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我们是没办法结合的 ...
-
当李时安赶回寝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长期以来一直清新寡欲的傅恒出奇地抱着一个娇艳欲滴的小美人儿,正心无旁骛地迈步朝殿内的卧房走去。
那小美人儿全身上下被紫色衣袍裹住,只那露在外面的半湿头发随意披散着,一双黢黑的眼睛明亮而有神。
两人的视线时不时对上,压根儿把除了二人之外的其他人或事都撇在脑后,当不存在。
“皇上......”
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傅恒已经先他一步进了寝殿,徒留李时安在外头风中凌乱。
过了许久,他才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兀自道。
“也对,子嗣才是头等大事,不能耽搁!不能耽搁!”
跟从的小李子却一脑袋问号,拉了拉李时安的胳膊儿说道:“公公,皇上抱着的那个女子好像不是后宫哪个妃子啊?”
后宫出现的女子,不是妃子就是宫女。
既然不是妃子,宫女怎么可以怀龙种!
李时安敲了敲他的脑袋,一脸正色。
“咱们当奴才的听主子办事即可,就算现在不是妃子,以后也会是,这趟了龙床的宫女,咱家就没听过还能清白地出宫嫁人的。”
很显然,二人把突然出现的谭仙仙误认为是宫里当差的宫女了。
正当二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寝殿的门忽然由内而外被打开。
李时安的笑还未收起,就看到傅恒面色沉沉地道。
“去拿几件换洗的衣物来。”
“喳!”
“等等。”傅恒又叫住他。
“尽量拿些容易穿的来。”
“奴才这就去。”
李时安简直笑开了花。
这容易穿的不就代表容易脱吗?
幸亏他聪明善揣摩,竟能领会这皇上含蓄之外的意思。
他一定让内务局挑几件让皇上满意的衣服。
......
彼时,殿内。
绕过龙凤呈祥绣样的屏风,他把她放在座椅上,伸手就要去拖了那件紫色衣袍。
“你做什么?”
谭仙仙拽紧袖口不让他脱掉。
傅恒却不容置疑地道:“你全身都是血水,再不洗一下都要臭了......”
“......我自己来,不用你!”
领口处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松开。
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应该是生气了。
也是,他是高傲的天子。
若是一般女子,或是他后宫的嫔妃。
他肯屈尊降贵给她脱衣服她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只可惜,她不是一般女子。
恢复了些许元气之后,其实走路的感觉也慢慢找回来了,她扶着椅沿,几步路就到浴桶边,却还是用尽了全力。
哆嗦着手将衣袍脱掉之后,一股冷意袭来。
她慌忙踩进浴桶,岂料手忙脚乱之下一个倒栽葱跌进水中。
她挥动着手扑腾。
手忽然抓住了什么东西,她赶忙用力一拉,将身子掰正过来,随即趴在浴桶边大口地喘息。
差点就变成第一条被淹死的鱼了。
“呵,你若是想喝水,直说便是。”
她吓了一跳,扭过头去看。
就见傅恒老神在在地一手拿茶杯,一手拿茶壶。
就见茶壶上的茶盖在浴桶水里浮浮沉沉。
她才知道刚刚抓的东西是他。
也不知是浴桶的水温有点高,还是因刚刚的囧样被看到,谭仙仙抱住自己,不由地往水里沉了沉,也不看他,打算做只缩头乌龟。
“这里脏了......”
她的下巴被他用指尖轻轻抬了起来,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脸颊,随后松开她。
就好像真的只是在给她擦掉脏东西一样。
“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他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留她一人在浴桶里发呆。
谭仙仙赶忙用手捧了几捧水洗脸彻底清醒。
一边暗暗念道:“振作起来啊姐妹,这一切只是糖衣炮弹,绝对不能被诱惑!”
狠狠深吸口气之后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赶忙把自己洗干净。
只当看到那给她穿的衣服之后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谁能告诉她,这些薄得轻轻一撕就碎的薄纱穿了跟没穿有啥区别?
她在烛光下比了比,天,套几层都差不多一样。
他一定是故意的!
当傅恒看到她还穿着那件紫色衣袍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宇毫无意外地皱了起来。
语气不善:“你这是在跟朕较劲?”
谭仙仙二话不说,将手中样式性/感的薄纱扔到他面前。
“我还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傅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那薄纱拾起,待看清了是什么东西之后,他的耳尖不可控制地红了起来。
真的是一下子爆红,她亲眼见的。
可他却故作镇定地咳了咳:“这又有什么?你早晚是朕的妃子,早点穿跟晚点穿有什么区别!”
她嚷嚷道:“当然有区别!”
“啊不对!这不是早穿跟晚穿点问题!问题是我不是你的妃子!”
“如果朕现在要,你今晚就是朕的妃子!”
傅恒似乎也有些火气,她三番两次拒绝做他的妃子也就罢了,如今他看光了她的身子,况且二人不该有的亲密也有了,她一个姑娘家怎地还如此冥顽不灵?
想撇了他去找其他男人吗?
那这如意算盘落空了,他傅恒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谭仙仙道:“你刚刚答应过我的,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可以谈,但你若是想离开皇宫,一切免谈!”
“你怎么这样?”
这哪里是谈,这明明是专制独裁!
“那你到底想谈什么?不要考验朕的耐心!”
她撇了撇嘴:“我说过的,我是人鱼,你是人,我们是没办法结合的。”
傅恒定定地看着她,忽然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走到她面前才停下。
“能不能结合不是你说了算!”
他的手一伸,将她拽了过去,靠近她的唇,将她的拒绝如数吞了进去。
她对暴君是有感觉的她承认,可是......
她不能陷进去!
牙口间的纠缠很快变得激烈,傅恒吃痛一声将她松了开去。
嘴角的血液将他整个人衬得更邪气凛然。
就像致命的毒药。
多吃一口就会上瘾或者死去。
“我不是你的女人,休想再对我做这些事情!”
她抹了抹唇,不客气地道。
她是有修为的人鱼,如果再对她不客气,她铁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见硬的不行,傅恒决定用其他方法。
“和朕打个赌!”
“什么?”
“如果你真的对朕没有感觉,朕会放了你!反之,你必须留下!”
“不行!”这胜负已定的赌她才不要!
“你不赌就是输,输了就必须乖乖呆在这里!”
“凭什么?”
“凭朕是这里的天,这里的地!”
二人相互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她深吸口气,好强地道:“赌就赌!”
“你说赌什么?”
傅恒轻笑一声,将嘴角的血液擦去,低头朝她靠近。
还来这招?
谭仙仙无语了,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只要她下定决心了,就不会任其摆布!
这次的吻,跟刚刚的区别很大。
他试探着,啄一下她的嘴角又停了,啄一下停一下,似在膜拜着她,又像是在逗弄她。
若即若离地将她内心的感觉唤起。
不可否认,从她下意识朝他靠近的一瞬间她就输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总之很愉悦,没有任何不适。
忽然,他的指尖按压在她的肚子上。
她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身体里脱离开来。
直到他口中一道亮光闪过,她立马惊醒。
“你吃了什么东西?”
傅恒轻抵着她的额头,如果我说吃了你的命,你相信吗?”
谭仙仙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温柔的暴君格外致命且毒。
似动情了,说的话也软软的。
他将她的脸颊捧起来......
可她这下学聪明了,竟是在他靠近的一霎那,吐出一口薄雾。
傅恒一惊,却为时晚矣,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无果,随后在她的微笑下倒了下去。
似是不甘心,他倒下去的瞬间直朝她那边压去。
“哎呦,我的妈,压死我了!”
.
........
当殿内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李时安一惊。
不会吧,这么快?
一刻钟都没有!
皇上不会外强中干吧?
心里的疑惑在看清谭仙仙的面容时呆了一下。
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皇上连他们这些奴才都不顾及了。
只可惜呀!
不中用。
“贵人可是要回去了?奴才送您......”
谭仙仙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也好,不知贵人是哪个宫的?明儿个好叫奴才送些赏赐过去。”
“不用不用!”
“这可不行......”
几番僵持下,谭仙仙随意报了个颂雅轩,李时安才放人走。
见谭仙仙走路颇为快速,步步生风一般。
哪有受宠幸后妃子该有的样子。
李时安头摇得更厉害了。
“不中用啊不中用.....”
“你在说什么?”
阴森森的冷气从他背后吹过来,李时安寒毛直竖。
赶忙跪下磕头:“皇上恕罪,奴才,奴才在说自己!对!奴才说的正是自己呢!”
只当他说完之后却发现没有回应。
一抬头,皇上早就不见了!
.........
谭仙仙一路上小跑着,好几次因不适应差点摔倒了。
她看了看夜色,心里愈发着急。
他们约好在湖心亭碰面,现在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小人鱼崽崽不会弃她而去了吧?
越想心里越急,还是免不了往前扑倒,幸亏摔在草地上,免了一阵皮肉之痛。
“哎呀,笨死了。”
忽然小人鱼崽崽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谭仙仙抬头往上看,就见谌明爻抱着小人鱼崽崽正看着她。
她惊喜得眼泛泪花:“我以为你们丢下我离开了......”
谌明爻微笑,既是说了等你必然是等到了再走!”
当来到湖心亭之时,看着那结冰的湖面。
谭仙仙为难地看着他们,这个可要怎么下水啊?
凿冰挖洞?
谌明爻将小人鱼崽崽递给她,叫二人退后。
而他则是走到冰面,在她诧异的目光下,手心聚起一道龙卷一样的掌风。
过了一会儿,那掌风威力愈发强大,他半跪在冰面,右手心往冰面一拍,那掌风便钻进了冰面。
他用力一跃回到岸上。
随之,在众人的目光下,那冰面发出一连串吱呀碎裂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冰面在他们面前“砰”的一声当场震碎成冰渣子沉入湖底,露出了久违的湖面。
似乎是困在下面已久了,不时能看到冒出小嘴呼吸的小鱼。
“这是认真的吗?”
也太酷了。
只不等谭仙仙感慨,突然一阵火光围剿过来。
“有人在那!”
被发现了!
谌明爻催促:“赶紧下水!”
接二连三的跳下去后,谭仙仙发现,谌明爻的下半身变成了一条天蓝色的大鱼尾巴。
在他的映衬下小人鱼崽崽的尾巴就不够看了。
她使劲儿跟上他们,最后却发现越落越远。
怎么回事?
这一停下,她才吃惊地发现,她的金色鱼尾巴不见了!
还是双腿的样子,这根本游不快。
而且她还发现,她在水里潜不久,就像平常人一样,一两分钟过后还得露出水面吐气!
这是怎么回事?
游在她前面的父子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停了下来。
正准备转弯回来寻她之时,湖面周围顿时围了许多火把,一柄柄锋利的枪直直地指着她。
似乎只要她动一下立马人头落地。
谭仙仙朝远处的谌明爻摇了摇头,嘴巴轻启。
叫他们先走!
她现在根本就走不了,她不想拖累他们。
谌明爻拉着小人鱼崽崽隐藏在暗处,注视着谭仙仙那边的处境。
场面一直僵持着,谭仙仙也没有主动上岸,那些锦衣卫也没有催她上岸。
很快,人群散开,傅恒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她瑟缩着身子泡在水里眼里的怜惜一闪而过。
只要她认错,答应自己留在自己身边,今晚的一切他都不会计较!
谭仙仙本来已经认命,只等傅恒处置了。
却没想到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目瞪口呆。
瞧瞧,她竟然能听到傅恒的心里话!
对!是心里话!
明明他没有张嘴,可是她都听到了!
他刚刚说什么?
只要她认错,他就既往不咎!
这太他么容易了!
于是,谭仙仙弱弱地朝他道:“我错了。”
总之先认怂,后面一切好说。
傅恒:“你错在哪儿?”
谭仙仙噎了一下:“错在当初就不该亲你,不该把你扑倒,还说一大堆让你□□焚/身(怒气冲天)的话,就不该在今晚咱们才好上的夜里把你享用了之后将你一个人丢在龙床上,总之,我渣,求原谅......”
被撸顺了毛,傅恒的心情本是愉悦的。
可听到她这露骨的道歉,他的脸立即黑了下来。
瞧瞧这该是一个姑娘说的话吗?
周围的侍卫似乎也没料到本来的正常抓捕会变成听皇上与女子的风月往事的茶话会,这无疑是把遮羞布使劲儿敞开了召集大家一起看。
禁卫领帅赵石柱似乎也察觉到傅恒的面色不悦,赶忙督促一帮侍卫退下。
“皇上,人已抓到,我等先行退下。”
就听傅恒低低地嗯了一声儿。
才一会儿功夫,原本灯火通明的湖心亭竟是变得安静下来。
危机已退,她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傅恒负手而立:“上来!”
谭仙仙“哦”了一声儿,一边游一边往回看。
“你若是想要朕把那小人鱼抓回来继续陪你也未尝不可!”
一听他这话谭仙仙赶忙游上岸。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滴答”、“滴答”...
水滴声唤回傅恒的注意力,他抬头看去。
谭仙仙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他面前,双手拘束,毫无之前半分嚣张模样。
“把衣服脱了!”
一天被喊两次脱衣服,谭仙仙有些无奈。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干些什么不正经的事一样。
随后一个突然出现的宫女将她带了下去。
那宫女叫阿碧,是李时安派她来的。
洗热水时浴阿碧将她的皮肤夸了个天花乱坠不说,还想要给她描妆画眉,这个被她拒绝了。
她又不是去侍寝,打扮得花枝招展做什么。
当她回来的时候傅恒正在处理密函。
因为她的事情,一整夜他都没有合上眼过。
现下还有数不清的奏折密件没看。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夜也没什么不同。
一盏刚泡好的茶放在他的左手边,傅恒愣了一下,抬眼看她。
穿了女人的衣服,确实比光着腚顺眼了许多。
谭仙仙:你才光着腚,你全家都光腚!
“皇上,喝些茶,安神助睡眠。”
傅恒心里美了,接过茶盏喝了起来。
茶香四溢,混着她身上清甜的果糖味,竟似一种意外和谐的搭配。
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鼻尖在她腕口处嗅了嗅。
清清甜甜的淡香,让人痴迷。
傅恒想,或许留她下来的初衷并不只是因为她身上的价值,那种让他神迷的味道才是让他做此决定的最大因素。
他傅恒自诩不是贪恋女色之辈,但在她身上,他却会有想要亲近她的举动,明明是他以前最为厌恶不想做的,可现在......
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该让王御医给他看看了……
傅恒独坐一处思索着,却不知他的一切心里活动都被谭仙仙窥听个正着。
谭仙仙看着他的侧颜,忽然有感而发。
他要不是皇帝就好了。
如果是一条人鱼就好了,听小人鱼崽崽说人鱼一族只能一对一,有些羡慕呢。
到这里,突然有些想小人鱼崽崽了。
“在想什么?”傅恒问。
“小人鱼崽崽啊,他可好玩了。”
“若是想小崽子,朕不介意和你生个......”
她大声道:“我介意!”
这暴君是精虫上脑了么?时刻想着和她OX。
都说了不能结合,还想生,生空气呢!
傅恒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心中的不解道出。
“为什么这么排斥跟着朕?朕有山河万里,有黄金白银千万,有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权力,如何就被你这般嫌弃?”
“你说的这些虽好,可是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朕派人天涯海角也去给你找来。”
见他执迷不悟,谭仙仙直接摊牌:“我需要你的真心,你能给吗?”
傅恒沉默了,一如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明明都已经料到了,心里还是会有一些伤心。
“皇上,你要什么美女没有?仙仙只是属于海洋里的一条人鱼,只要活得开心我就知足了,荣华富贵于你们人而言大过天,可在我这里却一文不值,我们人鱼需要的是彼此的真心。”
“如果没有真心呢?就一定不能活吗?”
他这个问题是谭仙仙不曾想过的。
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美人鱼悲剧,或许这个可以更好地拒绝傅恒。
“如果有一天没有了真心,人鱼就会化为泡沫,也就意味着死亡。”
谭仙仙朝他打着商量道:“皇上,仙仙很爱惜生命的,能不能让仙仙没有任何旁骛,好好地活着?”
“如果朕愿意给你真心呢?”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不仅她愣了一下,他也愣住。
两人互看着彼此,谭仙仙忽然笑出声。
“怎么可能?”
傅恒的脸瞬间黑了一半:“如何不可能?”
“皇上,你后宫都有那么多嫔妃了,一个皇后,一个雪妃,一个柳侧妃,一个惠嫔,还有后宫多少不知名的妃子,皇上,你的真心,可以容得下这么多人,可是我我的心,就那么小......”
她比划了一下给他看:“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多一个都不行!再说了,我不喜欢公用黄瓜!”
“那是什么东西?”
她心直口快:“男人传宗接代的东西!”
傅恒看着她不说话了。
她的言语总是那么惊世骇俗!
忽然,一道亮光从窗外射了进来。
不知不觉,竟已是凌晨了。
这时,李时安已经带着小太监端来水盆给他漱口净面了。
看到谭仙仙,李时安笑眯眯地朝她恭敬地弯腰行礼。
没想到皇上第一次不行,第二次持久力这么强,竟然都凌晨了。
谭仙仙苦笑着看他,做什么眼神那么暧昧啊。
待伺候完傅恒穿上龙袍后,李时安才带着小太监们退下等候在外。
不得不说,戴上冕旒,换上龙纹蟒袍的傅恒简直足够让人惊艳。
似乎他生来就该如此威严霸气。
只不过这于她而言,确实只能远观即可。
傅恒整了整腰间的佩戴后,抬头见她看得出神,遂几步来到她面前。
“朕现在回答你,真心朕有一颗,朕也愿意给,而......”
他抬手捂着唇轻咳了咳声。
“黄瓜,朕只给你用!旁的人......没用过!”
“啥?”
只她还没反应过来傅恒已经快步离开了。
.........
今日,必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当文武百官已等候在朝堂,正相互议论纷纷之时。
突然出现的傅恒让原本嘈杂的朝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只因这一次傅恒不是坐着上来,而是走到龙椅坐下。
就像在做梦一样!
谁能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首先反应过来的傅盏第一个发出祝贺,随后其他官员也同时道。
“皇上龙体康健,是尔等之幸,是元安之幸!”
本是平常的汇报公事的日子,可那几个面色难看的臣子属实让傅恒颇为得意。
尤其是以安宰相和柳尚书为首的两派臣子。
只话题很快就从公事谈到了他的后宫。
柳尚书第一个请命:“臣认为,皇上现在龙体康健,子嗣一事需重视,立太子一事切莫再耽搁。”
傅恒没有回应,而是点了安宰相:“不知宰相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臣认为柳尚书说的不无道理,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不可不立!”
才说完,一帮臣子一同附和道:“请皇上重视!”
傅恒看着他们,忽然轻笑一声。
“若朕没办法让后宫嫔妃怀下龙种呢?各位大臣是不是要将朕从这龙椅上拽下来?”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大臣看着彼此,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傅盏适时出声:“皇上!”
“呵呵......退朝吧!”傅恒没有做任何解释,朝他们望了一眼,随后大踏步离开。
随着李时安尖嗓子一喊,众位大臣才如数退下。
柳尚书和几位官僚一同走着,心里却一直在想傅恒刚刚的话,心里只叹糟糕啊。
前些日子明雪从宫里回来给她祖母贺寿,竟是同几个嫡出的兄弟姐妹喝醉了,糊里糊涂地就把她还是黄花大闺女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亲闺女儿一直藏着掖着,他也是才知道皇上做的表面功夫来敷衍他。
本来今日进谏只是为了提醒傅恒,却没想到爆出一个更大的猛料。
究竟是皇上真的不行,还是另有蹊跷?
“柳尚书为何一筹莫展?从下朝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同僚卫侍郎。
柳尚书摇摇头,敷衍道:“一些小小的家事而已。”
“不过是家事而已,何须柳尚书如此挂怀?”
“惭愧惭愧……内人不如侍郎夫人啊。”
“大丈夫何必记挂这些,前些日子听闻花楼新来了一批波斯美女,几位大人,何不如现在去一睹芳华啊?”
说话的是从一品少保范谶,几位同僚中尤其属他爱谈风月问佳人。
“家里......”
“这都不是男人该管的,咱且现在就去!”
在范谶的催促下三人一同去了。
......
当傅盏下朝准备回府之时,李时安却叫住了他。
“何事?”
“皇上已在御书房等候王爷前去。”
“有说什么事吗?”
李时安摇摇头:“皇上只说叫您过去。”
“嗯。”
待小太监领着傅盏离开后,李时安才转而去太医院找王御医。
见到王御医出来,李时安将他拉到一边。
“王大人,你可有鹿茸、牛鞭、阳起石和肉桂这些药材?”
王御医一惊,目露疑色:“你个阉人,要这些壮/阳药做甚?”
听到是壮/阳药,李时安老血一吐。
皇上没说这些是壮/阳药啊?
又想到皇上方才叮嘱他不能让人知道,他索性豁出去了。
“王大人怎么说话的?就允许你们这些男人用不许咱家用了,咱家养的对食也不少了,手用腻了还不给换个方式啊。”
怎么说李时安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得罪不得。
王御医深知刚刚反应过大了,赶忙赔礼道歉,随后在他的催促下将药配了出来。
李时安拿着这烫手的药包赶忙回了寝宫。
当奴才大半辈子了,从没有这么丢人过。
李时安不知道的是,王御医也是个嘴碎的,不到几天的功夫,太监院里就传来他买壮/阳药的事情,差点引起感情纠纷,得亏皇上出面才没让他的那几个对食打了起来。
当傅盏来到御书房之时,傅恒正在提笔写文章,见他来了。
傅恒一改朝堂的威严之色:“皇叔,你看朕写的这词怎么样?”
傅盏低头去看,词义通达,曲镜深远,给人以豁达之气。
他发现傅恒变了,不再是那个坐着轮椅独自怜惜的人。
他很高兴,如果他的母妃看到这样的他,会不会后悔当初弃他而去?
“皇叔?”
傅盏回过神来:“嗯?”
傅恒道:“皇叔心不在焉,这是为何?”
他摇摇头轻笑:“臣见皇上如今能走能跳,心是甚慰,想到了以前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和现在判若两人。”
傅恒回之一笑:“皇叔心里是否有疑惑?那小人鱼的血不能治朕的腿疾朕又如何能行走?”
“自然。”
“皇叔想知道的话朕带你去看看便可知晓,但希望皇叔不要过多伸张。”
“皇上这么说自然有你的道理,臣自然不会逞口舌之快。”
“侄儿信你。”
.........
今早朝堂一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后那里。
彼时余嬷嬷正在给太后盘发带簪花,听到小太监说傅恒竟能站起来之时她手上一松,铜镜应声落地碎裂。
“你说什么?皇上能走了?”
“这可是大喜之事啊。”
相比较余嬷嬷的惊喜,王太后更多的是震惊。
“怎么可能?”
残废了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站得起来!
她的泉儿该怎么办?
他不应该站起来。
他就应该跟着他那个娘一起没了!
王太后拇指的红色扳指越握越紧,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缓解心中的焦虑。
她的泉儿,她一定会在他进京之前为他铲平一切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