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残疾暴君娇养的美人鱼》门前看雪

30、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

　　天际泛起鱼肚白，鹧鸪声声。
　　初晨的阳光带着轻薄的暖意钻进纱窗，投下几道斜长的光影。
　　若不是投射在纱窗外头那来来回回的人影催促。
　　他真不想起来，食髓知味儿大抵如此。
　　只低头见她眸子下一大片青黑的眼圈，明显的睡眠不足。
　　指腹磨蹭着她软嫩的面颊，久久才道。

　　“你先睡着。”
　　谭仙仙迷迷糊糊地“嗯”了声儿。
　　随后眼睛一闭，立马就倒。
　　不一会儿便发出轻微的鼾声。

　　从她做人到做鱼至今，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累过。
　　几乎从昨晚到现在，两鱼大战八百回合。
　　就像煎鱼一样，无数次被翻来翻去......
　　一夜风流，她差点把命赔上了......
　　她决定，等她养好了精神，看不把他一脚踹开！

　　彼时，偷偷伸到她腰间“企图行凶”的大手顿时停住。
　　傅恒愣怔了有一瞬，目光惊异地看着她。
　　他竟然能感知到她的心声！
　　难道是因为他们结契的缘故？

　　他随后摸了摸鼻子，见她似累极了，旖/旎的心歇了。
　　只将被子盖好，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榻。
　　看来他还要好好琢磨人鱼话本才是。
　　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此时，李时安正站在外头一边哈气搓手，一边伸长了脖子听里边儿的动静。
　　眼看上早朝的时辰要到了，这人还没出来呢。
　　不由地转身问道：“小李子，皇上昨儿个真的歇在清凉殿了？”
　　小李子点头回应：“是的公公。”
　　说完挠挠头，想到昨夜种种，有些腼腆，不好意思。
　　“小李子从昨儿夜里一直守在殿外，皇上进去了，未曾出来过......”

　　李时安不由地用手中拂尘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
　　“没见识的奴才，咱当奴才的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这脑袋瓜可是要揣明白了，别留了把柄容易掉脑袋。”
　　小李子赶忙点头附和：“公公说的是，小李子记住了。”
　　李时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刻钟后，眼见着时间赶不及了。
　　他连忙上前叩了叩门…...又叩了叩...再叩了叩......
　　来来回回几次不见动静，花白的眉毛不由地皱了起来。

　　心下一狐疑：“莫不是王御医老糊涂了，把“春/药当作壮/阳药材配给咱家了？不然昨儿夜里皇上只喝了一剂量的药汤怎地如此生猛到天亮？”
　　又突然猛拍了拍大腿：“不行，再这么下去，皇上龙体怎么吃得消……...”
　　到最后直接怪起谭仙仙来，别不是她缠着皇上不放了。
　　心里想着，嘴上也下意识地念叨了出来。

　　李时安背对着殿门作思考状，却没有发现开了门的傅恒正站在他的背后，将他的话如数听了进去。
　　小李子的身子更哆嗦了，头更低了……
　　傅恒的脸比这天儿还冷。
　　他手指一弹，一块冰渣子直朝李时安的后衣领丢了过去。
　　“哎呦......”
　　冰咂咂凉，从脖子窜进衣服里，很快就融了。

　　以为是小李子作怪，李时安生气地转身作势去抽他。
　　却没想到对面就站着傅恒。
　　手中拂尘瞬间抖三抖......
　　“你这太监再说些有的没的信不信朕叫人拉下去斩了！”

　　李时安脚一崴，身子都抖了起来。
　　但又想到这要是放在平时，他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可如今皇上却只是说了句恐吓他的话语，足可见皇上现在的心情不错。

　　左右一番思量下。
　　他连忙谄媚地上前：“皇上铮铮铁骨，好体力......”
　　傅恒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
　　轻咳一声儿掩饰一脸的春风得意。

　　心里虽那个美，然而脸上却依旧淡淡的。
　　随后让李时安通知大臣今日不上早朝。
　　他可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瞅着不用被罚了，李时安喜滋滋领了旨意退下。

　　傅恒朝不远处唤道：“流双！”
　　随之流双出现在他面前。
　　一整夜蹲守在树上，流双手中的佩剑和头顶的灰色冒沿儿及全身衣物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甚至连眉眼更是结满了冰渣子。

　　“昨夜那贼人可是抓到了？” 傅恒面色沉沉。
　　昨夜其实傅恒早就注意到了殿外有诡异人影出没。
　　原本要去抓人，可没奈何怀中的谭仙仙过于热情奔放，缠着他的腰不放。
　　一来二去的，傅恒情动之际，往日那些谨慎小心统统被抛之脑后，只顾得上沉迷温柔乡去了。
　　那时候他第一次领会到红颜祸水四个字的缘起。

　　一旁的流双可不知道眼前面上淡定自若的皇上心里的旖/旎想法，点点头：“皇上，现在那贼人在柴房里，还昏迷着。”
　　傅恒负手而立：“带朕去看看。”

　　没多会儿，二人便来到了柴房，那女子此刻还晕迷着。
　　流双解释：“半夜的时候醒来了，属下给她喂了药。”
　　傅恒问道：“可是查明她的身份了？”
　　“是御膳房的一个打杂的小宫女，唤为芙儿。”

　　傅恒看了看她裸露在外的手。
　　掌心粗糙，皮肤皲裂发皱，确实是个打杂的。
　　只是区区一个普通的小宫女为何胆敢去窥探皇上寝宫？
　　仅仅只是因为好奇？
　　背后必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指使之人！

　　流双道：“皇上，让属下将她带到刑部问询便知。”
　　“且慢。”
　　傅恒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朕有个更好的办法，你且听朕的安排行事即可。”

　　......
　　当芙儿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喃喃自语：“怎么回事？”
　　明明她记得她好像去清凉殿了，还发现了皇上寝宫内的密事，后面想走的时候却被妖邪之物吓晕了......
　　现在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这时，同室的宫女阿碧开门走了进来，见她还坐在床上发呆，忙催促道。
　　“芙儿，你还不快点起来？老丁头找不到你劈柴火估计要罚你不给吃早饭了！”
　　芙儿疑惑地看着阿碧，问道：“阿碧，我昨晚一直睡到现在？”

　　阿碧点点头：“是啊。”
　　随后笑话她：“你昨儿个还梦游了在外面乱跑，嘴里还喊着有鬼，可是把我们几个都吓坏了呢，幸亏看管西苑的嬷嬷没来，不然要罚你烧煤守夜了呢。”
　　芙儿见她说得认真。
　　心下狐疑，难不成昨夜真的是做梦了？

　　约莫一刻钟后，芙儿收拾好了赶忙去御膳房干活。
　　她离开没多久，阿碧也跟着出来。
　　她朝不远处的方向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隐在高处的流双见她走了才消失不见。
　　.
　　......
　　当傅恒向流双交代完一切，随后匆匆来到藏书阁。
　　身边的小太监都被他屏退了。
　　一个人穿过沿廊，独自来到藏书阁。
　　只才负手在殿门外站了会儿，藏书阁的门应声而开。
　　李时安此刻若是在一旁，一定吓得花容失色。
　　随着傅恒一脚踏进去，殿门再次自动合上。

　　偌大的藏书阁，藏书满目琳琅。
　　一排排通古晓今的藏书塞满书柜子。
　　除了中间约莫两人肩膀宽的距离，两侧十米高的地方几乎被排排藏书填满。
　　傅恒才刚坐在伏案边，茶水已经自动沏好。
　　最里层的一本人鱼话本已经自动飞到他面前，还自动给他翻到未看完的页面。

　　若是换在平时，他便沉思默读起来，可现在不一样。
　　只见书架后，一只黑色的波斯猫姿态优雅地走了出来。
　　跃上书台，揣起了小手手，蓬松的尾巴兜在前面，端端正正地坐在他面前，开始给他讲人鱼话本的内容。

　　是的，就像人工智障讲故事一样，甚至还能把故事的不完整部分给傅恒补充拓展。
　　怕傅恒不能理解，还给他拉了一块虚空的屏幕模板，上面标满了人鱼的身体构造和功能作用。
　　大到人鱼起源说，小到人鱼喜好。
　　解说十分细致到位。
　　真真儿的一个百事通。
　　傅恒之所以能通晓人鱼一族的所有信息，包括化形前，化形后所有的一切，波斯猫在其中起到非常必要的作用。

　　…………话题回到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
　　这一切的发生缘起于傅盏送人鱼话本和民间轶事故事簿给他的那一天开始。
　　登基至今五载有余，傅恒从未踏进过藏书阁。
　　谁料想得到，在他初次踏进藏书阁的时候，其中竟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波斯猫，其实是书册中的仙灵，它是集藏书阁中万千书册中的气应运而生的。
　　它本是无形之物，只有一天得了主人的点播才得以化形可见。
　　早前的主人因为喜爱波斯猫，便把它变成了猫的样子。

　　遥想当时它与主人几乎分不开彼此，在藏书阁的日子多快乐。
　　可是有一天它突然发现，主人把它忘了。
　　忘在这藏着层层书海之中的藏书阁中。
　　那日一别，再不曾相见。
　　它等啊等，等啊等，不知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期间来了许多人，可仙灵始终没有等到它的主人。

　　直到有一天，傅恒来到了藏书阁。
　　即使隔了这么年，仙灵依旧记得主人身上的味道，那是一般的人类身上所不存在的。
　　而在傅恒的身上它嗅出了前主人的味道！
　　那是它仙灵一生都忘不了的味道。

　　怕再次被遗忘抛弃，仙灵再次重新认傅恒为主。
　　仅仅只是因为傅恒身上的味道和长相有前主人的影子。
　　本能告诉它，傅恒是它未来的主人。

　　傅恒起初并不把它当回事，只当作邪祟。
　　却没想到从它嘴里得到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它的前主人竟然是他已故的母妃......

　　仙灵告诉了他所有有关于母妃的一切，包括她身为人鱼公主的身份。
　　谈彼念此，傅恒想到了谭仙仙曾讲过的关于生/殖隔离这件事。
　　她常常说她是人鱼他是人，不能结合在一起过。
　　那为何母妃与父皇能够生了他？

　　当是时，傅恒质问仙灵，却得到了让他更为震惊的消息。
　　人鱼与人确实不能结合生子，本是有为之违常伦。
　　仙灵说他也是人鱼，这便证明，他是母妃与另一条雄性人鱼所生之子。
　　也就是说他傅恒并非先皇的至亲骨血。

　　“朕不相信！”傅恒难以置信。
　　仙灵并没有与他争论，而是抖了抖身上的猫，一阵捣鼓之后，掏出了瓷瓶递给他。

　　“这是主人离开之前留给我的，她说过，总有一天，会有一个长得像她的人来到这里，只要你喝下，过去的一切疑惑将会迎刃而解。”

　　“朕凭什么信你？”
　　仙灵道：“如果你想知道主人在哪儿？就喝了它。”
　　傅恒瞪大眼：“母妃还活着？”
　　仙灵没有直接回答。
　　为了寻求母妃的下落，傅恒拿了瓷瓶，义无反顾地喝下。
　　却发现，那是鲜血！

　　还未问及它什么，一股力量从他身下涌出。
　　就一会儿的功夫，一条天蓝色鱼尾巴从他身下窜了出来。
　　傅恒不受控制地跌倒，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仙灵解释道：“这是前主人用来解除你身上的封印之血。”
　　“封印？”

　　......
　　原来在他出生的那一刻，为了防止他人鱼的身份暴露，母亲用神力将他体内的人鱼之血封印起来，让他只能以人类的体态活着。
　　这本就是逆天之举。
　　他小小的身体又如何抵挡得住体内人鱼之血的躁/动。

　　原本有母妃在他身边，施法将他的人鱼之血压制住，他才能够像人类一样走动跑跳。
　　可如今母妃走了，唯恐在她离开之后谎言被揭穿，让傅恒落得个被处死的下场，当体内的人鱼之血被封印住不得安宁的时候，只能以牺牲双腿的代价换得他成长时的太平。
　　这一切都在母妃的计划中，她连离开后为他保命的路数都想好了。
　　可她却不知，在凶残的皇宫中，病弱残疾的皇子生存下来，难比登天。

　　.........
　　当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傅恒确实接受无能，他不知为何母妃明明可以在海底安全地生下他，又为何跑进这皇宫，又丢下他，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生不如死。
　　只能匍匐着，一步步地为自己争取苟活的机会。
　　一步步将脆弱的心变得如磐石般冷硬。
　　而仙灵却也无法给出他答案。

　　傅恒盯着它：“朕已经喝了，告诉朕，母妃现在身在何处？”
　　仙灵一个扑腾，直接跃上最高层的书柜上。
　　小心翼翼地道：“其实，本仙灵也不知道......”

　　傅恒看着它，虽没有说话，但足以用眼神把它千刀万剐。
　　仙灵怕得喵喵道：“不过我可以保证前主人现在还在这世上，我们可以找到它......”
　　“你骗了朕一次，朕要如何相信你？”

　　仙灵赶忙跳跃到他面前，将人鱼话本的作者简介摊开摆在胸前，信心十足地朝他说道。
　　“本仙灵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是因为这本人鱼话本的作者正是前主人，根据这手写的墨迹表明，这还是一本新出炉不久的话本，也就是说，前主人现在还在进行创作......相信通过话本，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主人！”
　　傅恒眯着眼狐疑地看着它。
　　仙灵向他发誓保证：“本仙灵用生命起誓！”

　　由此，傅恒与仙灵达成了共识——在未出发找到母妃之前，它必须全程待命，包括普及各种知识，尤其是与人鱼有关的一块儿。
　　傅恒向来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短短几天就把人鱼一族上到原古下到当今的所有理论都了解通透。
　　正是因为有了仙灵的辅助，当面临谭仙仙关于“结合”这一问题的质问时，他才能有足够地把握告诉自己，遵从内心。

　　几天几夜地啃完全书后，从谭仙仙那儿学成归来之时，连傅恒都不得不表示，老母亲这救命稻草来得太及时了！
　　以后膝下小人鱼宝宝环绕的场面得归功于母妃的功劳。

　　.........……话题回到现在………………
　　当仙灵站在他面前激/情演讲的时候，傅恒伸手制止了它，随后琢磨了一会儿，才说道。
　　“今日朕不想了解其他无关的，朕只想知道，女孩子在说不要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困扰着傅恒。
　　虽说昨夜与她成了好事，但过程属实坎坷。

　　每每到最关键时刻，她总是喊痛，说不要。
　　好几次他都心软了，不舍得弄疼她。
　　可她说不要的同时双腿又使劲儿地缠着他的腰不放。
　　不知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他全程都处于被动地位，不上不下，过程比他练武时还要难过。
　　他也想体会皇叔说的那种酣畅淋漓之感......

　　仙灵一拍手：“这个问题简单！”
　　其实它早就注意到了傅恒今日春光满面的气色，隐隐地还嗅出了淡淡的果香味儿。
　　甜甜的，要腻死个人。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它就在虚空面板中搜罗了几百本关于情感处理的书籍。
　　点开一本满是粉色泡泡的书籍，仙灵拍手叫绝！
　　“找到了！就是这本！哈哈！”

　　傅恒坐在座位上，面色凝重地琢磨着仙灵给他着重用红色毛笔标出来的两句话。
　　女孩子不喜欢你的时候，说不要就是不要！
　　女孩子喜欢你的时候，说不要就是要！
　　他是可以很确定她是喜欢自己的......
　　所以......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快，藏书阁的门再次打开，合上。
　　仙灵跳到书台上，就着书本搭起的小床，仰躺式的猫猫睡姿，露出软嫩的小肚肚，姿势别提有多惬意。
　　小主人果然是一点就通的小天才，以后遇到主人了，一定要让她赏几个鲜美小鱼干吃吃......

作者有话说

　　么么，久等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