亲戚闹翻，就是在刚上大学的时候。

　　“我觉得你谈个恋爱，也比我强。”孟煊说着打了个嗝，“我天天跟动物待一块儿，付出了，回报也只是一堆，屎。”

　　“哈哈哈哈……”佲夏乐了，“宠物最起码不会背叛你，我这还顺带体验一把撕心裂肺……”

　　当时那个人，转头就走。

　　真是……没想到。

　　痛苦、憋屈。佲夏几乎崩溃。亲人放狠话，恋人头也不回离开了自己。

　　“害……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想起来还他妈堵得慌。”佲夏说完仰头灌了杯酒。

　　“肯定很好看吧，前女友。”

　　“什么鬼前女友……”佲夏手捏紧了杯子，“前男友。”佲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反正早晚的事儿。

　　佲夏盯着眼前的孟煊，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也就是再一次离别，不过也就是再一顿骂……

　　孟煊猛地站了起来，弄得桌上的盘子酒杯哗啦啦响。

　　这该不会是要挨打的节奏吧……

　　“夏哥。”低着头的孟煊突然蹦出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