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爆学术界后我被表哥告白了》且泼墨

24、破碎的谎言

　　咔嚓。
　　咔嚓，咔嚓。

　　米饼味和焦糖味在嘴巴里爆开，松脆的爆米花被咬开，甜蜜的味道沿着味蕾直抵大脑，带来愉悦的享受。

　　苏境眯着眼瘫在沙发上，抱着一桶爆米花，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

　　“阿境，爆米花吃多了容易口渴，你喝点茶水，好不好？”

　　一杯水递到苏境嘴边，属于她低头就能喝到的贴心程度。

　　苏境把对方的胳膊一推：“起开。”

　　叶嘉阳便讪讪的，安静了一小会儿，又去和冯宝贝聊天：“宝贝，你想不想玩纸牌游戏？”
　　“想。”冯宝贝乖乖的点头，随即从善如流的来问苏境，“表姐，我们一起玩牌，好不好？”

　　苏境挤出一丝笑：“我看电视呢，你找珊珊去。”
　　“可她还没起床呢！”
　　“那就等她起来再玩。”

　　冯宝贝对叶嘉阳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随即投入的看起电视。

　　晨间节目都怪无聊的，苏境浏览了一遍频道，选了一档介绍花语花卉的节目打发时间。

　　“……玫瑰大多都用于表达热烈的爱意，不过，黄玫瑰的花语是友情……”

　　屏幕上主持人甜笑着念着台词。
　　苏境一边听，一边往嘴里填爆米花。

　　她昨天中午吃了一份泡面，不到下午就饿了，昨晚也没怎么吃，今天很早就饿醒，本想着起床后就可以吃到冯珊做的丰盛早餐，可直到这会儿，冯珊还没起床。

　　苏境不会做饭，只好用零食充饥。
　　太阳透过落地窗，照得人懒洋洋的，苏境舒服的叹了口气，挪动下姿势，在松软的布艺沙发上陷得更深。

　　叶嘉阳捣鼓了会儿手机，不一会儿，去门外拿了件什么东西回来。
　　随即他拎着购物袋坐回沙发上。

　　原来叶嘉阳买回来七八样手游卡牌，他一一给冯宝贝介绍这些卡牌的规则。冯宝贝原本不感兴趣，也被他绘声绘色的讲述勾起了兴趣。甚至和他小声讨论起来。
　　这副其乐融融的情景颇扎眼。

　　苏境重重哼了一声：“喂！”
　　叶嘉阳急忙丢下卡牌，凑过来：“怎么啦？”
　　“你知不知道爆米花的花语是什么？”
　　“是什么？”
　　“是看电视的时候要闭嘴。”

　　直到十点，冯珊才红着眼下楼。
　　看样子，昨晚被冯瑛批评得不轻。

　　叶嘉阳嘱咐她：“我煎了鸡蛋和面包，在厨房里，你快垫垫肚子。”
　　“谢谢表哥。”冯珊勉强笑着说。
　　叶嘉阳又劝苏境：“你也吃一点，好不好？吃这么多零食，一会儿又该胃疼了。”

　　“我才不吃你做的呢。”苏境说。

　　冯瑛留了字条，说有事出门，一会儿就回来。苏境想等冯瑛回来后，正式告个别，再回家。
　　不想冯瑛这一去，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冯珊邀请大家打牌，想到她恋情夭折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苏境没好意思驳她的面子。

　　因为苏境的参与，牌局很快变得没意思起来。她的记牌能力堪称一大作弊器，更别提推算别家手牌时可怕的算力。
　　加上叶嘉阳的纵容，苏境更是随意操纵着牌桌。

　　打了四五把，排名永远是：冯珊，冯宝贝，苏境，叶嘉阳。就连冯宝贝也觉得无聊起来。

　　冯珊哭笑不得：“二姐，你也别总给我喂牌呀……算了，我们来玩大富翁好不好？”

　　这种投骰子，纯靠运气的游戏，一开始倒玩的有来有回，不一会儿，随着苏境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冯珊便知道，这个游戏玩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骰子在苏境手里就仿佛变魔术一样，苏境需要什么点，就能投出什么点。

　　在弹飞叶嘉阳数次后，叶嘉阳也颇觉无奈。

　　冯珊说：“……咱们还是看电视吧。”

　　——

　　爆米花早已被消化完毕，苏境昏昏欲睡的在沙发上躺尸。
　　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了苏境。
　　“喂？哪位？”
　　“是我，郑老师。”

　　原来是兔尾巴。苏境拿起手机走到稍远处。
　　昨天苏境离开B城时，留给她的草稿，她已经看完了，只是还有不少不理解的地方，苏境耐心给她讲了讲，两人通话半小时才挂断。

　　一回到客厅，便见三双乌溜溜的眼睛一齐盯着她。
　　冯珊：“二姐，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呀？”
　　“A大的老师。”

　　冯宝贝和叶嘉阳把头转了回去。
　　冯珊哦了一声，顺口问：“啥事？”

　　一股促狭劲儿从苏境心间涌起，苏境想了想，平静的说：“问我想不想去读A大的少年班。”
　　“什么？你答应了吗？”
　　苏境点点头：“全国第一的少年班，干嘛不去？”

　　叶嘉阳紧紧盯着她，苏境心中暗笑。见苏境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低下头，不一会儿，离开了客厅：“我想出去走走。”

　　直到苏境美美得吃完午饭，躺在卧室的床上，准备午休时，叶嘉阳才敲响她的门。

　　“阿境，你睡了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进来吧。”

　　屋中的暖气烧得很旺，叶嘉阳的身上却裹着一股寒气。
　　他把手背在身后，走到苏境的床前时才拿出来。

　　他冻得青白的手指间捏着几朵极为纤弱的小花。

　　“我本来想去花店买的，可是花店很远，我怕回来时你已经走了。所以我——我就去后边找了几朵。”

　　他盘膝坐在苏境床头附近的地板上，这样，两人便可彼此平视。

　　叶嘉阳的眼睛水汪汪的，倒映着睫毛，像长满了水草的湖泊。
　　他把小花递到苏境的枕头旁：“我，我整理过了，不脏的。”

　　苏境侧过身子，安静的瞧着他。

　　叶嘉阳便低下头，仿佛不敢和她对视一样，有些轻微哽咽的说：“对不起。”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知道。我，我这次不一样。对不起，阿境。我老觉得只要我道歉，你就应该原谅我。我很抱歉。”

　　苏境感到心间仿佛注入一汪清泉，那股怒火缓缓平息下来。

　　昨晚那件事说开以后，每个人都觉得这事儿没什么了不起的。甚至冯宝贝，也觉得两人吵架的缘故过于细碎，不值得斤斤计较。

　　和冯珊还在读初中相比，叶嘉阳犯的错误确实不值一提，可苏境就是介意。

　　叶嘉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传递出他的心声。
　　够了吗？还在生气吗？我做的还不够吗？我已经很认真的在道歉了！啊，真是小气，还不原谅我吗？

　　苏境不喜欢这种感觉。

　　而现在，现在的叶嘉阳才值的苏境的原谅。

　　苏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少年班的事情骗你的啦。真是个大呆瓜，连冯宝贝都瞧出我在逗你玩，只有你个老实呆，别人说什么都信。”

　　“我知道的。”叶嘉阳闷闷的说，“我知道的。我只是想到你说不准哪天就会离开，我就——我就……”
　　他抽了抽鼻子：“我不想给你留下的最后印象，是一个和你闹别扭的幼稚鬼。”

　　他背过身子。

　　苏境把枕边的野花捡起来，轻轻嗅了嗅。
　　花叶上还沾着水汽和草叶刚被掐断时溅出的青草味。混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花香。

　　苏境假装没看到叶嘉阳的落泪。
　　“这花还挺漂亮的。”苏境说，忽然，她有些迷惑不解地问，“叶嘉阳，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不觉得我脾气太坏吗？说真的，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叶嘉阳也愣了一下。
　　“干嘛……突然问这个？”他的大眼睛里同样有些迷惑。

　　“你是我表妹嘛。”
　　“可是，冯珊和冯宝贝也是你的表妹。冯宝贝闹脾气的时候，你从没这么——这么耐心的哄过她。”

　　“我、我不知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苏境皱着眉毛思索了一会儿，耸了耸肩：“可能你就是个怪人吧。不，说不定你是个M，天生喜欢别人调教你。嘻嘻。”

　　她半开玩笑的说，眼睛盯着叶嘉阳，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可叶嘉阳只是松了口气般，有些解脱，又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你快睡吧。”叶嘉阳替她掖了下被角。

　　苏境很快坠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模模糊糊间，她心头仍盘旋着这个问题。

　　一个身影久久待在她床头，良久，仿佛蜻蜓点水一般，苏境感觉脸颊上被一个柔软、冰凉的东西轻轻碰了下脸颊。

　　——

　　“把洗好的小葱给我。”

　　苏境递过去一把小葱。
　　叶嘉阳不太熟练的切成一些葱段。
　　冯宝贝在厨房外旁观。

　　“太大啦！切得太大啦。”
　　苏境抢过菜刀。

　　“你小心点儿，别切到手指。”叶嘉阳无奈的说。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盘子，把锅里的菜盛出来。苏境随即把刚切好的细葱撒上去。

　　冯珊趴在二楼栏杆上，厨房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脸，脸上挂着泪痕。

　　大门传来响动，冯瑛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门。
　　“好香！”她夸赞了一句，笑着换鞋，走上楼梯。
　　“姐。”冯珊不自在的说。

　　她有点慌张的说：“表哥表姐刚和好的嘛。我想他们多说说话也好，就没下去帮忙。”

　　冯瑛嗯了一声。她低声说：“姐姐昨天太凶了，你还生姐姐的气吗？”

　　眼泪立刻从冯珊的眼睛里掉出来。
　　她抽泣道：“不气了。”

　　“唉……我打听过了，这孩子本分正直，不是什么坏人，昨天——是我太莽撞。你想谈就谈吧，只是不许耽误学业。”

　　“呜呜，嗯。”
　　冯珊擦着眼泪。

　　厨房里传来苏境的吆喝声：“啰啰啰，不干活的猪头们，吃饭了！”
　　随即便是叶嘉阳不赞同的喝止：“阿境！不可以这样说。”

　　冯瑛轻笑了一声：“这丫头！走吧，吃饭去。”
　　“嗯，吃饭去。”冯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