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穿越时空的少女   第二章 ...

  •   第二章 穿越时空的少女
      陈烈阳的额头撞在方向盘上,左额头破了一道口子,她要晕倒了,一瞬间她想“我要死了”……
      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山坳里,天上飘着雪花,刮着北风,身上寒冷的厉害。

      她挣扎着用全身的力气爬起来,身下是一堆枯败的树枝,落叶。这个位置正是山坳的背风处。
      她站起来用手艰难地扶着冰冷的山体,一步一步前行,转过山坳,风雪像小刀片似的扑向她头上脸上,她的长发凌乱地在空中飞舞,她躬着身子,用双手遮挡着风雪,大衣—妈妈给她披上的长款羽绒服,因为没拉拉链,被风吹得肆意得大张着,她跌跌撞撞地前行。

      忽然,她看到一间房子,简陋的茅草房,里面透出微弱的亮光,她看到了希望,她走近房子,喊:“有人吗?我可以进去吗?”她喊了几声,无人应答,狂风好像随时能把屋顶掀翻,风啸声掩盖了她的声音。
      她口干舌燥,手脚发麻,她觉得自己真得不行了,她再一次扣响那间茅草房的铁门环,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身下很温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简直不敢想象,她躺在一个土炕上,身上盖着破烂的棉絮被,窗子是木棱的,窗户纸有的地方被风撕裂,一片一片的随风摇曳。屋里破旧的衣橱,好有历史感。地面高低不平。

      土炕是暖的,外面灶堂里烧着木柴,“噼里啪啦”地响着。陈烈阳看着这个漆黑的屋子,想:“这是山上护林员暂时休息的场所吧。”

      这一切她都始料未及,下面发生的一切让她不敢想象,她觉得自己得病了,精神分裂症,还是那种臆想症的类型!
      一位面色沧桑扎一个发髻的中年妇女进来了,她惊喜地说:“你醒过来了,我去给你端碗水吧,等一会儿……”,她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中捧一个土黄的大碗,她说:“渴了吧,快喝吧”。
      陈烈阳也实在是又渴又饿,接过大碗,将水一饮而尽,将碗递给她说:“谢谢大娘。”中年妇女用悲哀的眼光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逃难的?可怜啊,差一点就冻死了”
      陈烈阳不禁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恍然间又进来了一个人,一个中年人,长棉袍,脸上腊黄土色,一时陈烈阳没认出是男是女,他也高绾发髻,留着短髯,因为房间昏暗,陈烈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醒了,怎么样了?”他用低沉的语调问。陈烈阳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兴许饿了,端碗粥给她。”中年妇女说。
      两个人又瞧了瞧她,相继出去了。
      陈烈阳想:“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呀?与世隔绝了吗?山里的道士?”
      她没有下土炕,缩在破被子里还是觉得冷,手摸炕挺热,就是被子薄。
      一会儿功夫,进来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衣衫褴褛,蓬松的头发,后面一个小发髻,精瘦结实,他端碗粥进来,上下打量陈烈阳,“起来喝粥了。”他不客气的说。
      陈烈阳看着他像一个小乞丐,衣肘部露出了棉花,她接过那粗糙的大碗,大口喝起来,兴许是太饿了,粥里米少汤多,胃里顿时暖暖的。
      “你多大了,小弟弟?”陈烈阳问他。男孩有些抵触情绪,但还是回答“十五了”
      “十五了?你这么小个!上几年级了?”陈烈阳想大山里的孩子营养不良,所以个子比较矮小吧。
      “你是不是要饭的?逃荒到这。”男孩反问她。
      陈烈阳喝光最后一口粥,她说:“我像要饭的吗?我看你才是!”
      “嗨,没良心,我家救了你,你还嫌弃,喝完粥,赶紧走,别赖在我家……”
      孩子说话像一个小大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孩子思想成熟,别看又瘦又小,很精明能干的样子。
      陈烈阳一见男孩不高兴了,忙转移话题说:“这是什么地方?离川都有多远?”
      “这是山凹口村,你说的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多远?”
      “ 山凹口村?哪个市区的?”烈阳又问。
      男孩拿过大碗,嘟囔着走了,好像在说“什么呀,不知道说什么,听不懂”
      陈烈阳想给她爸爸妈妈打电话,她翻找衣兜找手机,屋里也没有点根蜡烛,借着灶堂火,里外摸索一阵,没有找到,手机呢?掉下山崖甩丢了?她又想“我的车呢?起码有个残骸吧。”她望望外面,漆黑一片,风声夹杂雪花在外面咆哮。
      等明白天吧,再去找找,这么冷,窗缝往里灌风,还是忍着睡觉吧,她听见东屋传来中年妇女咳嗽的声音,男孩的埋怨声“救个叫花子,赖着不走怎么办?”
      “明白天再说,睡觉!”是中年男人的声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渐渐地风声也小了,夜也静下来,只听见外屋的灶堂里木柴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
      天大亮了,陈烈阳醒来,从窗缝朝外看,院子用木栅栏围着,昨夜的雪不算大,都没能覆盖住山坡处裸露的黄黑的土地,草木枯萎,万物凋零。
      她房间前面靠墙边是一个鸡窝,几只母鸡“咯咯”的叫着,在明媚的阳光下寻觅吃食。
      作为一个城市长大的女孩,陈烈阳并不太了解农村生活,但她并不陌生。
      暑假期间,二叔总是带她自驾游,草原、爬山、海边……走到哪里玩到哪里,住过星级酒店,也住过农家院。
      二叔就是一个逗鸡耍狗的痞子,怎么痛快怎么玩,下河捞鱼,上山追兔子。烈阳也见识不少风土人情,见过富丽堂皇的山庄别墅,也见过穷苦破败的乡村。总之她不是市侩之人,对劳动人民尊重,没有一丝一毫的鄙夷。
      她走出房门,想:“该回家了”。朝外面走去!而外面的情景更让她瞠目结舌,房子处在一个山脚下,萧条、破败、荒凉。前面还有五六户人家,同样低矮,破旧不堪。一间间房子像冰窖一般,这怎么能用“家”这个字来表述呢?
      陈烈阳正纳闷,男孩也出来了,大白天才看清,他的发髻用蓝色布条缠绕着,粗布棉衣,肥哒哒的。
      陈烈阳看见两个中年人从山上下来,背后成捆的木柴和荆条。发髻高绾,中年妇女用黑色纱网兜着发髻,中年男人则用土黄色的包布,两个人衣服陈旧,棉袍过膝长,鞋子是黑灰色,纯手工制作,有的地方已经“开绽”了。

      陈烈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排古装剧吗?哪个剧组的?群演也太苦了吧!”
      两个人把木柴放到门口,也好奇地打量她,她服装的异类同样让他们困惑。
      这时从前面几户人家走出几个人,一个小姑娘,一个大娘,一个妇人,她们的服装大同小异,黑灰的搭配,深衣的大袄,挽起的发髻。
      陈烈阳问那个大娘:“你们是拍戏吗?导演呢?主演呢?”

      那个妇人说:“老刘家的,这就是昨晚你们捡的姑娘,她哪里人氏?”
      “昨晚摔在我家门口,被我们抬进西屋,她哪的人,没问呀!”
      妇人又问她:“姑娘,你哪里人氏呀?”

      “川都。”陈烈阳说。
      “什么地方?什么都?”她努力的回味一下。
      男孩子走过来,说:“你家哪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陈烈阳看见坡下一条蜿蜒的小路,她指着问男孩子说:“这是出山的路吗?通向哪里呀?”
      “去蒲安城的路。”
      “蒲安,是什么地方?离这远吗?怎么没看到火车、汽车呢,哪怕见到一个骑摩托车自行车的也行啊!”
      男孩侧脸看着她,眼神怪怪的,没听明白。
      “难道你们村太偏僻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吗?”
      男孩子瞪着眼,说一句话“你是不是个傻子?”

      陈烈阳想:“不行,我必须得走,不能呆在这,否则我就发疯了!”
      她来到救她的中年妇女和中年男人前面说:“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得走了,我要回家了。”
      老刘家的妇人很善良,她问:“你家在哪?认识路吗?”
      陈烈阳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走。
      “这是去蒲安城的路,你家在蒲安吗?”
      陈烈阳又摇了摇头。但她执意要走了。她朝他们深鞠一躬,说:“我走了,谢谢你们!”
      男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老刘家的妇人说:“拿两个菜饼吧,路上吃!” 她进屋拿了饼,用一块布包裹着塞给烈阳,对男孩说:“铁头,你送送她。”
      男孩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在前面了。陈烈阳追上他,下坡了,顺着山道前行。

      这一带地势是丘陵地型,冬天万物萧瑟,看不见绿色,光秃秃的大山失去了华丽的装扮,裸露出贫瘠的山体。树木凋零,枯枝败叶在风中摇曳,大地上的一切都在瑟瑟寒风中战栗!

      陈烈阳的心纠结在一起,内心沉重,胸口像压了一块铅,总有一种不详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
      越往前走越迷茫,她看到挑担的农夫,担着各种手工制品,鞋子、头绳、绣花手绢什么的;赶羊人手持皮鞭哄赶羊群;有人背着褡裢;有人骑在驴背上;还有人赶着马车,马车有带厢式的,有敞开式的。

      突然间陈烈阳意识到了,他们不是群演,这就是极普通的生活,她开始慌张了,不可思议地注目着这一群人,呆呆发愣!
      男孩拽了拽她,说:“饿了,把饼给我。”
      陈烈阳把饼给他,他大口吃起来。
      “还有多远能到呀?”陈烈阳问他。
      “翻过两个小山就能看见了。”他一边吃一边回答。“你吃不吃?”
      陈烈阳摇了摇头,她没心情吃东西,此时心乱如麻!
      “你不吃我全吃了。”他继续吃饼。
      待他们翻过了两个山头,陈烈阳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靠近城门,她彻底崩溃了。
      这哪有现代城市的样子?没有宽敞的道路,没有高楼大厦,没有任何一件现代交通工具。
      这是一个类似电视剧里的古代城池的样子,远远望去,房子高矮不均,青砖灰瓦,纵横交错的巷子,鳞次栉比。
      高高的木城门,厚重陈旧,城门上有角楼,上面有巡逻的卫兵,穿着铁甲,手持长矛,城门口也有卫兵,左右两侧而立,城门上悬匾“蒲安城”。

      陈烈阳呼吸停止了,空气凝固了。这怎么了?这不是我的世界!她此刻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用空洞的眼神望着这一切。
      路人也同样诧异的眼光看她,这个服装打扮都异类的女人,披头散发,不修边幅!“是不是个疯子!”
      她沮丧绝望了,这是哪里?我在哪?我的家呢?我的城市呢?
      铁头拉她进城门,她小声问:“现在是什么年代?”
      “天呈十七年。”
      “啊,天呈十七年?这是哪一年?”陈烈阳懵圈了,历史学的不精通,她低头寻思着。
      一个卫兵拦住他们“你们什么人?”
      铁头忙说:“山凹口村的。”
      “她呢?”卫兵指了指陈烈阳。
      “ 她……她是我二姐,她有些傻,我们进城,我大姐嫁城里了。”
      此时此刻,陈烈阳拖着没有感觉的身躯,在众人的拥挤下进城了。
      “咱们进城了,你去哪里呀?”

      “我能去哪?哪都不认识。”陈烈阳说完,自己好像醒悟了。
      “那……那大老远跑来,我以为你家在蒲安呢。”铁头气呼呼的。过一会儿他又说:“你蒲安有亲戚吗?”
      “没有。”
      这一下,两个人都不作声了,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大街上熙熙攘攘,各种街边摊,大大小小商贩,各种叫卖声,空气中散播着各种气味,饭菜香、牲畜市场的粪便味,还有大姑娘,小媳妇胭脂味,充斥的杂七杂八。

      姑娘们挎着竹篮挑选头花衣饰,妇人们去菜市买菜讨价还价,各种牲畜的叫唤声,嘈杂纷扰。

      铁头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出身穷苦人家,自立能力强,贫寒困苦让他出奇的懂事成熟。
      他俩像两只无头苍蝇瞎转悠。街道上有酒肆、茶馆、肉铺、丝绸店……
      街上行人游客川流不息,挑担的行脚夫,骑马的达官贵人,有坐轿子和马车的贵妇人,有摆各种商品的小贩们……
      他俩来到一个“仙客来”的大酒店门口,陈烈阳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大酒店红漆蓝瓦,门口左右对称挂着大红灯笼,里面人声鼎沸,香味随空气散播,一群衣着华丽的富人们喝酒喧嚣。

      紧挨着的是一家百花楼,一群打扮油头粉面的女子,穿着花花绿绿,拿着薰香的巾帕招呼过往的客人。
      这条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聚集了全国的掮客骚人在此大肆抒怀写意,提笼架鸟的纨绔子弟在这百花楼追蜂戏蝶。
      陈烈阳仿佛觉得自己在横店拍戏,她曾经去过西安的兵马俑,丽江古城,北京的故宫,可未曾想真的身临其境。

      他们是那么陌生,可是真实存在的,她显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那么异类。在喧嚣的人群中,自己微小到极点。
      他们两个一看就是下等阶级,别人都藐视他们,他们俩个就像沿街乞讨的乞丐,让人嫌弃厌恶。
      “不逛了,我都饿了,没力气走路了。”铁头气囊囊的,突然盯着陈烈阳的衣服口袋,“你有银子吗?”
      “你们现在花银子吗?你是不是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没银子铜板也行,总得有两个钱买东西吃吧。”
      “没有,什么也没有。”陈烈阳把揣兜的手拿出来,无可奈何地说。
      “咳,没钱,那我们只好饿肚子了,还说自己不是要饭的,一个铜板都没有。”铁头嘟囔着。
      陈烈阳饿极了,在一个小店门口台阶上坐下来,即使正午时分,太阳很暖和,阳光明媚,她还是觉得冷,刚才走了一段路,一旦停下,肚里没食物,越发觉得台阶都是冰冷的。

      她忽然注意到铁头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向一个地摊走过去,陈烈阳的心猛地一悬,那种不好的第六感又出现了。

      那是一个卖馒头的摊位,老板娘正给客人捡馒头,收钱。这个时分,铁头蹲下把手伸进笼屉里偷拿了两个,正好老板娘放钱档口,转头,看见了。

      铁头像一只老鼠快速溜开,老板娘破口大骂“小贼,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敢到这偷吃!”
      铁头跑到陈烈阳面前喊:“快跑呀!”,也许是条件反射,本来没有力气的陈烈阳跟在铁头后面也狂跑起来。

      老板娘拿了一把扫把后面追,边追边骂:“我要打断你的腿,小贼!”。

      陈烈阳害怕了,自小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破天荒头一回,他们两个气喘吁吁跑进一个小巷子,她一边扶墙,一边喘气,回头看看,那个老板娘并没追来,可能是挂念她的馒头摊位,返回去继续做生意了。
      她气愤地瞪着铁头,说:“不要脸,做贼!”

      铁头手中的馒头被他黝黑的手染的脏兮兮的,他委屈巴巴的说:“我吃了你的饼,你饿了吧?”他递给陈烈阳一个馒头,陈烈阳犹豫了一下,看着这个因抓紧而变形的馒头,她没有接。

      铁头开始吃另一只手里的馒头,大口咀嚼起来,嘴里发出“啪啪”地声音,边吃边说:“你要是不吃,就饿着,我一会儿全吃了。”

      陈烈阳也实在是饿了,没办法,她拿过馒头,把铁头摸脏的地方扣掉,一点点揪下一小块吃,她觉得这一小块馒头在她嘴里,越嚼越香,味蕾触及到的都是香甜的。

      两个人吃完馒头,铁头说:“我要回家了,太阳下山可冷了,你去哪?”
      陈烈阳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她不知道家在哪?“我没地方去,不认识这儿,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真是个要饭的,傻子!”铁头无可奈何地骂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