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魂界谈恋爱》落落妍兮

10、第11章

　　要说这玄静是幻衣圣女，清月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只料到此人是不同寻常，却不知她有这层身份，何况又跟牛老大牵扯不清，这就更扑朔迷离了。
　　清月趋步来至玄静房前，还未进门，便听得里面有交谈声，于是立足门前。
　　房内不是他人，正是玄静与青竹。
　　只听得青竹问道：“姑娘在乌龙谷可受伤了？难为姑娘了，清月她本性单纯，顾及不全，让姑娘受累了。”道是在替清月说话么？
　　“既是同生共死了一遭，又姑娘姑娘的称呼作甚，叫我怪难为情的，叫我小玄罢了。”
　　“这怎么可以，姑娘是雪域圣女，岂可唐突？”听语气，青竹早识的她的身份了。
　　玄静亦是大惊，没有料到身份暴露，言语间有些局促，“你，想必是在埋怨我隐藏了身份了。我的确是幻衣圣女，没错。”说罢，顿了顿，“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我对你们下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加害你们，我雪域又不是魔道，我幻衣圣女也没错杀一人，有何惧？”
　　“只是，我跟清月是有要事在身，不方便与外人同行，还望圣女体谅。”
　　玄静笑道：“你也不必瞒我，清月的身份我早就知道，她，就是月姬。而你，是想复活月姬，当年与魔王一战，我们也都是在场的，月姬有恩于你，你也理应以命相报。办法不是没有，拿你的命换回月姬，飞鹰谷也是有此秘术的，只是你有私心，日日盼着与月姬厮守，才想着去找那神魔之心。”
　　清月大惊失色，竟不知玄静已然知道那么多，或者说，无形之中告诉自己那么多。
　　不等清月细细思量，玄静又道：“你可知那神魔之心是个什么东西？竟是那么容易得么？在这天地之间，你不过是一小仙灵，又有多大能耐，月姬现在又无法力，单凭你二人之力如何办到？你且安心，我与月姬到底同在一处修过仙，也是有缘分的。”
　　青竹反问：“莫不是青云洞？青云洞中数百载，修得神仙堪比天。若是如此，我倒有一法，去找月姬的师父，想必他会有办法。”
　　“未尝不可？”听得两人应是达成了共识。
　　正欲悄然离开，不料却被发现，玄静开门送青竹出门正好撞上清月。幸好清月机灵，佯装正好路过，笑道：“两位,正巧要找你们，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们二人居然都在这里。”清月掩面偷笑，故意让他们以为自己想入非非。
　　青竹白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玄静笑若春水，也不言语。
　　清月自找没趣，换个话题，问道：“我们还要不要把牛老大纳入后宫？”话毕，她紧盯着玄静。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问：“悯情石没有拿到，如何纳入后宫？”
　　“本公主自有妙计。”清月下巴一扬，打了一个响指，“跟我来，保管你们吃饱喝足。”
　　说着，他们三人向客栈外走去。
　　路过玉糕坊，清月死乞白赖的逼迫玄静买了几盒点心，还硬生生逼他们和自己一块吃。话说，上次买了这的点心，就念念不忘，不愧是平安镇的老牌子。
　　清月边吃边问：“臭竹子，你在乌龙谷半路跑哪去了？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了，还有，你遇到危险居然把我一人扔在那，真是狼心狗肺啊！还说你情深义重，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我倒怀疑你居心叵测，另怀鬼胎，说！你偷偷跑哪去了？”清月猛地转身，指尖戳着他的胸膛，仰起脸审问他,嘴角还残留着糕点的碎渣。
　　“好了，好了，你就别逗她了。”玄静牵起清月的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
　　“好啊，就说你俩关系匪浅，有事都不让我知道。”清月说着回头狠狠地瞪了青竹一眼，恨不得一眼让他化成烟。
　　“青竹其实是回去救我了。当时，只觉是天旋地转，没有料到居然是乌龙谷要塌了，本来里面瘴气弥漫，难以运功，还想着会不会葬身此处。不料，青竹，你的这位护花使者就突然出现了，带我出去了。放心好了，他也没拈花惹草，老老实实在你后宫呆着哪。”玄静边戏谑边笑。
　　清月不住的点头，恍然大悟，竟没想到还有这层，笑道：“玄静，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女子，还以为你安分守己，正经人，居然是这么轻佻。算是我看走眼了。”
　　“我本就不是冷若冰霜，寻常女子什么样，我便是什么样，何必把我看得圣女一样。”
　　“哦，是么？”清月撇撇嘴，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倒是你，吃那么多，等见了牛老大看你还有什么肚量吃下去！”青竹在后面打趣。
　　这乌龙谷一行，三人之间虽各有秘密，却可互相依赖。他日，也定可携手斩妖除魔，共同进退。
　　说笑间，已到了牛老大的门前。清月神神秘秘地嘱咐他俩，莫要抢我了威风，看她是怎么一雪前耻的，报先前的一扇之仇。
　　正欲进门，玄静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神色不安，劝道：“要不再从长计议，万一······”
　　清月眉峰一挑，拍拍她的玉手，莞尔笑道：“不用担心，这次他要再把我扇出来，那就这坏掉了！”清月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脑袋。话毕，狠狠地瞪了一眼青竹，这个死木头都不知道担心。
　　“哗”地一声，清月猛地推开门，信步走进去。
　　房间里陈设简单素雅，矮桌一侧是轻纱糊窗，大部分留白，窗外恰巧是翠竹盈动，若是晚上映在纱上，定是一幅动态的图画。房间里散发着般若的味道，随着呼吸，渗入身体的每个细枝末节，仿佛在白云上舒展自己的身躯，在山水中清洗自己的灵魂。外间的矮桌上还放着一盘未动的“凤凰于飞”和已尝过的“娇影戏蝶”。矮桌正坐一位翩翩少年，一袭素衣，见我进来，眉头紧蹙，面有愠色，低头不语，却寒气逼人。他依旧慢慢咀嚼，半晌，冷笑道：“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刻骨铭心，今日，倒是更张狂了。”
　　清月凑上去，席地而坐，拿着筷子尝了一口，赞叹道：“不错，不错，果真是好手艺。”
　　“你不怕吃死了么？”他冷眼相看，“趁我还没有动手，自己乖乖滚出去。”
　　“哎哟，本公主今天可是来给你送姻缘的，你这是将月老往外赶啊！”说着，清月提着悯情石在他眼前晃悠，看你馋不馋。
　　他缓缓抬起头瞄了一眼，迅速又合上眸子，沉思了片刻，旋即又缓缓起身，背对她，负手而立。
　　“本公主那，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宏大量，你之前的那般无礼，我也就不追究了。当然也不是看你的面子，主要是看在你心爱的静儿身上······”
　　“你！”他喝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料想是玄静想进来，却被青竹拦住了。
　　“我本是成人之美啊，你又为何拒之门外？这悯情石于我没有用处，我本就是取来送你的，没成想你居然是这般不通情理之人，料想你对静儿也是薄情寡义，必没有坊间传的那么磐石情坚，你这蒲苇之意，枉费静儿的一片痴心了。”清月转身欲走，加以试探。
　　“你们这些小人又知道什么？岂容的你评头论足？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好心’送我悯情石，定是居心叵测，我素来不受人恩惠。”他头也不回，长袖一挥，“姑娘，请吧！”
　　清月心下暗骂，这等倔驴，不知好歹的东西，连送上门的宝贝都不要！清月长叹一声，冲着门外喊：“进来吧！”
　　“哗”地一声，两人都进了门，清月狠狠地瞪着青竹，小声嘟囔：“谁让你进来的？”一时，倒让青竹束了手脚，不知是进是退，幸好，牛老大没有注意他，满眼都在玄静身上。
　　“好了，我也不多费口舌了，那，这悯情石就交给你了，我这也是误打误撞得来了，你俩也别瞪我，我这也没私吞啊！”边说边把悯情石塞到玄静手上，清月便拉着青竹出来了，“到底怎么样，你俩看着办吧！”
　　清月和青竹出来掩了门，青竹松了口气，找了位子等着去了。清月走了几步，又悄悄退了回来，伏在门上，偷偷听他俩谈话。
　　半晌。
　　“音哥哥。”
　　“静儿。”
　　我暗自好笑，明明是冷若冰霜的两人竟然是这么软语缠绵，果真是情人不与旁人同待。
　　“音哥哥，不必多心，这清月本着一番好意，况且这悯情石我们本是一起取来的，原就该送与音哥哥，只是不知清月从何处知道你我的关系，她心下是想成人之美，音哥哥只管收着罢，倒是说来好笑，清月只一门心思，千辛万苦寻来这悯情石，竟是念你的手艺，想你随我们一道，可天天吃到好的，哥哥不必多心。”玄静一番细语如清泉石上流，酥骨绵肠。
　　“不曾想你们竟是一起，那日我把她扇出去，想必你也是在场的，如何不早些让我知道，我也便好生待她，不至于到今日这尴尬境地。况且这乌龙谷本是险地，无论如何也该让我同你一起去，让我瞧瞧，是否有伤？”说着，便揽过玄静，来回打量一番，“既有这悯情石在，你断不可再离我而去，我也不会再让你诓骗，纵使你错的千不该万不该，罪过我替你担，纵使你再各种理由嫌弃我，我也不会负气离去，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此后，便是我们的朝朝暮暮了。”
　　“我已应了他们，赶去青云洞，你可随我同去？”
　　“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卿欲何处，吾意相随。”
　　清月在门外已听得出神，怪道是纵使他人悲欢在，不是卿，与我何干？卿卿眉梢愁与乐，早入我心。
　　正神游着，玄静开门招呼道：“你们快来！”
　　青竹早已跨了进去，见清月还怔怔的站在门口，拉了她一把。清月恍过神来，见悯情石已被收了起来。
　　玄静笑吟吟地拉着我的手，道：“来，今日，我们是重新认识一下，之前的误会也就烟消云散了。这是我们的小公主，清月。这是青竹。这是松音，音哥哥。”说着，对着每个人一一介绍了一遍。
　　“音哥哥~小女子清月，这厢有礼了。”清月故意学着玄静行了一个礼，打趣他们，惹得玄静两颊绯红。
　　“在下松音，之前多有得罪。”依旧是冷冷的声音，果真情话只能对情人说。
　　“我就说嘛，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叫牛老大，那么难听的名字，怎么配得上这身才气，松音嘛，这名字倒是文雅了点。”清月一席话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都别忙笑，还记得我们来的目的嘛，大吃一顿！”
　　松音笑道：“既是如此，权当我赔罪，各位稍坐，我这就去做菜。早上刚煲的汤，这会子也该到时辰了。”说完，便去张罗了。
　　清月见他远去，拉着玄静，缠着她给讲故事，奈何她怕羞不肯，清月才使出绝招，挠她痒痒，她笑着躲藏不及，只好道：“好罢好罢，我说便是了。”清月这才罢手，让青竹沏了一壶茶，边喝边听。
　　她略一沉思，笑道：“不知从何处讲起？”
　　“莫要混过去，就从你们相识讲起罢！”清月递过一碗茶，“润润嗓子。”
　　“也可，不过，我还有一事未明，还是先请教一下。”玄静盯着清月道，“你又如何知道我俩的关系？”
　　清月咋吧了一口茶，笑道：“在客栈拉拉扯扯，也不知避讳，只可恨那雨如帘子，看得倒不真切了。要不，连那时说的做的，你也一并讲了罢。”
　　一句话说的玄静羞起来，笑道：“真真的胡说，我作甚别说不该和你报，就一个公主竟说出这种话来，岂不是一个野丫头？”
　　“你不会懂的，以前我听别人讲江湖，江湖上的女子都是不拘小节，现在岂不是比江湖更江湖，古语有云，‘入乡随俗’，我既然到了这里，自然也不摆出柔柔弱弱的样子，那岂不，岂不让这个臭竹子有机会嘲讽我？”清月指着青竹，努努嘴。
　　青竹早已拿眼剜她了，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果真是冤家路窄。虽然清月像月姬，他像萧哥哥，两人却无半点柔情，想必是，心底的才是唯一，其他皮囊一样，灵魂不同的人都是多余。
　　“你俩，真真是冤家。好，既然想听故事，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别说一件，就算是上百件也行。”清月一跃而起，来了精神，心下想到，不管是什么，自己的能力反正也办不到，就随口应了。
　　玄静一把把她按在凳子上，“瞧你毛糙的，事情先留着，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找你讨的，只是不许反悔抵赖。”
　　清月点头如捣蒜，催促她赶紧进正题吧！
　　“说来话长······”玄静缓缓起身，陷入了回忆。
　　“那就长话短说。”青竹接口道。
　　清月狠狠瞪了他一眼，叫道：“要你多嘴，本公主还要听细节那，你且细细说道。”