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磕就磕自己的CP》离草

3、第 3 章

　　一夕之见，都知道新晋校园CP要同台。一石激起千层浪，第二天下午排练的时候，走廊上就多了许多走来走去，窃窃私语的女同学。
　　凌帆好不容易挤进排练室，曲子刚好到尾声。白榆坐在钢琴旁，阳光斜斜地倾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的影子。发梢在阳光下，像是都沾上了光。
　　听到声响，白榆歪着脑袋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凌帆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凌帆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走到窗边放下包。踱步过来说：”刚才那首歌很好听。“
　　白榆看他别扭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懒得理他，把手又放回钢琴上。
　　周杰伦的歌声陪伴了他的整个初高中时期，也是因为喜欢周杰伦，白榆主动跟他爸要求学钢琴。这可把他爸高兴坏了，总好过每天都是“铁人三项“，赶紧给他报了半年的课程，本以为他很快就会放弃，结果他愣是坚持了下来。
　　白榆弹完这一首，回头看凌帆站在窗边正看着他，刚好挡住照在他身上的阳光。
　　白榆心说，这二百五为什么要挡住我的光？
　　阳光刺眼，窗外吵吵闹闹，凌帆心里说不出地烦躁，他甩了甩头，走到钢琴旁，没话找话说：”你弹得真好。“
　　我呸！
　　重复的话夸了几遍，怎么考上C大的？夸人都不会，你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我弹得很好听！神经!
　　白榆嘴巴上不紧不慢地说：”谢谢。“ 跟这家伙呆了两天，翻白眼的速度都提升了。
　　其他人推门进来，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李师师礼貌地问：“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呀？”
　　“可以进来吗？”另一个女生接着说。
　　话说得听委婉，但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伸着脖子在他俩之间乱瞄。
　　配合上诡异的笑容，场面别提多尴尬。
　　白榆挑了挑眉，纡尊降贵地配合道：“有一点哦。”
　　李师师没有想到听到这个回答，一脸震惊至极。另一个女生，拽着旁边人的手，不停摇晃。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在喊：“我要疯了！”
　　其他人对此倒没有大惊小怪，笑着打了招呼，各自找了位置讨论起来。
　　苏煜辰站着没动，抬了抬眼镜看着白榆，突然出声道：“你们一起来的吗？”
　　白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苏煜辰，对他略带侵虐性的眼神感到很不舒服。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论坛上还被这个人压过，白榆骂了句操，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
　　凌帆刚想反驳，白榆斜眼瞪了他一眼，凌帆立刻噤声。白榆自然地把手搭凌帆肩膀上，歪着头问道：“我弹这首歌，你来唱，没问题吧。”
　　苏煜辰看了一眼白榆搭在凌帆肩膀的手，身体僵了僵，迅速把眼神别开了。
　　凌帆表情有些僵硬，耳朵逐渐透出粉色，全副精力都在放松肩膀，脑子慢半拍地说：“不太高音的，我可以试一试。”
　　白榆看了眼凌帆，点点头说：“那我们今天先试一试，我弹你唱，看看效果。“
　　苏煜辰看两人之间的互动，笑了笑，走到储物箱去放书本，和自己的搭档开始对台词。
　　凌帆原本想问白榆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但看着他已经变回寡淡的神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白榆熟练的弹了起来，前奏过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凌帆开始唱。凌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歌词，开始认真地唱起来，只是才听了一句，其他人都投来了窒息的表情。这首曲子白榆弹了不下百遍，早就滚瓜烂熟，现在已经开始忘记之前的旋律。不可谓不震惊，怎么有人唱的这么难听，还这么认真。这么认真得唱这么难听。
　　旋律突然停了，凌帆一脸懵懂地看着钢琴上的手，视线朝上看到满脸震惊的白榆。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白榆脸慢慢涨红，嘴巴噗嗤一声，似乎是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终于有人开了个头，其他人跟泄了洪一样，哄堂大笑，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连苏煜辰这么斯文的人，都掩着嘴一直抖个不停。可想而知大家遭受了什么样的冲击。凌帆无辜地看看白榆，仿佛是在跟他求救，一双狗狗眼，显得非常可怜。耳根绯红，脸上有明显地尴尬，还有一丝莫名的狼狈。
　　白榆被口水呛到，一直咳嗽个不停，半起身一直努力深呼吸平复心情。几个女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拍他的背，想帮他顺气。
　　等那股气终于顺下去，白榆用手挡住那几只爪子，说了句谢谢。调整好情绪，非常认真地问道：“你这也叫唱歌？”
　　凌帆脸上有一丝窘迫，抬头看了看大家，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揉搓着手里的歌词，不好意思地说：“我很少唱歌，也没有什么特长。抱歉让大家体验了一把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家听他这么说，都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就是，咱们是医学院，也不是学声乐的。这个就是业余爱好。”
　　几个人七嘴八舌，你一眼我一语安慰他。凌帆脸上才缓和过来:”其他我更加不会，歌还是勉强能唱几句，我再多练习一下。”
　　白榆听了直摇头，这哥们不是一般的自信，就这个水平不练习几年，估计都很难不要人命。
　　李师师靠过来，鼓励地说：”我们不会传出去的，你慢慢练。“
　　白榆抬眼看了他片刻，不咸不淡地说：“一人一半。”
　　凌帆“啊”了一声，随即感动得直点头：“一人一半好，我压力没有那么大。“
　　其他人纷纷附和，都觉得这样好，能最大程度减少失误。
　　简单合计了一下，开头由白榆唱，以免被凌帆带跑调。分配好以后，白榆坐回到钢琴前，开始排练。
　　白榆音色清亮，唱起歌来给人很柔和的感觉，跟他的性格很不一样，像乡间晚风徐徐的傍晚。
　　凌帆看着白榆弹琴唱歌的模样，心里有些羡慕，这世上总有人过着和你完全不同的生活。
　　耀眼，夺目，仿佛身后所有的日子都被照亮。
　　凌帆握紧了双拳，偷偷给自己打气，终于等到自己的那段，中气十足开始唱起来，把这首“晴天”唱得字正腔圆，面目全非。
　　白榆身体抖了抖，愣是忍住没有回头，继续顽强给这位种子选手伴奏。两人就这么貌合神离地完成了第一次合作。
　　虽然有准备，但是第一次完整听完，人民群众还是短暂地失去了人命。经过十几秒钟的康复治疗，排练室响起来很浮夸的掌声。
　　凌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头对白榆说:”感觉还不错，我们再多练几次吧。”
　　白榆凝固了大概三秒，认真地说：“你的神经末梢是不是坏死了，这样也叫不错。”说完翻了一个白眼站起了身。
　　凌帆看白榆要走，想也没想就要去抓他手：“你不练了啊。”
　　白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抬头看了看凌帆，没有说话。
　　凌帆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松开手。
　　“你先自己听着音乐练到正常水平，我们再排。“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围观群众吃了个大瓜，都很默契地没有开口，避免直接抵达尴尬现场。
　　白榆走下排练室大楼，天已经黑了，手机里面全是马修然的未接电话，刚回拨过去，那边响一声就接通了。
　　“榆榆，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们第一次也不注意身体。”
　　白榆嘴抽了一下，拳头握得咯咯响。语气不善地说:”有话快说，没事挂了。”
　　”哎，别挂，你大爷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白榆拇指摩挲着食指关节，回头看了一眼排练室，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刚才那种冰凉地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