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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6 到底谁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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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海红艳一片,两道身影正穿梭其中,所过之处,皆是风声凌厉,杀机起伏。
脆弱的花瓣不堪剑风的凌厉,干脆裹着剑风漂浮至了天际。
见魏奕和晏如归动起手来,石蕊姬顿时着急起来,她想帮忙,可一想到魏奕是曼珠沙华的操作者,就莫名的发憷。于是干脆朝着骆寒江看去,想让骆寒江拿个主意。
而刚抬眼,就发现骆寒江转身爬上了身后的石雕。
石蕊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思绪还未过脑便冲了过去。
“我的小少爷啊,你这是作甚!”见骆寒江竟然踩上了石飞云的石雕,石蕊姬不由慌乱起来。
虽说石飞云是中原人,但他的确是息壤人心中的战神,毕竟若不是石飞云,蛮夷曾七零八落的部落,哪会变为世人皆知的息壤。
骆寒江低下头,正愁自己够不着石飞云雕像上的某处位置,没想到石蕊姬竟自己送上了门来,于是他立马跳了下来,对着石蕊姬指了指石飞云雕像上提着的剑柄道:“你来的正好,看见那剑柄上的东西没?”
“小少爷,你先别管那剑柄不剑柄的了,如今该如何是好啊,我们被困在这里不说,你那师父竟然还是中原的太子,而魏奕竟然也是曼珠沙华的操作者,还有那杜远良的宝藏图里竟然藏有曼珠沙华的破解之法,现下我们到底应该管哪边比较好啊... ...”石蕊姬并未抬起头朝骆寒江手指的方向望去,而是在他身边焦急的说道。
“都管。”骆寒江斩钉截铁的抛下两字后,又抬手指了指石飞云的雕像道,“趁着魏奕还没空顾及我们,你得先帮我把剑柄上的东西给我。”
“那剑柄上有东西?”石蕊姬眨了眨眼,终于将视线投放到了雕像之上。
而就在此时,一道倩影突然飞入了视线里,脚尖轻点,接力一蹬,便轻松的踩到了雕像的头顶。
石蕊姬脸色铁青的看着站在石飞云雕像头顶上的白芷,觉得这妖女简直是在以下犯上。
骆寒江是中原人不尊重石飞云她稍微能理解一点,但白芷这个地道的息壤人,却敢脚踩石飞云雕像的头顶,这不摆明了就是在踩息壤人的脸面吗?
石蕊姬气的牙痒,但白芷却在她快发作时又一跃而下,停在他们面前后,将一颗宝石递给了骆寒江道:“你要的是这个?”
骆寒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从白芷的手上接过了宝石。
石蕊姬一看,立马翻了个白眼,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骆寒江竟然还惦记着从雕像上偷东西。
而就在此时,一道劲风突然朝着他们袭来。
白芷抬手便将骆寒江拽至身后,腰间的软剑就在此刻拔出。
“叮——”
魏奕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剑,与白芷手上的软剑撞击在了一起,正发出清脆的声响。
石蕊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她近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数步,而后退时,也没忘捎上白芷身后的骆寒江。
魏奕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三人,突然开口道:“白芷、石蕊姬,你们是想背叛魔教吗?”
“魔教早就在你手里没了,如今又何来什么背叛不背叛的?”距离魏奕最近的白芷闻言,戏谑一笑道。
魏奕的眼神霎时变得冰冷,而就在他甩开白芷的软剑之时,晏如归也从他身侧攻来。
魏奕立马回身,举起短剑格开晏如归的攻击,然后突然反身,顺势递出手中的短剑,直朝白芷攻去。
杀机毕露间,白芷早有警觉,先一步凌空跃起,而后手腕一转,在半空中挽出一道剑花,直接架开了魏奕突刺而来的短剑。
这边的兵器交织之声连绵不绝,那边石蕊姬拽着骆寒江是一跃数步。
在石蕊姬看来,远离战场才是要紧事。
特别是在场的五人中,她的武功最次不说,骆寒江这小少爷更是连武功都没有。
不跑远点的话,简直能被当前的战事殃及池鱼。
“石蕊姬,我们去入口处。”就在石蕊姬提气往前跑的时候,在她身后的骆寒江突然开口道。
“哎哟喂,我的小少爷啊,你难道忘记了入口处被那老混蛋让林霄给封了啊,我们现在去那里又有何用?”石蕊姬闻言不由叹气道。
而骆寒江却以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能出去的,信我。”
石蕊姬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这对师徒身上堪比鬼神的本事,脚尖一顿,便迅速改了方向,连她自己都惊叹于自己对骆寒江莫名的信任感。
而就在石蕊姬和骆寒江即将抵达入口处时,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刺痛感极为熟悉,先前他们已经领教过了一次了。
魏奕面无表情的看向痛晕在地的白芷,就像是在看一具死物一样。
“凭你们几个,也想对付我?”魏奕卸掉了方才一脸慈悲的伪装,抬头看向一脸寒霜的晏如归道,“晏公子,趁着还有回头路走,看在曾经师徒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一句顺应天命才是正事。”
“那是顺应你,并非是顺应天命。”晏如归挥起手上的寒霜剑,毫不留情的朝着魏奕斩去。
魏奕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朝后退去数步,在晏如归意识到不对时,魏奕人已至骆寒江的身旁,弯腰提起了骆寒江的衣领。
“魏奕!”晏如归见状,立即怒吼道。
魏奕弯了弯嘴角,很是满意晏如归的反应,“晏公子终于知道怕了?”
不等晏如归作答,魏奕手中的短剑就抵在了骆寒江的颈脖处,“晏公子,若你早点答应我,恐怕这骆英就可以少吃点苦头。”
“魏奕,你想做皇帝就自己做去,何必多此一举让我担一个虚名?”晏如归望着魏奕手中的短剑,眼神冰冷道。
“晏公子,你果然很天真,看来历忍冬带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竟然让晏公子你还相信这世间的情爱。”魏奕极为失望的看了晏如归一眼,曾经他对晏如归抱有无限的期许,觉得待晏如归独闯江湖后,在知晓世间的丑恶后,会懂的这人世间的残酷。
这也是他派历忍冬接近晏如归的原因之一,毕竟世上唯有情字最伤人。
原本晏如归的成长一直在他的预料之中,可哪能想到时隔多年后,他身边多出来的一个小徒弟,却改变了晏如归的心意。
真是令他失望至极。
晏如归听见魏奕提及历忍冬,突然就将前世的记忆给串联了起来,想起那场莫名的相遇以及突然的背叛,他哪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魏奕的安排。
曾经他一直不懂历忍冬为何对他总是暧昧不清,琢磨不定又恨之入骨,如今凭借魏奕这一句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他真没想到魏奕竟对他狠到了这般地步。
“历忍冬是你安排的?”晏如归的眼底里像是滴入了一滴黑墨,那点黑只在顷刻间就晕染开了整个眼眸。
看着晏如归整个人都沁透出了一股冷意,魏奕咧嘴一笑道:“看来晏公子你很满意我的安排,毕竟历忍冬她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送给你的呢,只可惜,我还是算错了一步,要是晓得晏公子会因受情伤爱慕男子,我还可以再给晏公子送一个男... ...”
魏奕手里的动静突然令他说话声一顿,继而他不可思议的低下头望向手里的骆寒江,发现对方竟然不知何时苏醒,并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晏如归也欺身而至,在魏奕的诧异中,形势陡然转变,他被晏如归拿剑指在喉间。
看着满嘴是血的骆寒江,魏奕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沉下声道:“你难道没被中下曼珠沙华?”
骆寒江吐了一口血沫在地,神情严肃道:“关你屁事!”
晏如归闻言不由嘴角上扬,他发现他真是爱极了这样有活力的小徒弟。
可魏奕却气的咬牙切齿,开始否认道:“不可能!你明明受我操控,你明明已被种下了盅,你明明就是曼珠沙华!”
面对魏奕的接连否认,骆寒江只是说道:“师父啊,我们不跟他争辩,你若想留他一命就把他打晕送官府,你若是想替天行道就现在送他去见阎王... ...”
当魏奕感觉到指着自己的剑往前逼近了几分时,魏奕仍是近乎癫狂道:“不可能!骆英你怎会不受母盅操控!”
骆寒江自己不想跟魏奕多作解释,晏如归看向陷入疯狂的魏奕,手中的寒霜剑往前送了几分,迅速在魏奕的颈脖处留下了一抹血痕。
魏奕被颈脖处的疼痛感换回了神智,抬起浑浊的双眼,咧嘴一笑道:“晏公子,你不敢杀我的,杀了我,你的小徒弟该怎么办?难道你不想解他身上的盅?”
魏奕显然是在踩着晏如归的底线教唆,见晏如归迟迟没有动手便更加肆无忌惮道:“晏公子,你可别忘记你尊贵的身份了,你难道真不想恢复你中原太子的身份吗?你难道真想将属于你的江山拱手让人吗?”
就在魏奕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晏如归突然将手中的寒霜剑往前送了几分,在魏奕不可置信的眼神当中,晏如归缓缓开口道:“魏奕,天真的是你,并非是我。”
即便晏如归划开了魏奕的颈脖,但凭借魏奕曼珠沙华的身份,这点伤也是小打小闹罢了,就在魏奕抬手捂住自己的颈脖,试图堵住温热的鲜血时,他的后颈突然一疼,整个人突然朝前倒去。
见魏奕被晏如归劈晕过去,骆寒江连忙走到晏如归身边,仔细的将晏如归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番,发现其只受了点轻伤后,终于放下了心来。
“师父你没事便好。”骆寒江舒了口气道。
晏如归抬手覆上了骆寒江的脑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为师不会有事,倒是寒江你... ...”
晏如归说话声一顿,想起骆寒江如今身中曼珠沙华,内心好不容易才止歇下来的愧疚感如今又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
骆寒江扬起了嘴角,突然张开双臂扑入了晏如归的怀抱之中,将头埋在对方的颈脖处蹭了蹭以示安抚道:“师父,别忘了我们还有藏宝图在手,我们仅需回一趟中原,我身上的曼珠沙华自然就解了,不过啊...我还是觉得我这曼珠沙华当的挺好的,还真是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不死之身.... ...”
“寒江你当真没事吗?”面对骆寒江近乎撒娇似得语气,晏如归眸光一淡,总觉得骆寒江对他隐瞒了什么。
“真没事。”骆寒江冒出头来,对上晏如归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突然觉得这世间是如此美好,但又转念一想晏如归中原太子的身份,那点美好又有了岌岌可危的趋势。
晏如归发现小徒弟的眼神陡然间变得躲闪起来,于是垂下头在他眉间落下了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惹的骆寒江那点遮遮掩掩的躲闪转而化为堂而皇之的羞涩。
“师父你... ...”骆寒江没料到晏如归竟会在这种场合下与他亲密,当即闹出个面红耳赤起来。
“寒江你没事便好。”晏如归看着对方红的像是在滴血的耳垂,这些日子里积在脸上的冰雪,也在这一刻彻底消融,而新雪初霁之后,便露出了隐藏在冰雪之下人间的绝色。
骆寒江被近在咫尺的绝色惊艳的失去言语,于是只能小声的嘀咕道:“师父你先别闹我了...石蕊姬她们还晕着呢...”
“不好意思啊骆小少爷,我们已经醒了。”就在骆寒江话落之时,从他身后突然传出女子幽怨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见了石蕊姬和白芷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
骆寒江连忙从晏如归怀中挣脱开来,顶着满脸红霞尴尬道:“你们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对了,我们得赶快出去... ...”
说罢,连忙垂下头朝着入口处走去。
见怀中人被吓走,晏如归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魔教二圣。
“哎哟喂,晏公子你先莫生气嘛,只要能出去,你们今后里那搂搂抱抱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白芷勾起嘴角,笑的一脸暧昧道。
石蕊姬被晏如归盯得头皮发麻,于是闻言也连忙搭腔道:“就是就是,晏公子你可莫要着急,骆小少爷早就是你的人了,以后你们琴瑟和鸣的日子多的是,不用急着一时半会儿... ...”
晏如归冷着脸扫过眼前的两位绝/色/女子,正欲开口,入口处就突然发出一阵响动。
原本与墙体严丝合缝的石门竟然缓缓地升了起来,石蕊姬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石门之下的骆寒江,再一次的笃定了骆寒江就是神仙下凡了。
这石门机关连她都无从得知,但偏偏远在中原商枝的小少爷却如数家珍,这不是神仙下凡的话,那还有什么可以解释骆寒江这一行为的呢?
白芷看着骆寒江的眼神流转,她刚刚时刻注意着骆寒江的举动,亲眼看见骆寒江拿着从石飞云雕像上取下来的宝石镶入了墙壁里。
她对骆寒江是越来越好奇,觉得这小少爷的确有趣的要紧。
不仅能晓得曼珠沙华如何解,还能解得了魔教坛内的机关,若非是骆寒江真是商枝府尹的亲儿子,恐怕白芷会认为他是前任魔教教主流落人间的遗腹子了。
在石门彻底打开之后,骆寒江也恢复了窘迫的心情。
他看了眼大门上的锁链,无奈的回过头求助道:“师父,你能劈开这锁吗?”
见骆寒江一筹莫展的样子,晏如归抿起了一抹笑,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就当晏如归准备上前时,骆寒江身后的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在场的晏如归、白芷和石蕊姬皆是习武之人,在铁门外的人即将抵达之际,三人已经迅速奔向了骆寒江身边,并将其挡在身后。
骆寒江眨了眨眼,看着围着他的三人,心中莫名的涌上了一股暖流。
就在此时,铁门外也传来了一道诧异的男声,只听他道:“晏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