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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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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了几个小时,其他人跟凌帆打过招呼后都陆续走了。凌帆喊了几十遍,嗓子都喊哑了,实在是唱不出声才作罢。
一番折腾走出大楼,已经是月上中天,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凌帆才想还没吃东西。这个时候食堂早就没晚饭了,他叹了口气,决定去小卖部应付一下五脏庙。
等吃饱回到宿舍,刚准备开门,门忽然一下从里面大打开,闪出一张膨胀的痘痘脸。凌帆差点吐出来,幸好忍住了,这才没有对不起方便面和火腿肠。
刘冬冬油腻腻地贴过来:”凌大官人,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渐入佳境?“
凌帆边往里走边推开刘冬冬,沙哑着嗓子说:”没有,还在努力。“
”你嗓子怎么了?“
”用力过度了。“凌帆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陈俊杰抬起头,温声道:”凌帆快别说话了,赶紧洗漱休息。“
”对,喝点热水。“说完刘冬冬赶紧去倒热水。
凌帆点点头,放了东西去洗漱。
收拾完自己,凌帆躺在床上听了妈妈的语音,妈妈今天又去医院做了复查,一切正常,让凌帆不要担心。
凌帆的妈妈在县城中学教语文,也许是这个缘故,身上带着些书卷气,说话温温柔柔,听她说话总能让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凌帆带上耳机,点开周杰伦的晴天,就算不能唱也能记一记歌词和旋律。总不能拖队友后腿。这个过程虽然有些辛苦,但是人生总没有白走的路。
这么想想,好像也有些道理。凌帆都佩服自个儿的自我修复能力,顽强得跟个单细胞生物似的。
被拖住后腿的白榆,此时正在寝室里跟马修然玩魔兽。
马修然边玩还不忘调侃白榆,”榆榆,你老公怎么样啊,快跟我说说啊!“
白榆忙着走位,懒得理他。
马修然不依不饶地继续骚扰白榆,”快从实招来,不然今天过不去这茬。”
白榆手上操作不停,斜眼撇了一下马修然,歪着脑袋不咸不淡地问:“你那么感兴趣,是不是发春了,想找老公了?”
“去你大爷的,爷们什么体格,哪个男人能压我?”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欠揍!
白榆人眼皮都没抬,突然伸长腿猛踢马修然的脚凳子,马修然一个没有坐稳,直接摔倒在地。
马修然揉着屁股跳起来,破口大骂道:“白榆你属黑心肝的,摔坏我的小马,我让我妈去你家理论。”
白榆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发小,他深以为耻,这翻白眼的绝技也是多年练习的成果,现在遇到某人又得以上了新的境界。
其他人带着耳机目不斜视,早就见怪不怪,都懒得理这两位大爷。
今天早上除了专业课,还有一堂大课“医患沟通与技巧”。大课基本都安排在阶梯教室,两栋教学楼隔得老远。
白榆看时间差不多了,提起书包打在马修然背上:“走,别睡了。”
马修然“操”了一声,直接从桌子上弹了起来。正准备开始问候他祖宗,回头看是白榆,瞬间气势全无。摸着后背嘟囔道:”榆榆,我总有一天得死你手里。“
“你昨晚上偷人去了啊?” 白榆满脸嫌弃地说。
马修然顶着个占了大半张脸的黑眼圈,像是刚才地底下爬起来得一样。
马修然一边收拾书本,一边无精打采地说:“昨晚上发挥太好,一直玩到后半夜。”
白榆无语地摇了摇头,拎了书包转身就走出了教室。马修然连忙追了出去,晃晃悠悠地跟着白榆去往阶梯教室。
等两人走到阶梯教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因为是第一次上大课,有好几个系的人都聚在一起,互相也不认识。于是每个后进来的人,都像猴子一样被所有人一起欣赏一边。
白榆皱了皱眉,显然不太喜欢这样规格的注目礼。马修然毕竟伺候了他多年,一看他神色不对,一个闪身到他前面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他可不想看这位爷发飙。
教室里传来一阵唏嘘声,显然不满意马修然这操作。
等两人选定好空位坐下,马修然压低声音说:“榆榆,你别拉着个脸,被美女看咱们也不吃亏,是不是?”
白榆的眼皮耷拉着,爱理不理地瞥了他一眼。正准备怼过去,一个40多岁的中年阿姨夹着课本就走了进来,一头干练的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不好惹。
中年阿姨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一圈,用手扣了扣桌面说:“准备上课了啊,手机收起来,别让我发现谁上课玩手机。”
话音刚落,马修然用手肘碰了一下白榆,指着后门说:“榆榆,快看那个是不是你老公?”
由于教室里格外安静,这一嗓子显得尤为大声。周围的几十个脑袋刷地转过来,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还有难以掩饰地兴奋。
白榆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平移着转过头来,恶狠狠地剜了马修然一眼,想一把撕烂这货的嘴。
马修然对上他冻人的目光,连忙捂住了嘴,眼巴巴地望着他。
老师抬头看了眼凌帆,说:“马上上课了,这位同学赶紧找位置坐下。”
凌帆歉意地对着老师鞠了一下躬,猫着腰从后门钻进来,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压根没有注意到白榆这边的动静。
白榆刚丢了脸,连带看他那傻样儿就来气。
每次都迟到,属蜗牛的吧!
中年阿姨做了自我介绍,是医患沟通与技巧这门课的老师,姓刘。不过他们还是新生就开始讲医患关系,会不会有点太早了,下面这些人不约而同地把这堂课当成了休息课。
刘老师在上面慷慨激扬,各种举例不停输出。才不到半节课,下面已经坐得东倒西歪。全靠意志强撑着才没有睡过去。
马修然这厢已经困得翻白眼,扭过头打着哈欠说:“榆榆,我都要困死了,你看就你老公一个人听的贼认真。”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榆想也没想,一脚踩在马修然蹄子上。
马修然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马修然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草”,白榆这个完蛋玩意又害朕。
刘老师抬了抬她的黑框眼镜,撑着讲台面色不善地说:“这位同学,麻烦你站起来?叫这么开心,看来是听明白了,说说看刚刚我们讲到哪里了?”
马修然压根就没听进去一个字,神色慌张地看了看老师,在桌子底下猛地扯着白榆袖子,低下头小声地呐喊:“白榆你大爷的,快救我!”
刘老师面无表情地说:“回答不了就站着听。”
白榆看马修然着急地脸色发白,心里这口气总算顺了一点。最后被扯得没法了,才好心地把书本朝马修然那边侧了一点,手指戳了戳左边第一排。
马修然看了一眼,忙跟着书本念了起来。
刘老师点点头:“坐下吧,这次算勉强过关,如果再有下次就请直接出去。”
经过这么一闹腾,凌帆这才注意到白榆,原来他们有大课是一起上的。
白榆正好回头,两人目光相接,凌帆笑嘻嘻地冲他点点头。
白榆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听课。
白榆百无聊赖地听了一会,拿出手机开始乱翻,手指顿了顿,停在一个陌生号码上面,这还是第一次彩排那天,凌帆留下的电话,他还没有备注名字。
白榆翘起一边嘴角,想到一个很损的主意。
马修然看白榆一脸坏笑,准没有好事。果不其然,白榆直接拨了凌帆的电话。
安静的教室,突兀的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震得这群昏昏欲睡的同学,一个个激灵。
大家循着声源转过头,凌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在包里一阵乱翻,手忙脚乱地摁断了电话。看到上面赫然写着白榆的名字。
凌帆还来不及细想,刘老师啪的一声把书本放在桌子上,忍无可忍地说:“这位同学不知道上课的秩序吗?上课的时候我就说过,不允许任何人上课玩手机,不想听直接出去。”
凌帆一脸不知所措,血色漫到了耳根,他左右看了看,才提起书包走了出去。
白榆回头看了看他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但是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原本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是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要是凌帆说是他打的电话,他就一口咬定是不小心按到了,这不就完事了。最多就是让他丢丢脸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想到这傻子那么胆小,连辩解都不会。
这就完全不能怪他了。
等下课的时候,白榆走出教室,发现凌帆还在教室前门,背对着自己站着。白榆停住脚步,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等同学们都走了以后,凌帆才走进教室,在刘老师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中年阿姨脸色明显好转,点点头说了几句,才走出教室。
马修然欺身过来说:”这家伙不会在跟老师告状吧。“
白榆没吭声,其实他心里也摸不准。
等凌帆走出教室,发现白榆还在。忙走过来,问:“你刚打电话找我啊?我忘记关静音了。不过好在老师念我是初犯,没有太生气。”说完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
白榆看了看他,没有出声。
凌帆看他不说话,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忘记锁手机,不小心按到了,其实我也经常这样。”
白榆看着凌帆,感觉喉咙像是被叉住了那样的涨闷,胸口也像有重物压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马修然左右看了看,对这个剧情走势有点拿住准,不敢轻易插嘴。
白榆“恩”了一声,转身走了。
马修然赶紧追上白榆,说道:“榆榆,这小子是真傻,还是真的傻?”
白榆目视前方,没有说话。只觉得胸中气闷的感觉有增无减。
这人应该真的是个傻子。
凌帆留在原地,有点纳闷:“难道我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