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爆学术界后我被表哥告白了》且泼墨

13、元旦火锅

　　第13章

　　动员大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对学生的表彰。

　　在全年级范围内评选出‘成绩最佳’，‘进步最大’，‘勤奋努力’……等等乱七八糟的奖项，一起上台领奖。

　　颁奖结束后，教导主任还特别把苏境和卓柏恒叫上讲台，一人给发了一朵大红花。
　　他对讲台下乌泱泱的人群介绍道：“……这两位同学即将代表咱们全体同学参加CMC竞赛，其中，卓柏恒同学人品端正，乐于助人，勤勉刻苦，学习方法也非常的优秀，是大家当之无愧的榜样！苏境同学，额，苏境同学也是一个不错的同学……让我们祝他们马到功成！”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隔着空荡荡的半个讲台，苏境和卓柏恒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刺啦乱响。
　　苏境扫过卓柏恒手里厚厚一沓奖状，轻轻哼了一声。

　　她可不信什么‘人品端正’，卓柏恒的身上分明有一种毒蛇般阴冷的气质，大约也只有教导主任那种笨蛋老秃子觉得他是‘榜样’。

　　卓柏恒仿佛没察觉到苏境莫名其妙的敌意，他的眼神隐没在无框镜片后，神色还是那副腼腆无害的样子，言辞间滴水不漏：“那么，这段时间，就请苏同学多多指教了。”

　　苏境尽力保持语气的真诚：“嗯，你有不会的，随时问我就好。”
　　她自认尽最大可能的表达了友善，但对方好像不怎么领情，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少。
　　苏境有点不知所措，她匆匆离开了礼堂。

　　随后，卓柏恒向老师们一一道别后，也很快离开了礼堂。

　　等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小胡子凑到教导主任身边，递过来一份报纸：“李主任，之前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哦？”
　　“十年前，苏境就读小学的时候，曾被认定是世界罕见的高智商天才，当时不少大学都邀请苏境提前就读他们下属的学校。甚至有国外的顶尖大学邀请苏境去读他们的少年班。”
　　“哦？”教导主任惊讶的扬起眉毛，“难道是那个世界闻名的S大少年班？”

　　S大少年班是著名的高智商少年聚集地，苏境以八岁幼龄能获得一张少年班的入场函，着实是不简单。

　　教导主任接过那份陈旧的报纸仔细看起来。

　　照片上的女孩儿骨骼仍然幼态，眉眼中那种桀骜不驯，游离世外的独特气质却已早早定型。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没去？”
　　“听说S大的少年班学生们，都需要有一方家长辞去工作，全职陪读。就算是其他大学的附属学校，也需要有人陪读才行。”
　　“她爸妈不愿意？”
　　“听说她爸妈都在国外，两人都不愿意为了女儿放弃事业。”
　　“那这些年……”
　　“对。”小胡子有点黯然地说，“这些年，苏境都是独自生活的。”

　　教导主任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两人都已为人父，难以想象天地间会有这样的父母。

　　小胡子干涩的补充道：“当初为了苏境的学业，听说苏境的实际监护人，她的表姑对她父亲发了很大的脾气，还去苏境父母的工作单位闹过。之后苏境的学业再也没有表露出不凡的地方，几次大型联考都维持着一个不上不下的程度。放在寻常孩子身上，能夸句学习不错，可是，主任，我总觉得苏境不应该这么普通。你说，她会不会是故意的？”

　　教导主任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要有过怎样的冰雪聪明，才能在八九岁的年龄时，发觉太出色也会让亲人困扰呢？
　　又是怎样的心情，才能甘于伪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呢？

　　——

　　叶嘉阳站在大礼堂门口等苏境，没等到苏境，反倒等来了江惜羽。

　　江惜羽提醒他：“是在找苏境吗？我见她从侧门走了。你要不去那边看看？走快点，应该能追上。”

　　两人自从国庆假期在商场相遇后，几乎没再交谈过。
　　叶嘉阳若有似无的感觉到，江惜羽似乎在避着他。
　　平素在走廊上相遇时，顶多互相点点头，并不会攀谈。

　　若是以往，叶嘉阳会顺从江惜羽的暗示，礼貌的和她道别。可现在，手里沉甸甸的书包却让他不能这么干。

　　“江同学，能借一步说话吗？”叶嘉阳说。

　　僻静的拐弯处，江惜羽看到叶嘉阳从书包里取出的一包纸币，鹅蛋脸上再也挂不住她那标志性的微笑。
　　“这是？”江惜羽接过纸币，“这笔钱原本在我课桌里，今天就要给老师的。为什么在你那里？”

　　叶嘉阳狼狈的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总之，都是误会。能拜托你当作没发生过吗？”

　　这个要求实在是古怪极了，叶嘉阳想，如果是他遇到了这样的事，一定不会就这样轻轻放过。
　　可是江惜羽只是惊讶了一刹那，她那美妙的长眼睛里闪过思索的神情，不一会儿，便笑着答应了他的请求。

　　在两人结伴回教学楼时，江惜羽甚至有心情同他闲聊：“我们学校能有苏境同学这样的优秀学生，一定能斩获这次CMC竞赛的奖项。”

　　听了这话，叶嘉阳更愧疚了。
　　细算起来，原本江惜羽的参赛名额已经十拿九稳，结果被苏境硬生生夺走。
　　江惜羽非但不责怪苏境，还这样祝福苏境。
　　这份大气，着实难得。

　　想起苏境，叶嘉阳有些生闷气，哪怕苏境有江惜羽十分之一的懂事，也不能干出这种破事儿。

　　叶嘉阳原本想着，见到苏境后，一定要好好教育她。
　　结果，直到出发去B城的日子，苏境都没再来学校。

　　两人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

　　元旦来的很快。

　　圣诞节时的装饰的金红彩带还没收干净，挂满铃铛和彩灯的圣诞树立在客厅的一角，树下散落着一些撕开的包装纸，和几件没有拆开的礼物。

　　冯瑛把切好的牛羊肉堆在桌子上，一口铜锅放在电磁炉上加热，辣椒在锅中浮沉，鲜香麻辣的味道随着水蒸气弥漫开来。

　　“好香，好香！”冯宝贝高兴的大叫，“大姐，我要多多多多吃！”

　　冯瑾小心的把香油分到四个小碟子里。

　　冯瑛笑道：“好，多吃。嘉阳，一会儿再收拾客厅，快来吃饭！”

　　她吩咐冯瑾：“下几片土豆，阿境爱吃软的，提前给她煮上。”话没落地，冯瑛就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我，忙的昏头了。这丫头不在家。”

　　叶嘉阳把客厅里散落一地的玩具收拢到一处，也加入了饭局。

　　四人吃一会儿，说笑一会儿，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飞快。

　　冯瑛忽地想起一件事，叮嘱叶嘉阳：“圣诞树那几个没拆的礼物都是给阿境的，你明天走的时候记得带走，顺路捎给她。”

　　叶嘉阳有点不乐意：“大表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正闹别扭呢。”

　　“那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不就没别扭了？”

　　叶嘉阳扭捏了一会儿：“那好吧。”

　　提起圣诞礼物，冯宝贝好奇发问：“表哥，我看你圣诞节那天拿了一个包装好的袋子过来，是什么呀？是给我的圣诞礼物吗？你是不是那天忘记给我了？”

　　叶嘉阳大囧：“别瞎说，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

　　“就，就，就没谁。就随手拿过来的。”

　　冯宝贝失望极了：“那好吧。表哥，你真的不打算给表姐准备礼物了吗？”

　　叶嘉阳一梗脖子：“那她也没给我准备，我干嘛给她准备？”

　　“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冯宝贝摇头晃脑，老气横秋，“你这样直男，还怎么追得上我表姐？我还等着给你们俩做花童呢，你再不努力点，我都过了能做花童的年纪了！”

　　叶嘉阳猛地咳嗽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是直男。况且，况且，谁追她了，小心眼，怪脾气……”
　　桌上三姐妹相互挤眉弄眼，叶嘉阳不由得一阵心虚，忙给冯宝贝夹了一片午餐肉：“吃你的吧！我才……我才没……喜欢她呢……”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音节隐没在他碎玉一般的洁白牙齿间，几不可闻。

　　吃过饭后，叶嘉阳把圣诞礼物装进书包里，准备带走。
　　包的花花绿绿的外包装上，写着各种各样的祝福。

　　‘学业进步’，‘一帆风顺’，‘万事如意’，下边署着不同的名字，表明这份礼物出自谁手。
　　叶嘉阳一一读过，翻出一个没有署名的礼物盒，思来想去好一会儿，写下‘开心快乐’的祝福语，又署上自己的名字。

　　拉好书包拉链，满满的装了一书包。

　　叶嘉阳走到客厅，发现冯家三姐妹正挤在手机面前，对着屏幕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

　　见叶嘉阳从房间里出来，冯瑛急忙招呼他：“我们在给阿境打电话呢，你快来，也和阿境说几句。”

　　叶嘉阳硬生生停住脚步：“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冯瑾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拽过来。
　　冯瑛把手机塞给他。

　　屏幕那头的苏境正在室外，背景里大雪纷飞，她冻得脸蛋通红，长睫毛上落着几片雪花。

　　“表哥。”苏境笑盈盈的开口。

　　叶嘉阳鼻子一酸，这个狠心丫头，做出盗窃钱包的错事，事后还嘴硬的要死，一个月都不理他，以为一句‘表哥’就能让他原谅么？

　　苏境又叫他：“表哥。我在B城过的很好，就是吃不惯这边的菜色。你们在家还好么？”

　　“唔。”叶嘉阳说，别别扭扭的叮嘱她，“不爱吃也要吃饱。出门在外，不要挑剔。等你回来，我，我请你吃好吃的。”

　　冯宝贝说：“表姐，你怎么不给我们准备圣诞礼物呀？我们都给你准备了！表哥也给你准备。”

　　苏境说：“我也准备了，从B城寄过去太贵了。等我回去在拿给你们。”

　　叶嘉阳似乎不在意的发问：“我，我有吗？”

　　“有。”

　　叶嘉阳就心满意足的笑了。
　　聊了几句，他想把手机还给冯瑛，却发现冯瑛和冯瑾在专心的看电视。

　　趁没人注意，他拿着手机钻进屋子，和苏境说起了那些仿佛永远也说不完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