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谁是凶手？ “回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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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了回神了！”陈之闻拍了拍池瑭的肩膀，“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嘛，干什么看那么入迷？”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别乱说话，毁我清白！”
祝思柔已经抱着作业往办公室走去了，池瑭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甘启明：“学委平时用的什么草稿纸？”
甘启明跟祝思柔只隔了一条过道，应该很容易注意到。
“跟我们一样，用的学校的本子。”甘启明举起自己桌上的草稿纸，他虽然不知道池瑭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那她用A4纸吗？”池瑭又问。
甘启明摇摇头：“我从来没见她用过。”
他们秋游刚回来就被举报，蓄谋已久的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是临时起意。
如果是临时起意，那肯定用的就是平时习惯性用的纸。毕竟学校没有打印店，干净的A4纸没有那么容易拿到。
池瑭在脑子里分析了一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陈之闻本来想回座位补补觉，这会儿听了池瑭的问话，于是留下来吃瓜。
池瑭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有人举报我早恋，本侦探来查查是谁想害我！”
他刚刚以为是祝思柔，因为通过作业交给徐老师的举报信，最有可能就是英语作业，而祝思柔就是每天都会收英语作业的英语科代表。
她的字很好看，举报信上的字却格外丑，完全有可能是她故意写丑的。
但问题在于，她没有A4纸。
准确来说，池瑭认识的人里面，基本上没有谁会用A4纸的——学校发的本子完全够用。
“所以你怀疑她？”甘启明后知后觉明白了池瑭为什么要问他那些问题。
池瑭点头：“就是怀疑嘛，我没问。”
陈之闻突然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
池瑭被他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他：“你不会感冒了吧？”
“……”甘启明顺着陈之闻的眼神看过去，笑着打招呼，“学委，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祝思柔啧了一声，停在池瑭和甘启明桌子前面：“早吗？今天还因为你们交得晚点了，刚刚徐老师还说我。”
“嘿嘿，我的锅我的锅，学委我请你喝饮料吧！”陈之闻嬉皮笑脸地说。
“别别别，用不着！”祝思柔扫了一眼正在摸鼻子的池瑭，“明天你们早点交就行了！”
“谢了兄弟！”池瑭拍了拍陈之闻的腰。
陈之闻猛地跳开：“少跟兄弟动手动脚的，请我喝饮料！”
“我也要，我也要！”甘启明不甘示弱。
“都请都请！”
“好了，大家先不要收拾东西，把手上的东西放一放，听老师说两句。”
最后一堂课刚好是地理课，张玉讲完课还留了一点时间，大家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放学回家。
“语文老师今天有事来不及过来，就让我帮她带一句话，同学们回家以后就这周的秋游写一篇观后感，周天晚上附在语文作业里一起交给她。”
“啊！！！”
讲台底下瞬间哀鸿遍野，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像一首十分糟糕的交响曲。
张玉被大家逗笑：“这才是第一句话，还有一句哦。”
“不会吧？”
“还有哪个老师今天没课要您带话啊！”
“呜呜呜呜放过我们吧！”
张玉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事儿你们应该挺高兴的，不要哭丧着脸嘛！”
“张老师，您就快说吧，别卖关子啦！”
“就是啊！”
“第二句话就是，下个月我们要举办校运会！”张玉笑够了，这会儿也不再逗大家，“有哪些项目我待会儿会发到群里，大家这个周末回去看一下自己要报的项目，周天晚上回来去找班长填表。”
她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教室里的呼声瞬间成倍增长。
“谣谣，你待会儿回寝室吗？我们可以一起。”赵以南背着书包走到鱼谣身旁。
鱼谣点点头，她虽然要带回家的东西不多，但是也没有把私人用品带到教室里的习惯。
“太好了！”赵以南开心道，“何容今天家里有事，要提前回去，还好有你陪我！”
鱼谣看了一眼谢如曼的座位，桌面早已空空荡荡，她今天收拾东西很快。
两人回到寝室，鱼谣从书架上把要带回家的书放进小行李箱中，不小心扯掉了一张纸，顺手叠起来夹进了另外一本书里。
“谣谣！我想起来一件事！”赵以南看着她，一拍脑袋，“我昨晚想跟你说的！结果忘了！”
“什么事？”
赵以南看了一眼门外，把门关了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你看看你有没有少什么东西！秋游那天下午，我和何容回来放东西的时候，看见谢如曼从你座位这里走开，好像拿了什么一样，但是我们没有看清，不知道到底拿了什么。”
鱼谣点了点头：“谢谢你，以南，我等下看一下。”
“好！”赵以南说完又去继续收拾东西。
鱼谣大致扫了一眼书架和桌面，上面的东西她每天都会看，这两天她并没有察觉到少了些什么，但是柜子她一般都是锁上的，不可能会丢东西。
不知道谢如曼到她的桌子这里来是做什么。
私人领域疑似被侵犯，鱼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周末很快过去，天气骤变，风抱着冷空气四处游荡，把高一楼下的银杏树叶吹落了满地。鱼谣仰头看去，只见树枝嶙峋，像是一把把枯瘦的骨头。
一楼的某间教室里传来欢快的歌舞声，是很典型的印度歌舞片的风格，有两个男生从里面提了一桶水往外走，却一不小心洒了大半，两人都懊恼地把水桶放下，去找拖把。
鱼谣突然想起一句很应景的诗：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她弯了弯嘴角，从花坛里捡了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顺手夹进书里。
“嗨，鱼谣。”祝思柔提了一个小布袋往一班那边的楼梯口走去，途经她，跟她打了声招呼。
鱼谣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嗨。”
“我听池瑭说你上周也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啊？”她笑眯眯地问起上周。
“对。”鱼谣点头，看来祝思柔跟池瑭关系还不错。
祝思柔把小口袋换了一直手提，空出来的那只手拍了拍鱼谣的肩膀：“没事，我相信你们，别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谢谢。”鱼谣按捺住自己想要后退的脚步，礼貌地跟祝思柔道了谢。
跟不熟且没有太多好感的人说话让她觉得很疲惫，被银杏叶染得金黄的心情也变得有几分黯淡。
然后祝思柔开心地跟她说了再见，目送着那道雀跃的背影远去，鱼谣在心底松了口气。
上次在游乐场跟祝思柔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今天这么难受，她摇了摇头，往五班教室走去。
“跑起来跑起来！”体育老师站在跑道边，拍着手让大家跑快一点，奈何成效不大，他急得满头大汗：“过不了多久就要运动会了，你们好好练！别偷懒！”
“哎呦！老黄！你让我们歇会儿吧！”五班几个报名了长跑的男生在路过他时，苟延残喘道。
体育老师指了指跑道上某个身影：“你们看看人家一班的池瑭！半点没叫苦没叫累！”
一班的体育老师打比赛去了，干脆请五班体育老师暂时带一下两个班。
国旗和校旗被风拉扯，在空中陪体育老师一起怒号。
“黄老师！我其实是累得不行了！”池瑭路过他的时候也无力地摆了摆手，“说不出话了！”
操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叫好声。
体育课不能回教室，其余女生都去器材室借了羽毛球、乒乓球之类的器材运动。
鱼谣不喜欢运动，她带了一本书来，坐在旗台下面的小台阶上慢慢翻，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起来。
“行吧，大家休息五分钟！去喝口水吧！”黄老师招了招手。
“鱼谣！”池瑭在距离她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大声叫她。
操场上的叫好声瞬间变了味道，男生们反应尤其激烈，好像池瑭不是简单地叫了她的名字，而是当众告白一样。
附近打羽毛球的一班女孩子也频频回头看她，无力支撑的羽毛球齐齐往地上摔去。
鱼谣即使没抬头，这一切也像电影定格一样传达到她脑海里。
一阵熟悉的心悸，让她不得不扣紧了书封，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池瑭迈着懒散的步子向她走来，一边走一遍擦汗。刚跑完步的他满头大汗，不到两个指节长的额发被他猛地向后捞起，又从白皙的指缝中漏出几根纯粹的黑色，像他的五官一样干净利落。
心悸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消褪，鱼谣刚刚眼中瞬间失去色彩的世界，却因为几缕黑白，飞速地将各种色彩拢回，她有点眩晕，不得不一直直视着池瑭。
“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池瑭从旗台下的箱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猛地灌了一口下去。
鱼谣终于缓过劲来，她往旁边挪了挪，在两人身边留出空隙。
池瑭完全没注意到，他压低了声音：“我们可以假装早恋，然后那个人肯定忍不住，就会再次举报我们，然后就会被我抓住，然后我们就能洗刷冤屈，重获清白！”
“……”鱼谣之前一直都觉得池瑭挺聪明的，真的。
“怎么样？”池瑭得意地看向她，那双狗狗眼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甚至让鱼谣在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条在他身后狂甩的尾巴。
可以，但没必要。
“其实，”鱼谣努力在脑海中措辞，不想打击这位小天骄，“老师不是早就相信我们了吗？我们本来就有清白。”
池瑭沉默了。
鱼谣安抚般的轻声说道：“我明白你只是想抓到凶手，但是没必要把自己搭上，真的。”
她翻开自己的书，留给池瑭一点缓冲空间。
池瑭突然闷闷地说：“那完了。”
“嗯？”鱼谣捏了捏自己上周顺手夹进来的纸，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池瑭指了指周围：“我们好像又不清白了。”
“……”鱼谣顺着他的指尖，一一捕捉那些飘来飘去的八卦目光。
“你用A4纸？！”池瑭闷闷不乐的声音突然转了调，他看到鱼谣书里夹的那张A4纸，面露惊惶。
而他看鱼谣的眼神，就像在大街上看见了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谁是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