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爆学术界后我被表哥告白了》且泼墨

10、月色如水

　　第10章

　　“班主任叫你去干啥了？”

　　苏境和叶嘉阳肩并肩一起走着。
　　叶嘉阳挨着公路。
　　一颗胖珍珠卡在吸管里，苏境使劲吸了一口，胖珍珠‘啵’的一声跳出来，吸管里涌出一大口奶茶。

　　苏境呛得咳嗽起来。
　　叶嘉阳把右手里没开封的一杯奶茶换到左手，用右手替苏境拍拍后背。

　　“你刚刚说什么？”
　　“班主任和你，说什么了？”

　　苏境用吸管搅了搅透明塑料杯里的珍珠。这杯奶茶已经见底，几颗珍珠还待在杯底，没办法再吸上来。

　　“唔，就是说了说CMC竞赛的事情。”苏境说，“班主任说，让我准备准备，十一月份去参加比赛。”

　　“什么？可是，参赛人员不是已经内定好了吗？”

　　叶嘉阳性格爽朗热情，出手也大方，在学校里的朋友很多，消息还挺灵通的。
　　苏境解释了一句：“班主任说会和教导主任说说情。毕竟现在只是内定，还是有机会的。”

　　在正式敲定人选前，还有一次月考，苏境并不担心自己不能入选。她唯一担心的事情是——钱。
　　没错，苏境非常缺钱。

　　交通，住宿，饮食……这些费用加起来，去一趟赛伯利亚的开销接近六位数，而她的银行卡余额，连四位数都不太到。

　　苏境叹了口气，把喝完的奶茶杯塞给叶嘉阳，换来叶嘉阳手里那杯没有开封的奶茶。

　　用力扎开密封盖，赶在奶茶溢出来前，苏境咕噜噜急喝了两口。

　　“喂，我要是不能再和你做同桌的话，你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班主任说的吗？”

　　“……跟他没关系。”苏境说，“我走了以后，你自己要记得认真复习、预习。你英语还不错，毕竟从小有外教辅导你。不过，你这物理和数学实在让我放心不下。特别是高二课程会涉及立体几何，你这脑瓜子……肯定学不会。”

　　苏境自顾自地说：“这样，趁我走之前，先把这块儿教会你，也不用学的太深，高考能把这块拿满分就行了。”

　　“你要去哪儿啊？”叶嘉阳心里有点慌。
　　苏境白了他一眼。
　　“你要留在B城？”
　　苏境摇了摇头。
　　“那，那你要去哪儿啊？”

　　“……赛伯利亚。”

　　叶嘉阳奇怪的望着她。苏境说：“我要去找我妈。”
　　“可是，赛伯利亚连小城镇都不是，就是一大片荒原。你去哪儿干什么？”

　　苏境有点烦躁：“你管我呢。我就是给你打个预防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哦。”
　　“班主任说这次比赛有机会去赛伯利亚，如果真的有机会，那我就不回来了。”
　　“……可是……”
　　“好了，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非法移民，未成年，没有合适的工作，balabala，但是我还有时间。我能想出来办法的。”苏境语气里充满不确定，“我，我能的……我以前解决过很多难题，现在这个……也能解决。”

　　叶嘉阳小心翼翼的说：“可是，可是……CMC竞赛鲜少组织出国项目，这次估计，也不太可能组织去赛伯利亚吧……而且，大表姐她们呢？支持你去吗？”
　　“这是我的事儿，大表姐不用知道。”
　　“那，郁阿姨知道吗？她同意吗？”

　　苏境没说话。

　　奶茶甜的发腻。

　　她咽了咽口水，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话：“等我到了赛伯利亚再告诉她。她……她和爸爸会很惊喜的。对，我想给他们个惊喜。”

　　苏境有点后悔这么早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叶嘉阳。
　　她恶狠狠的警告叶嘉阳：“不许告诉大表姐！敢泄密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晚上，苏境洗完澡后，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披了件外套出去，看到叶嘉阳在门外等她。

　　他似乎也是刚洗完澡就匆匆跑了出来，发梢还有点滴水。

　　“我会想你的。”
　　叶嘉阳说。

　　不知怎么的，苏境有点想哭。
　　她把视线移开，打量着院子里早已熟记在心的一草一木。

　　妈妈她们住的地方，也种着粉色月季吗？
　　那边会有像叶嘉阳一样，平素对她千依百顺，偶尔也会闹一点小脾气的好朋友吗？

　　苏境吸了吸鼻子，开玩笑的说：“表情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你要告白了。喂，叶嘉阳，你这么依依不舍的，不会是喜欢我吧？”

　　叶嘉阳脸色腾地红了，他没说话。

　　一阵秋风吹过，苏境打了个喷嚏：“我记得了，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叶嘉阳望着站在台阶上的少女，她脸上仍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情。

　　“我进屋了。”
　　“如果我说是呢？”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什么？”
　　叶嘉阳的心跳得飞快，他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我说是呢？”

　　“如果我说是，你还走吗？”

　　这次陷入沉默的人，是苏境。

　　叶嘉阳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苏境的答案。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或许该庆幸吗？像苏境那样刻薄狡黠的人，也会用沉默给他留存最后一丝体面。

　　“……我回去了。”叶嘉阳说，虽然这样说着，他却没有动。隔着一院月色，他望着苏境，似乎还在等那个答案。

　　“我刚刚在开玩笑的。”苏境说。
　　“我也是。”

　　叶嘉阳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镇定。
　　如水的月光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那双桃花眼也水汪汪的，仿佛在流泪。

　　——

　　十一月的月考成绩按时发放。

　　发月考卷子时，班长特意对苏境说：“苏境，你和叶嘉阳可真神，这次总分又一样。”

　　几乎全班人都发现了这件事。
　　拜上次月考，苏境和叶嘉阳每科的分数都一模一样所赐，大家对他俩的成绩，比对自己的还上心。

　　“这次苏神数学考了满分！”
　　“物理也是。”
　　“不过，英语和语文怎么才二十几分啊？”

　　叶嘉阳笑笑，没说话。拿到一道题目，他能不能做出来，苏境比他自己都清楚。根据考卷预判他的分数，再选做一些题目，就能保证两人的分数一样。

　　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对苏境而言，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同学们交头接耳的讨论了一会儿，时不时向叶嘉阳和苏境投来关注的目光。
　　这阵八卦热潮很快被另一件事打断。

　　生活委员大声宣布：“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明天要交这半学期的打印费！”
　　她走到苏境身边，特意叮嘱：“可别像开学似的，交个学杂费拖了那么久了，记得没？”

　　苏境叹口气，点点头。

　　叶嘉阳急忙说：“我替你交吧。”
　　“不用。”
　　“没事儿，明天我顺手帮你交了就成，省得你跑银行取钱了。”
　　“哎呀，不用！”

　　生活委员捂着嘴乐。

　　卷子发到最后，没有苏境的。班长说：“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班主任让你自己去找他拿。”

　　班主任的办公桌没有动，仍然在那个偏僻的角落。
　　苏境刚走进教研室，便看到一群老师围在班主任的桌子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这不可能！”
　　“怎么会有学生把每道大题都写出好几种解法？”
　　“是不是漏题了？”
　　“除非看到题目就开始写答案，否则怎么来得及？”

　　教导主任也站在一边，两个月没见，他的啤酒肚好像又大了一圈。
　　另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老师站在教导主任身边，脸色难看。

　　苏境立刻认出来，她第一次来找班主任时，这个小胡子和江惜羽有说有笑，还透露出和江惜羽的爸爸也十分熟悉的样子。

　　班主任见到苏境，急忙向教导主任介绍到：“李主任，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孩子。”

　　而教导主任也认出了苏境。他脸上透着怀疑的神色，打量了苏境一番，又扭头问小胡子：“小刘，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