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群发vs私聊 鱼谣略 ...
-
鱼谣略一思忖，回想起之前自己在校运会上的即兴发挥，也不知道池瑭是从哪儿知道的。
总不能……他三千米跑得昏头昏脑的时候还在听广播吧？
回想起自己跑个八百都嗡嗡作响的脑子，鱼谣觉得这多少有些不合理。
但真相如何，她也没有想要深入了解的欲/望。
简单回了一句新年快乐，也算礼尚往来了。
.
漆黑的夜幕中缀满了如圆月般的灯笼，形单影只却熊熊燃烧的烛火透过孔明灯大红的灯纸，竟然在天幕之中构写了一幅残阳如血的画。
鱼谣拍下这张照片，保存在相册里。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声消息提示，在寂静的田野中异常清晰。
鱼舒和鱼意早就困得不行，这会儿坐在田埂，一人靠在鱼桑一个肩膀上，听了这声音也没多大动静。倒是鱼桑分了一丝眼神到她身上，出言锋利：“怎么？谈恋爱了？”
“……没有，同学的新年祝福，”鱼谣哽了一下，选择不跟小孩一般见识，“怎么不把她们带回去？”
两个半大的小姑娘重量可不轻。
鱼桑转过头看着夜空，淡淡说了一句：“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鱼谣抿了抿唇，沉默了几十秒：“行，那我们再待一会儿。”
鱼谣正想跟他们一起坐下来，又见鱼桑轻轻摸两个小堂妹的头，叫她们醒醒：“外面冷，当心感冒，我们回去睡。”
这会儿倒是体贴了。
大年夜自然不会回家，老院子里几家人的房屋住处都还在，鱼谣跟着鱼桑把两位堂妹都送回了三叔家，又照顾着两位小堂妹洗漱完上床睡觉，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爸妈们都还在打牌聊天，没人管他们。
鱼谣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堂弟，突然出声道：“我们去你们家楼上的天台坐坐吧？”
二叔家的老房子有一个小天台，鱼谣小时候跟着二叔去放过烟花，却差点被失控的烟花筒砸到，是二叔拦在她前面，烟花筒还烧了他的眉毛，从此以后鱼谣就不怎么去了。
“你敢去吗？”鱼桑回了一嘴。
鱼谣慢慢踱步下楼，一边走一边说：“鱼桑，男孩子说话要好听点才会有女生喜欢，你这样是谈不到早恋的。”
这回轮到鱼桑哽住了：“……我不想早恋。”
两人爬上天台，随意找了个角落窝着。鱼谣指了指天：“你自己玩会儿吧，我看下手机。”
鱼桑一开始靠着墙还有点僵硬，后来见鱼谣确实一眼都没看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堂姐其实也跟他差不多别扭，鱼桑深知自己的性格脾气。
刚刚那几条消息都是池瑭发的，长短不一的短句子被他发了个遍，满屏都是他的消息。
鱼谣一条条读下去。
【池瑭：这段话是你说的吧？鱼谣。】
是她说的，所以他这样算盗用吧？至少应该先找自己要个版权吧？鱼谣慢慢往下划。
【池瑭：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不是很想猜。
【池瑭：我跟你讲，特别神奇！】
总不能是她偷拍的他的照片成精，钻出屏幕悄悄告诉他的。
【池瑭：你那天不是让我自己拿奖状和奖品嘛，结果我多拿了一张纸！】
不会是那张加油稿吧？鱼谣瞬间意识到。
【池瑭：就是那张加油稿，我本来想扔的，后来看见我的名字了。】
既然看见了名字，那后面的内容肯定也一起看见了。鱼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脸热，明明上面的东西也不是她写的。
【池瑭：我就没忍住多看了一眼，你知道那张加油稿吧？我看上面写的是致高一一班的池塘，也不算偷看吧？】
【池瑭：刚好甘启明在给我放之前我跑步的时候他给我录的视频，刚好广播就在念这一段。】
未免太过刚好？鱼谣摇了摇头。
【池瑭：后面完全跟这上面写的完全不一样，我一猜就是你！】
明明广播站还有何容，为什么一猜就是她？
其实鱼谣也知道答案，无非是她文艺，或者他知道她的声音，但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太巧合。
【池瑭：鱼谣，你太可爱了！】
这就是总结吗？为什么会总结出她可爱这个结论？
【用得开心就好。】
鱼谣一边看一边在心底吐槽，回了消息之后才回过神，惊觉自己的嘴像是被鱼桑的嘴附身，她偷偷看了一眼鱼桑，真是近墨者黑。
“跟男朋友回消息看我干什么？”鱼桑头也不回地堵了她一句。
“……你这样真的追不到女朋友。”
鱼谣自己想不出特别贴合鱼桑气质的词语，于是从钟思敏的词库里扒拉了一点，在心里一一罗列好：毒舌、吐槽役、阴阳怪气。
就等着他回嘴了。
谁知道鱼桑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态，不说话了。
“……”这么聪明吗？
刚好池瑭又回了她的消息，像是给她找了个台阶，鱼谣默默低头看起来。
池瑭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守岁时间也够了吧？】
现在的男生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说话都硬邦邦的？她刚刚还把他当成正面例子跟鱼桑做比较呢。
【还早，在跟堂弟玩。】
反正也没事做，鱼谣存心给堂弟放一个清净的小假，干脆顺着池瑭的话跟他聊下去。
【你堂弟还在读初中？】池瑭又问。
鱼谣发现池瑭好像很喜欢推理，还是那种收集到一点信息就会想把完整故事拼凑起来的固执类型。
而且正确率超高。
【是，三中附中的。】
鱼谣初中读的一中附中，原本就是打算要读一中的，可惜后来出了意外，跑到了三中附中的初升高大本营。
【这么巧，跟我一个初中。】
的确很巧，鱼谣突然想起，一中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两个学神都会读三中预备役？
她一边打字问池瑭：【一中不是更好吗？你怎么会选择读三中啊？】
一边戳了戳鱼桑，凭她二叔事事争先的性格，没道理会把鱼桑放到三中附中去啊？
鱼桑摘下耳机回头看她，眼里是明显的无奈：你不是在跟男朋友聊天吗？怎么又找我？
“当初二叔为什么送你去三中附中啊？”
鱼桑没有立刻回答她，池瑭那边也像石沉大海一般没了声响。
一时之间空气中飘满了沉寂。
鱼谣甚至脑洞大开想到：该不会三中附中会给每个学生都签协议不许说去读书的原因吧？
“我爸说他考察过，一中附中优秀的人太多，怕我去了之后不能再继续做第一，”沉默了半晌，鱼桑突然幽幽说道，“担心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
说完勾唇一笑：“呵。”
鱼谣知道自己本该捕捉到他话里话外的悲伤的，但是鱼桑最后那声呵很难让她不怀疑，这其实是对二叔不相信鱼桑能力的嘲讽。
这个“呵”，既等于“我爸根本就是为了让我继续第一他脸上有光，而不是他说的为了我”的难过，又等于“谁说我到一中之后考不到第一”的反问式凡尔赛。
鱼谣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人越长大就会越自由的。”
鱼桑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
谁都知道自由是越来越少的，只有他天真的堂姐，认为世界浪漫。
【我哥哥，以前也读的三中附中，而且我舅舅在三中工作，我爸妈大概觉得方便。】池瑭的消息进来。
原来是这样啊，这是什么很奇怪的原因吗？池瑭竟然也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回她，可能是临时有事？鱼谣也暗自推理了一番。
【你居然还有个哥哥啊，可是你一点都不像在家里被宠着惯着的小孩，我觉得你很有责任心。】
池瑭身上确实有一种天之骄子的阳光开朗，可是从他平时做事的细节也能看出来，他其实是个很负责的人，并没有那么大大咧咧。
【是啊。】
【不说啦，这么晚了，快睡觉吧！】
池瑭很快回了她消息，结束聊天。
鱼谣看了一眼时间，觉得他说得对，正要拍拍屁股起身，钟思敏一个视频就打了过来。
鱼谣又坐下。
“小金鱼女士在干嘛呀？”电话那头的钟思敏披头散发，音量巨大，“我要亲口跟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钟思敏老家不在宿阳市，而是在另外一个靠海的省份。这会儿她就在海边，呼啸的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乱飞，脸上还泛着红。
鱼谣回她：“阿钟也新年快乐！我在跟鱼桑玩儿呢，你不会喝酒了吧？”
又把手机偏了角度，给钟思敏看鱼桑。
“一点点啦！”钟思敏浑身上下都冒着欢乐泡泡，把手机凑到自己嘴边，“你们俩能有什么好玩儿的？鱼桑他是个闷葫芦啊！”
去年二叔和二婶有一段时间都很忙，那段时间鱼桑就在她家住，跟钟思敏也算是熟人。
“你哪儿看出来他闷的啊？”鱼谣想起刚刚鱼桑的毒舌行为，觉得钟思敏看人真是出大问题。
谁知道鱼桑竟然罕见地没有反驳，鱼谣瞬间明白，这是在装乖呢。
“他哪里都很闷啊！”钟思敏笑嘻嘻地说。
海边人很多，声音也很嘈杂，加上海风捣乱，鱼谣都没有听清钟思敏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她问了半天，醉醺醺的钟思敏也没想起来回答。
“她说我哪里都很闷。”鱼桑突然道。
“你听力还挺好。”鱼谣敏锐地察觉到鱼桑的不对劲，却又迟钝地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鱼桑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你听力不行。”
鱼谣：……
她应付不了毒舌的人，真应付不了。
“谣谣！不行了，我要吐了！拜拜！”钟思敏说完就挂了电话，鱼谣连声再见都没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群发vs私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